友情链接
碧魔录(260-265)

【碧魔录】(第二百六十章-二百六十五章)【6章2.2万字大更】

作者:STURMGEIST2025年5月22日发表于第一会所字数:22051字

PS:关风月的新盔甲我可能描述的不太准确,反正就是一种玄幻式的,类似于高叉泳装的盔甲,反正就是非常性感的那种。-----------

            第二百六十章:临津之变

  “薛贵!”

  鬼罗直接喊出了贪狼本名,见他重伤,目眦欲裂,他强提一口气,手中刀猛劈向灵蛇。灵蛇呵呵一笑,抬手应对就在鬼罗全神应对灵蛇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他背后!

  “小心!”

  贪狼尽全力大吼一声,可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继续战斗,只能眼睁睁看着影刺的匕首刺入鬼罗后心。匕首上淬着的剧毒瞬间侵入心脉,鬼罗闷哼一声,一刀全力劈向身后!影刺发出一声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对着鬼罗再次刺出一记,在他腰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毒气更盛,鬼罗脚步踉跄,险些跌倒,灵蛇抓住此刻鬼罗自顾不暇的机会,蛇尾如鞭抽向鬼罗胸口!

  “轰!”

  鬼罗倒飞而去,重重撞在墙上。他强撑着想要起身,却因剧毒发作而无法自行爬起,只能轻叹一声坐在满是碎裂砖石和木屑的墙边。

  贪狼和鬼罗看似已经无力再战,胜负已定。灵蛇见状,高声道:“嘶嘶....黄泉,本座的小女奴,还不动手?杀了鬼罗,魔国就是本座的了!”

  可黄泉却冷冷站着,看着鬼罗的眼神晦暗不明。

  “嘶嘶...你聋了不成?”

  话音未落,黄泉忽地甩手,数十条小白蛇如箭射出,但目标却不是鬼罗或者贪狼,而是灵蛇和影刺!

  “嘶嘶...黄泉!”

  小蛇虽小可滑溜异常,难以捉住,黄泉当然不会告诉他们那些滑溜的液体是她的淫汁。猝不及防之下小白蛇开始乱咬乱钻,有些小白蛇还钻到灵蛇的嘴巴和鼻孔里。而影刺当巧不巧,挥动惊鸿刺撕裂了一部分小白蛇之后,却被一条趁虚而入的小白蛇一口咬在嘴唇上!

  “贱人!你竟敢背叛本座!”

  对黄泉的突然背叛,灵蛇惊怒交加,又见黄泉突然扑来,它索性尾巴横扫而去,可她的速度比灵蛇更快,只是将地面的碎石震的飞起,却没有伤到她一丝一毫。黄泉猛地扑上前却非攻击,竟抱起鬼罗趁乱撞开窗棂,跃出议事厅!影刺扯下嘴里的小白蛇,破口大骂,正要追击,却被贪狼全力扔出的噬日棍扫中膝盖,跪倒在地。

  灵蛇暴怒,蛇尾猛地一震,将浑身的白蛇尽数震碎,这些东西本就是它给黄泉种下的傀蛇,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竟然摆脱了它们的控制!它正要追击,却被摇摇欲坠的贪狼死死抱住尾巴。

  “不许走....休想伤害罗奎!”

  贪狼嘴角溢出黑血,双臂却如铁箍般收紧。灵蛇眼中凶光毕露,正要下杀手,议事厅大门突然被一剑劈开!一道矫健的身影持双剑而入,正是被傀蛇控制的关风月。

  她身着一套暴露的棕色甲胄,说是甲胄,还不如说这是一套情趣服装:胸甲很低,只包覆在了胸口位置,乳肉大多数都露在外面,两侧腰甲呈流云状收束,露出纤细腰肢;两侧高开衩带着甲片,以金线锁边,正好能覆盖住腿间位置,却让大半臀肉暴露在外;过肘的鳞甲护臂与及膝的玄色皮靴相配,靴筒还镶嵌着鎏金蛇纹,显得英姿飒爽又十分香艳。

  但身着这样暴露盔甲的她,动作一点都不慢,手中的千山双剑快如闪电!

  “咔嚓!”

  关风月手起剑落,贪狼的头颅喷着血滚落在地,少数鲜血则喷溅在灵蛇的脸上。

  “主人,女奴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嗡”地一声,千山双剑入鞘,关风月收剑单膝跪下,面无表情地等待着灵蛇下一个命令。

  “做得好!”

  没了黄泉这个骚婊子,亏得自己还留了个关风月做备份!灵蛇抹去脸上的脏血,冷笑道:“封锁城主府!今日只进不出,违者....”

  他看向关风月:“就地正法!”

  影刺将手深入黑袍中,抹去几点血迹,皱眉道:“没想到,让黄泉带着鬼罗跑了!”

  看着满地狼藉,他踢开地上的砖石,却见灵站在玄关处的蛇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灵蛇?鬼罗沾了毒血,若没有我的特制解药,就算他魔功再强他没几天可活了!很快世上就再也没有魔帝鬼罗了!难道...我们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嘶嘶...影刺...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现在只剩我们了。”

  灵蛇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蛇尾缓缓收紧:“嘶嘶...成王败寇!魔国将来只能有一个主人,只能听一个人的话!本座知道你可不是愿意寄人篱下之人,你说在这魔国,谁才是主人?”

  “哼!”

  影刺冷哼一声,甩掉惊鸿刺上的血迹,轻笑道:“肯定不会是你!”

  话音未落,已刺向灵蛇咽喉!

  灵蛇的竖瞳骤然收缩,影刺的惊鸿刺已刺到咽喉前三寸!他猛地后仰,冰冷的刀刃擦着鳞片划过,在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找死!”

  灵蛇暴怒,蛇尾如钢鞭横扫,将影刺逼退数步。但影刺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惊鸿刺在手中翻飞,转眼间又在灵蛇肩头添了三道伤口。鲜血顺着灵蛇的鳞片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陇西蛇人,天生克毒!你的毒对本座没用!”

  影刺冷哼一声,全力以赴,只见他身形一闪,竟幻化出三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向灵蛇要害!

  “你终于认真起来了!”

  灵蛇狂笑一声,竟不闪不避,任由惊鸿刺刺入胸膛!影刺一愣,随即发现惊鸿刺被灵蛇的肌肉死死夹住。灵蛇趁机一掌拍向影刺天灵盖,掌风凌厉,让影刺头顶骤然刺痛不已!

  “咔嚓!”

  影刺仓促间举臂格挡,臂骨顿时碎裂。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却见灵蛇的蛇尾如钢鞭一样打来,不得不狼狈的往旁边飞扑而去,一时间地面砖石再次炸起,碎石如雨点一般飞溅。

  “嘶嘶...想要偷袭得手,只有一次,在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你影刺枉活了几十年,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碎石烟尘之中,灵蛇狞笑着收紧蛇尾,猛地从地面扫过,大大小小的石块顿时疾飞向影刺的方向。若是这个地方遮蔽物多些,影刺倒还可以借助地形与灵蛇纠缠,可是刚才一番打砸之后,室内早就不剩下什么了。饶是影刺再努力抵挡和躲避,也避不开灵蛇扫来的大小石块!

  “啊——!”

  数块石头击中影刺的胸口和腿部,让他不由发出凄厉惨叫。形如困兽的他,一边找机会逃跑,一边用惊鸿刺疯狂刺向灵蛇攻来的蛇尾。两人在地上翻滚缠斗,所过之处石板碎裂,墙壁崩塌。

  就在这时影刺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灵蛇面门。血雾中竟藏着细如牛毛的钢针!灵蛇躲避不及,右爪顿时被钢针刺中。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却见带伤的影刺,尽力想要靠着身法正要借机从墙壁破口处逃走!

  “去死吧!”

  蛇尾如电一般窜出,卷住对方腰身,用力一绞。只听一阵恐怖的“咔嚓”声,影刺被这巨力卷的胸骨断裂,情急之下惊鸿刺乱舞,竟然一下戳穿了灵蛇的左爪,灵蛇惨叫一声,吃痛之下被迫将蛇尾放松,让其溜了下来,可下一刻灵蛇右爪猛力一掌直接印在他的后背,猝不及防的影刺被巨力所迫,一头撞入破损的议事厅墙壁中,将墙壁撞塌了大半。

  “总算...”

  浑身浴血的灵蛇小心的拍了拍埋没在砖石中的黑袍,见他气息全无,这才将他给拖了出来,刚才这一掌再加一撞,影刺颈骨断裂,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掀开影刺的黑袍和面罩,展现在灵蛇面前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面孔。

  “嘶嘶...原来平日里见不得人的影刺长这样!”

  灵蛇哼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将其手上的惊鸿刺取来,踉跄着站起身。

  “主人,城主府已封锁,今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主人?”

  关风月持剑返回,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撞穿墙壁的尸体,又看向伤痕累累的灵蛇,立刻跪在地上。

  “主人需要女奴帮助吗?”

  灵蛇身上遍布伤口,但嘴角却挂着狰狞的笑容,它舔着爪上的鲜血,摆了摆手:“不必!”

  想了想,它又抬起头来:“传本座命令:黄泉、影刺二逆贼,本受魔国恩泽,身居要职,却心怀不轨,暗藏祸心!大将贪狼一生忠勇,为魔国征战无数,立下赫赫战功,却不幸遭此二贼毒手,魔国魔帝虽神勇无敌,终因寡不敌众,身负重伤。现魔帝身体抱恙,需于寝宫静养,以待康复,此间由灵蛇暂代魔国一切事物。查,影刺已于平叛之中伏诛,黄泉仍在逃窜。此等恶行,天理难容,实乃魔国之奇耻大辱!即日起,魔国全境通缉黄泉逆贼,赏格十万两,死活不论!凡藏匿、包庇此贼者,一经查实,诛九族,与逆贼同罪!”

  “是,主人!”

  关风月点头,转身离去。

  “成了!成了!哼哼哼哈哈哈哈!!”

  灵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满是血迹与碎石的议事厅内回荡,如同恶鬼嚎叫。

           ***  ***  ***

  电闪雷鸣间,暴雨如注。

  兰俊航站在客栈窗前,雨水顺着窗棂溅湿了他的衣襟。临津城的街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雨中摇曳。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那是扛着长枪的魔军巡逻兵冒雨来回巡逻。

  “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兰俊航看着在雨幕中渐行渐远的魔军巡逻兵,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若是真如鬼罗所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城中不该如此平静。”

  “或许消息被封锁了?灵蛇此人,向来狡猾。”

  李云馨坐在床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继续整理行装。

  “轰隆!”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兰俊航凝重的面容。他正要说话,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李云馨起身问道,兰俊航手已经按在了放在床下的银龙枪上。

  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我...我是来送信的...”

  “送信?”

  李云馨谨慎地拉开门缝,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站在门口,肩头被雨水打湿,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

  “孩子,你找谁?”

  男孩仰起脸,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大姨,有个很漂亮的大姐姐让我把这个给那个有八字胡的叔叔。”说着指了指屋内的兰俊航。

            第二百六十一章:魔灵之珠

  兰俊航快步走来蹲下身,接过油纸包。他注意到男孩湿漉漉的肩头,显然他是沿着屋檐一路跑过来的,便温声问道:“孩子,你还记得那个大姐姐穿什么颜色衣服吗?”

  “看不清楚...”

  男孩抹了把脸上滴落的雨水:“那个大姐姐的衣服像蛇一样的鳞片,还会反光,她还给我五个铜板让我买糖葫芦吃。”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在烛光下泛着铜色。见此情况,兰俊航与李云馨交换了一个眼神,拍拍男孩的肩膀:“孩子,东西叔叔收到了!快回家吧,别着凉了。”

  男孩咧嘴一笑,蹦跳着消失在走廊中。兰俊航关上门,小心地展开油纸——里面裹着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字迹虽然潦草,但仍能辨认:“今夜子时,旧城隍庙后巷。黄泉。”

  “黄泉这时候托人送信来,恐怕真的出事了,但是临津城外松内紧,我们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反而无法觉察到异样。”

  李云馨凑过来看了几眼,递给兰俊航,后者最后看了一遍后,将纸放在烛火上烧毁。

  “我一个人去看看。”

  “不行,一起去!”

  李云馨拉住他的胳膊:“万一有什么事情好有个照应,我还能帮忙出出主意。”

  “云馨...罢了,一起去吧!”

  兰俊航看了一眼床底的银龙枪,最终还是让它安放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子时,大雨渐息。两人悄悄离开客栈,躲开街上的魔军巡逻兵,在打更的梆子声中,借着夜色的掩护向旧城隍庙摸去。破败的庙宇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四周寂静得可怕。

  “等下!”

  兰俊航似乎听到了什么,按住李云馨的肩膀,示意她留在阴影处。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庙后闪出。

  “兰将军,李大学究,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还是在临津城里。”

  月光下,墙边黄泉的面容若隐若现,只不过她再没有自己标志性的媚笑,神情反而极为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鬼罗?”兰俊航问道。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跟我来,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兰俊航心有疑问,但还是与李云馨一起紧随着黄泉的脚步,来到一座破烂的城隍庙外。残破的屋檐不断漏下雨水,黄泉推开破门,点燃一盏残烛,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鬼罗。这位曾经的魔帝此刻面色灰败,胸口缠着的绷带已被黑红色的血浸透。

  “鬼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兰俊航可还记得白天在街上遇到的邪魅男人,却不料还不到半天功夫,鬼罗已经重伤,奄奄一息,真是造化弄人。

  鬼罗艰难地睁开眼:“你们...终于来了...”

  兰俊航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物之后,这才与李云馨一起撤掉了易容,扯掉了脸上的猪皮和假胡子,露出兰俊航本来的面貌。

  “你叫我们过来,就是看你死么?”

  “去你妈的....”

  鬼罗岂不知道兰俊航嘲弄于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黄泉连忙轻拍的他的后背。但他拒绝了黄泉的动作,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黑铁匣子。

  “几年前...我还是个长平镇的穷书生。少时的洪水大旱给我极大的震撼,后来我便以考取功名为己任,只要当了官,励精图治,百姓的生活一定可以有所改观。寒窗苦读,我以乡试第一名的成绩中了举人,可这...根本没用,我连会试都上不了,后来我才知道,临津城主赵雍的儿子顶替了我的名字参加了会试,十年苦读统统做了他人嫁衣...”

  烛火摇曳间,兰俊航看到鬼罗眼中泛起血色。

  “我去六扇门告状,可临津城本就官官相护,对我不理不睬....我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只能在长平镇当一辈子穷书生。可没料到等我返家,却发现房子已经被赵雍派人付之一炬,他想堵住悠悠之口,结果让我爹娘俱葬身在火场中,黑发人送白发人....”

  李云馨捂住嘴,眼中泛起泪光。

  “那时我万念俱灰,在深山寻死时...偶然从一颗千年古树下发现了这个。”

  鬼罗轻抚铁匣:“我触碰它的时候,就被剧痛击昏了过去,醒来以后我就变成了满头银发的样子,以魔为道,脱胎换骨,不仅融会贯通各种魔功法门,还成为绝世高手。抬手间就可以开碑裂石,有了这等实力,我就去联络各个对梁国不满的势力,造反....”

  “当年奴家也是意外遇到鬼罗,那时候他还叫罗奎,就为报那一饭之恩。罗奎本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世外桃源,可那些追随者...”

  黄泉冷笑:“到头来,只有贪狼拼死护着我们逃出去,至于灵蛇影刺之流,不过是借机满足私欲的豺狼。”

  鬼罗剧烈喘息起来:“不过....灵蛇说的也对,我...太天真了,满脑子都是仁义道德。自以为力量可以改变一切...却连身边人都管不住...哈...我可真是没用呢...”

  他猛地抓住兰俊航的手,将黑铁匣子塞入对方手中:“现在灵蛇一家独大,铲除了所有的反对者,夺走了魔国大权,若让它继续壮大...后果不堪设想...”

  兰俊航皱眉看着手中的铁匣:“你就这么放心把它交给我?”

  “我都快死了...现在不过是硬熬着...还留着这东西作甚?”

  鬼罗惨笑一声,只是颤抖着示意兰俊航打开匣子。兰俊航接过匣子,隐约可以摸到匣子底面有一行小字,仔细翻看一下发现是“魔灵珠”三字,应该就是这东西的本名了。打开匣子,一颗猩红色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似乎是一种天然宝石制成的东西,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血气与黑气,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魔灵珠...这是邪物?”

  兰俊航和李云馨都能感受到让人睁不开眼的邪气,尤其是兰俊航甚至想要伸手触碰,却被鬼罗当头一喝。

  “别碰它!”

  兰俊航的手被吓得猛的缩了回去。

  “就算是像我一样练过魔功的人....都会被其中的邪气灼伤,更何况你们...所以魔灵珠基本都待在匣子里,只有需要温养魔功之时,才会取出!有了魔灵珠,魔功靠着此物温养,可愈发精纯,还能对特定之人汲吸和灌注功力,只要你想...但这东西毕竟是个邪物,长期使用....它也会放大心中执念....”

  鬼罗突然抓住兰俊航:“我已经想明白了,把这一身功力全带到地下去,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传给你....你受了功力,带着黄泉一起逃跑也好,前去报仇也罢...都与我无关了!”

  “不可能!”

  兰俊航猛地甩开他的手:“这是邪功!我若接受,与那灵蛇有何区别?”

  “兰俊航!”

  黄泉突然上前一步,很少发怒的她,今天也难得发怒:“你为何如此迂腐?魔国已经没救了,若不能变强,灵蛇迟早会让整个中州陷入黑暗!”

  她的声音在破庙中格外清晰,但兰俊航还是摇了摇头。

  “愚蠢!”

  李云馨怒道:“邪恶的从来不是功法,而是人心!有人满口仁义道德,心却比锅底还黑;有人练的是魔功,却比那些伪君子干净万倍!”

  “唉...看来不下点猛药,你兰俊航是不会同意的....”

  鬼罗又从怀中掏出一根带着底座的透明晶柱来,黄泉自然见过这个东西,不仅脱口而出:“都什么时候了!你带这个东西出来干什么?”

  “我随手拿的东西,总归有几件是有用的...”

  鬼罗拍了拍身旁染血的丹阳天罗刀,顺便将晶柱立在地上,一旁博学的李云馨立刻便认出了这件东西:“这是显影水晶?”

  见鬼罗和黄泉点了点头,李云馨更加确定了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显影水晶,是什么?”兰俊航问道。

  “据说是一件能够刻录影像的奇物,分子、母晶柱,按动任意一根子晶底部机扩,晶柱便可刻录下周围的影像,影像不会间断。只要子晶完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通过母晶观看刻录的影像,甚至母晶底部的机扩旋钮还能向前向后调节刻录影像的时间。所以魔帝拿来的这根晶柱,应该是母晶吧?敢问子晶在何处?”

  “子晶?所有的子晶全都在皇宫里....至于录下了什么,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鬼罗按动底座的机扩开关,不一会儿这根母晶便在地面打出一道光来,将影像投在地砖上,投射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只见周围都是“囍”字或者大红装饰,俨然就是一间婚房的样子。

  “雨儿,咱们该做正事了!夫君可忍不住想要进去痛快一番了!不过,可能会有点疼!”

  这个声音兰俊航可非常熟悉,这不就是梁世宗侯景的声音?再看画面,却是正对着梁世宗的光赤的屁股,而这时候梁世宗扒开身下女体油光红丝的双腿,正要将自己的龙根插入进去!

  “夫君尽管进来吧,只要夫君舒服就好,还请夫君怜惜....”

  “雨儿?”

  这声音让兰俊航顿时脱口而出,那梁世宗身下之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未婚妻韩烟雨!接下来的画面,只见梁世宗的龙根已经完全插入自己未婚妻的处子肉穴中,顿时韩烟雨处子身破,龙根过会儿稍稍拔出,带出一片猩红刺目的血丝。接着龙根便在韩烟雨的肉穴中一下下插入抽出,带着处子血丝的淫汁不少滴落在大红床单上。

  “雨儿,夫君可肏的你舒服...嗯?”

  “啊...夫君...太深了...好快...”

  破身之时,兰俊航不禁心中一痛,她竟然喊梁世宗为夫君!而且还顺从的为梁世宗这头猪含肉棒!一想到那大太监李福顺说的,那会儿韩烟雨已经被下了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接下来韩烟雨的话,兰俊航也是痛在心里,恐怕韩烟雨在婚床中,看到的还是自己的摸样吧。

  这新婚一夜,梁世宗竟是一连肏了韩烟雨足足七次,无论是后庭肉穴和小嘴都被他玩了个遍,直到各个肉洞都灌满了白浊这才罢休。

  而画面一转,房间中的陈设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四周的大红装饰都变成了春宫图,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都有,也不知道梁世宗是如何搜罗到这些图的。而墙边的木柜上都是各种淫具,花色和样式都没有一样的,还有悬挂的各种镣铐,锁链,乃至各种春药都准备齐全。

  而“咔哒咔哒”的机关抽动声响起,兰俊航却见韩烟雨双手被镣铐束缚在木架上,眼罩蒙住双眼,口球堵住小嘴,她被白丝包裹的双足向两边岔开,却骑在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关上,两根木橛子交替插入她的肉穴中,让她只能发出“咿咿呜呜”的闷哼。但尤其让兰俊航注意的是韩烟雨的小腹,此时她的小腹已经有些许鼓起,显然是早已珠胎暗结,可让兰俊航恼恨的是,就算受孕,却也免不了被梁世宗绑在机关上折磨!

            第二百六十二章:鬼罗身陨

  “怎么了,咱们的雨儿?这就承受不住了,也不过是在“香车”上面跪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泄了那么多的水...”

  “哦....哦....嗯!!!”

  这个角度只能见到韩烟雨剧颤的身体,以及被木橛子插泄身的喷溅水液,淅淅沥沥的汁液从两侧流下,将她的双腿白丝浸染的湿润一片。就在这时梁世宗闯入了影像中,解开了韩烟雨的口球,让自己的肥舌深入韩烟雨的小嘴中,肆意舌吻。

  “还请夫君...将肉棒...放进来...”

  接着梁世宗就迫不及待的脱掉裤子,转变姿势,下腹的龙根则对准已经被木橛子猛肏一番的肉穴,“咕叽”一声便挺了进去!

  “啪啪啪啪啪!!”

  这个角度仅仅能看到梁世宗肥硕的背影,已经仅有两只手和两条腿露在外面的韩烟雨,套着白丝高跟的双足向两边无力地垂着,随着梁世宗的动作一抖一抖。

  “嗯!”

  伴随着韩烟雨的一声娇吟,龙根滑出韩烟雨肉穴,被龙根所封堵的龙精这才汩汩从她的两瓣蜜肉之间的缝隙中缓缓流出。至于那根沾着龙精被淫汁磨得水光发亮的半软肉棒,梁世宗则是故意将浊液擦在韩烟雨的白丝纤足上,留下一道道污浊的痕迹。

  兰俊航的手微微颤抖,韩烟雨在梁世宗的龙精浇灌之下,孕肚越来越大,后面似乎为了保胎,就停止了与韩烟雨的交合。但就算如此克制,之前与韩烟雨的交媾次数每日也有两到三次。

  接着地上的画面再次变换,等到影像清晰起来以后,兰俊航看到画中人,顿时低吼一声:“候纪!”

  画面中俨然是卧室的样子,但周围陈设看起来更加豪华,只不过有些陈设似乎已经被推倒在地上,各种淫药、伪具更是随意摆放,而韩烟雨此时则被镣铐吊在房梁上,双腿则被皮索折叠锁好,呈“M”型,她的双乳已经被挂上了乳饰。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肚子已经基本恢复了往日的平坦状态,而她的腿间则是一件金属制成的亵裤。

  兰俊航还是懂一点东西的,自然看得出那是所谓贞操带,丈夫出远门时为了保护妻子的贞操,会要求妻子穿上精钢制成的亵裤。

  只不过韩烟雨似乎刚从昏沉中醒来,一眼看到自己腰间的精钢饰物,顿时要挣扎起来,可是她双手双腿都被束缚,自然是挣脱不了,反而被一拉扯贞操带裆部的精钢片深深勒入到腿间,其中的淫汁顿时溢满而出。

  而此刻的候纪正拿着短鞭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吊在半空中的韩烟雨,后者则低头怒视着他。

  “候纪!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个淫奴如此不老实,那朕只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你可知道这些陈设值多少钱?就算你把自己卖了都抵不上?还得朕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明白什么是规矩!”

  “啪!”

  说着手中的皮鞭就“呼”的一声抽了下来,好巧不巧,那一鞭子正好抽在贞操带的金属片上!刹那间韩烟雨尖叫着猛的抬起头,浑身颤抖之下淫汁又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看的候纪淫笑不止。

  “刚刚你被朕肏昏过去的时候,朕可命人在你的各处部位都涂了催情药,现在你才醒来,药效正是最烈的时候!”

  说着候纪又是几鞭子抽下去,打的韩烟雨尖叫连连。

  “不要了....啊!...不要了....放开我...啊!....我求你了...”

  “今日可不行,你可把朕最喜欢的花瓶给摔碎了,就被吊着挨抽吧!”

  候纪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可在他要抽下一鞭子的时候,门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将候纪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候纪收起鞭子,往画面之外挥了挥手,只见另一个兰俊航熟悉的人影走入了画面。

  “皇上召属下有什么要事?”身着黑色修身衣的南絮跪倒在地上。

  “南絮!她....”李云馨惊呼道:“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她曾经说过,她要回宣泰城述职....若她抗命不遵,恐怕也是个通缉犯了。”

  兰俊航已经可以想象出南絮回去以后会是怎么样一番光景,果不其然,候纪转头道:“朕想要你了!主事人,还不把自己的屁股掰开让朕看看?”

  “是....”

  画面中的南絮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背对着候纪跪在地上,而将自己的臀部高高抬起,接着双手扒开臀瓣,露出其中的风景。只见画面中南絮的臀瓣中一个红色宝石做装饰的后庭塞深深插入后庭,而肉穴位置隐约还可以看到一缕白浊,显然不久之前刚刚被阳精灌入花宫。

  “还算听话!”

  候纪解开腰带任由裤子落在地上,他蹲了下来,托住南絮的臀瓣,将龙根缓缓插入他的肉穴!

  “嗯...哦....”

  随着龙根一下下抽动,跪在地上的南絮娇呼不断,并且还不自主地扭动着娇躯,候纪挺腰抽送,又隔着南絮轻薄的修身衣紧紧抓住对方双乳。他们两个的身后,被吊在半空的韩烟雨欲火难耐,却只能在半空中无助的颤抖挣扎着。

  兰俊航心情烦躁,晶柱投出的影像如走马灯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它看完的,如果说侯景至少看在龙子的份上还有点良心。候纪则是将韩烟雨完全视作肉玩具,除了候纪三番五次的奸淫,还有戴满淫具的韩烟雨还要被凌辱、捆绑、鞭笞、扮狗、骑木驴,甚至候纪还让一群黑袍人一波波的轮奸韩烟雨。

  有时候身着黑色修身衣南絮也会出现在影像中,对候纪的召唤南絮几乎随叫随到,但南絮的待遇比韩烟雨稍好些,只会与候纪一人交媾,亦或是两人一起接受候纪两名妃子的调教,她们相互使用双头龙、伪具乃至磨镜的次数几乎和候纪奸淫两女的次数一样多!商羽琼和李梦夕两名副祭,兰俊航也见过几次,没想到她们入宫后也成为了摧残韩烟雨和南絮的帮凶。

  “砰!”

  晶柱终于暗了下来,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的兰俊航一脚踢在母晶上,将其踢成两段。一旁的鬼罗眼看着晶柱断裂,只是摇摇头道:“可惜了...世上在也没有显影水晶这等奇物了....噗!”

  “罗奎!”

  鬼罗一口黑血喷出,黄泉心中一惊,却被鬼罗一把推开:“没时间了...小子,你可知为何我可魔功速成?因为它直指本心...你心中若无恶念,又何必惧怕?若是没有这等力量,且不说对你兰俊航那虚无缥缈的家国社稷....连你身边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不觉得可耻么?”

  雷声轰鸣,一道闪电照亮兰俊航挣扎的面容,外面暴雨再次倾盆而下。兰俊航看向李云馨和黄泉,又看向鬼罗,坚定地点了头,单膝跪地。

  “请魔帝,传功!”

  “这才像话!”

  鬼罗露出释然的笑容。他双手托起魔灵珠,珠子突然红光大盛。无数黑气从珠中伸出,将两人手掌相连。顿时两人之间黑气环绕,大股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向兰俊航的手腕位置。

  “接好了!会有些疼....魔灵珠会重塑你的经脉...”

  “啊啊啊---!”

  话音未落,兰俊航只觉周身筋脉剧痛无比。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魔灵珠瞬间化作千万道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他的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黑线,清晰可见地扭曲变形。

  “忍住!”

  鬼罗厉喝道:“乾坤倒转,魔元归宗!”

  “他...他会死的!”

  李云馨想要上前,被黄泉死死拽住。

  “你疯了!你真要打断他们,他们都会经脉尽断而亡!”

  黄泉指甲深深掐入李云馨的手臂,她当然担心鬼罗的情况。可是现在,鬼罗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下去,原本邪魅的银发男人逐渐苍老,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兰俊航!记住...力量只是工具...关键在于...你如何去利用它!千万不要走我罗奎的老路...千万不要把我已经吃过的屎...再吃一遍!”

  一股磅礴的黑红之气从鬼罗天灵盖涌出,顺着黑线疯狂灌入兰俊航体内,一时间破庙内神像崩裂,陈设倒塌。兰俊航双目暴突,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剧烈抽搐。李云馨和黄泉都被这浓烈的黑红之气所逼,不得不往外退了些距离。

  终于只听一声如雷电炸裂一般的巨响之后,兰俊航的身体像虾米般弓起,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阿航!”

  李云馨扑过去,发现兰俊航呼吸正常但比平时更加平稳,只是暂时昏迷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鬼罗此时已形如枯槁,白发簌簌脱落,手掌中尚萦绕着淡淡的黑红色气息。

  “李大学究...过来...”

  他的声音如同枯叶摩擦般沙哑:“我这里...还剩不少功力...过来...”

  李云馨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这...”

  “枉你读了那么多书,原来也是个傻瓜....”

  鬼罗咳出一口黑血:“你总要有自保之力...脑子和嘴巴再厉害也比不过拳脚和刀枪....将来如何跟随新的魔帝?”

  鬼罗心中已经将兰俊航作为新的魔帝,他猛地抓住李云馨的手腕道:“就当是...替我看紧他...别落得和我一个下场...”

  鬼罗颤抖着双手捧起魔灵珠,猩红的光芒映照着鬼罗枯槁的面容。紧接着魔灵珠残余的红光骤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缠绕上李云馨的手臂。她浑身一颤,却没有像兰俊航那样惨叫,反而一脸恍惚的神情。

  “这...这是....”

  “和当年黄泉一个样...灌魔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被痛昏过去!黄泉是第一个能够坦然接受的,你是第二个...哈...”

  鬼罗笑了笑:“放松...李大学究...让它认识你...”

  “唔!”

  她突然轻呼一声,体内被灌入的魔气自行运转起来。与兰俊航的粗暴改造不同,这些魔气温柔地在她经脉中游走,除了胸口和经脉略微刺痛,没有其他的不适。

  终于,最后一丝黑气从他手中流入李云馨体内,将体内最后的功力送出,鬼罗满足地叹了口气,手无力垂下,魔灵珠也适时的掉落在地上。李云馨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黑气,她感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却又奇异地感到亲切。

  “结束了?多谢...”

  再看鬼罗,已经气若游丝。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黄泉!苏红袖!”

  “罗奎!我在!”黄泉冲上前去,紧紧握在罗奎如枯柴一般的手。

  “魔灵珠中还有不少功力...这是我平时温养魔灵珠时剩下的....好好利用!黄泉...我们万幸得以相识...往后人山人海...你不必记得我!与其兴风作浪...不如好聚好散....”

  “罗奎...”

  鬼罗的身体如同沙堡般开始崩塌,肉体化为飞灰,只余一件空荡荡的衣袍飘落在地,黄泉想要抓住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抓住。

  至于李云馨,她正要起身去扶兰俊航,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异常轻快。她轻轻一跃,竟直接飘到了兰俊航身边,落地之时更是把地砖给踩裂了一块。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张旗鼓

  “我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

  李云馨扶着昏迷的兰俊航,小心翼翼地想要将他背起,然而她刚俯下身子,刚刚获得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手指稍稍用力,便听“咔嚓”一声,地砖竟然生生被自己按出一个手掌印来。

  “糟糕!”

  要是这一掌没轻没重的按在兰俊航胸口,那李云馨可是哭也没地哭去,她连忙想要扶住神像的基座站起身来,可没料到用力一抓竟然将基座给挖去一个小角,碎石飞溅。看着地上的兰俊航,李云馨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能用眼神求助黄泉。

  “新的力量需要适应,别急。当年奴家也是这样没轻没重的过来的,现在不也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黄泉瞥了她一眼,弯腰拾起鬼罗遗落的衣袍,仔细叠好,收进怀中。

  “你这是...”

  李云馨疑惑地看着她。

  “当年罗奎父母双亡,连房子都被人烧了,差点饿死在街头。是奴家请他吃了一顿饭,这才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本以为这不过是寻常救个人,他说将来会报答,奴家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那会儿都自身难保。”

  黄泉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轻轻抚摸手中衣袍。

  “可没料到他魔功大成,第一个就跑来找奴家,将他学会的东西倾囊相授,临津城这才没了苏红袖,却多了个了黄泉魔女。只有他才是真心待我好,其他人...就如灵蛇那畜生,不过是将奴家当做夺权的工具罢了。”

  黄泉长出一口气:“等一切结束,奴家会为罗奎立一座衣冠冢。他虽非什么明君,但至少....罗奎是真心想改变这世道,并且去尝试过。”

  李云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黄泉将衣袍叠好,塞入墨鳞衣的胸口开口,看向仍在昏迷的兰俊航,眉头紧锁:“这里太湿冷了,又在下雨。他若一直昏迷,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先回客栈,奴家来背他。李大学究将魔灵珠和那把刀收好。”

  魔灵珠落地时在石板上留下一个凹坑,深深陷入到地面中,李云馨凑过去,伸手触碰便感觉到烧灼感,但无奈此时此刻只能用手抠出来。抠了半天,这才将魔灵珠从地里抠出来放入匣子,为此李云馨双手都是魔灵珠造成的黑色灼伤。而那柄刀虽然长,可掂起来一点都不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功力大增的缘故。况且她已经认出了这是一把神兵,传说中的丹阳天罗刀原来一直都在魔帝手中。

  掂了掂手中的神兵,将其背在肩上,又将装着魔灵珠的匣子放入怀中,另一边黄泉已经将地上的兰俊航背起。

  “临津城现在全城戒严,但巡逻的魔军换班时会有短暂的空隙,我们趁那时回去。”

  黄泉最后亲拍了胸口的衣袍,又将兰俊航往背上提了提,最后看了一眼鬼罗身陨的位置,与李云馨一齐悄然没入雨夜。

  破庙中只余一节残烛,随着两人的离去,逐渐熄灭。

           ***  ***  ***

  灵蛇盘踞在临时找来的座位之上,蛇尾缓缓摩挲着黄花梨的扶手,橙色的竖瞳扫视着殿内跪伏的魔军众将领。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惶恐或谄媚的面容。消灭了一切敌人的灵蛇终于开始收拾临津的残局,现在魔军高级将领基本都知道魔帝正在“养伤”,灵蛇手握大权,以及贪狼与影刺身死、黄泉在逃的消息。

  顺势,借由关风月的手,灵蛇以“与黄泉叛逆勾结”为由清洗了贪狼一派的将领,又捣毁了影刺旗下密调室在临津城的据点。这一切都让魔国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对于这些灵蛇的亲信们更是跃跃欲试,做好了上位的准备。

  虽然已经是清晨,灵蛇一夜未睡,但是获得巨大权力的激动之心依旧让他精神百倍。

  “嘶嘶...目前,贪狼战死,影刺叛逆已经伏诛,黄泉叛逆在逃,魔帝陛下重伤,正在卧床修养。嘶嘶...魔帝口谕,在魔帝养伤期间,魔国一切事物都由本座总揽。”

  灵蛇低沉阴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嘶嘶...另外,从今日起,临津防务由关风月全权负责!”

  跪在最前排的一名虎背熊腰的魔军将领猛地抬头,看向关风月,眼中满是不甘之色:“灵蛇大人!关将军虽勇,但毕竟曾是梁军虎威将军,又是降将,还在战场上杀伤我魔军官兵,恐怕难以服众....”

  “嗯?”

  灵蛇从座位上游下,来到那将领明前:“嘶嘶...给本座抬起头来!”

  那将领听闻,抬起头来,下一刻灵蛇便一巴掌抽了过去,锋利的手爪将那人的脸刮得皮开肉绽。

  “嘶嘶...你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属下不敢!”

  那将领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却不敢再言,只能重重叩首。

  “哼!”

  灵蛇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其余将领:“嘶嘶...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抬头。

  “嘶嘶...很好。”

  灵蛇满意地点头:“嘶嘶...贪狼旧部需要有人接管、安抚,本座心中已有人选,稍后本座会发函过来,让这一部继续负责城外巡防。至于城内,继续外紧内松的态势,仔细搜捕黄泉叛逆的下落。嘶嘶...至于魔国国内的政务处理,本座这里暂无合适人选。政事方面先给本座压一压,待本座从梁国归来,再行定夺。”

  “是!”

  众将领齐声应诺,灵蛇这才挥了挥手:“除了关风月、萧静瑜,都退下吧。”

  待殿内只剩灵蛇和关风月、萧静瑜三人后,灵蛇的竖瞳眯起,看向萧静瑜:“听闻天衍宗的天衍之术神乎其神,连梁朝皇帝也对其十分痴迷!现在,给本座算一卦看看,也不知道将来,本座会是怎么一番光景!真是令人期待啊!”

  “是,主人!”

  萧静瑜双手握住手中星盘,双眼紧闭,口中则念念有词:“寻龙分金看盘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坎离震兑分四象,乾坤震巽含八方!风雷搏,星盘开!”

  灵蛇只见萧静瑜的衣裙无风飘起,手中的星盘更是慢慢亮了起来,自动悬在她的头顶,并放开了手。星盘越来越亮,连灵蛇都不得不眯起眼睛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散发着亮光的星盘悬浮在半空中,房间中猛地亮了起来。只听那星盘发出一声嗡鸣,接着萧静瑜慢慢落在地上,星盘也逐渐暗淡下来,飘落在萧静瑜手中。

  “主人...这...”

  然而,当萧静瑜看到天衍之术获取的画面,眼中不由的慌乱起来。灵蛇注意到了萧静瑜不寻常的表情,竖瞳骤然收缩:“你看到什么了?说实话!”

  “死...”

  “嘶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灵蛇愣了半晌,竖瞳危险的眯了起来,完全不相信萧静瑜的话:“给本座再算一次!”

  房间内再次亮了起来,可等到萧静瑜看到画面,慌乱之色不减反增,灵蛇大怒:“是不是看到本座又死了?”

  “主人,女奴不敢说....”

  “嘶嘶...什么天衍宗?这异象倒是挺唬人,依本座看那个天衍之术看就是装神弄鬼!本座才是将来中州真正的主人,万世一帝!没有人能阻挡本座!”

  灵蛇盯着萧静瑜,本想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可伸出爪子心中有又有些不忍,索性一把打翻了她手里的星盘:“来人!将其送去蛇人专用的军妓营,好好反省!”

  “女奴...女奴知错了...可是算出来它就是....求主人别把我送过去....”

  “嘶嘶...给本座闭嘴!让那些残疾的蛇人同袍好好享用,别给本座客气!”

  灵蛇冷笑着挥手,两名魔军士兵立刻上前,拖起萧静瑜向外走去。

  关风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待那些士兵退下后,她上前一步躬身拜道,声音毫无波澜:“主人,是否需要女奴侍寝?”

  “嘶嘶...怎么,尝过一次本座的巨根,就忘不了了?”

  “主人英明,那蛇根可要比那兽根强上太多,若是可以,女奴现在就....”说着关风月就要除去身上那暴露的盔甲。

  “嘶嘶...现在不必。”

  灵蛇嗤笑一声,显然对关风月的表现非常满意,谁不喜欢上床能脱衣、下床能杀人的听话女奴呢?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关风月:“临津的内外防务交给你了,那些魔军将军,都是趋炎附势,争权夺利的货色,还是你最让本座放心!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以本座的名义通令加紧搜捕黄泉和鬼罗的下落,本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人,您要离开魔国么?”

  “嘶嘶...现在挡路的人基本被本座除去,魔帝命不久矣,黄泉孤掌难鸣,是时候去梁国见一见那个候纪了!等本座归来,天下终归本座之手!嘶嘶...车驾准备的怎么样了?”

  “禀报主人,车驾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主人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嘶嘶...好!”灵蛇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向殿外:“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关风月低头应命:“是!”

  灵蛇已经等不及了,宣泰城,那个愚蠢的梁肃宗候纪,灵蛇早就通过影刺看透了他,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呢!

  清晨,临津城门。

  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驶出城门,灵蛇端坐在最前方的豪华马车上,行头几乎和入城时一模一样,八匹纯黑战马披挂着暗金色的铠甲,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驾后方的紧随着一辆,满载作为亲卫的蛇人弩手,再后是数五十精锐骑兵,清一色的黑色重甲,手持骑枪。再往后,则是两辆载满财宝的马车,这算是灵蛇送给那梁世宗的一点小礼物,金银珠宝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街道两旁的百姓是一大清早就被驱赶到街上的,他们被迫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灵蛇微微眯起橙色竖瞳,享受着这至高无上、万众瞩目的感觉。

  “灵蛇大人,梁国那边已经收到我国通报的消息,那候纪届时会派太傅范晋卿前来迎接。”身旁的魔军将领低声汇报道。

  “嘶嘶...让梁国太傅前去迎接,真是给本座面子。”

  灵蛇冷笑,它的手爪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嘶嘶...传令下去,出城之后加速前进,七日内本座必须抵达梁国国都!”

  “是!”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临津,灵蛇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即将彻底属于它的城池,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

            第二百六十四章:暗夜决断

  兰俊航就像是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中各种各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呼喊,他可以分辨出自己的父母、属下,以及他熟知的几女的声音。可就算如此他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就在此时一张熟悉的脸突然来到他面前,正是已经苍老枯瘦的鬼罗。

  “别忘记我的话,别把我吃过的屎再吃一遍!”

  说完鬼罗正欲转身离开,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转头道:“帮我好好照顾黄泉,我当年亏欠她的,实在太多。”

  “我会的。”兰俊航正色道。

  “姓兰的...希望你说到做的...”

  鬼罗讪笑一声,身影没入黑暗中。此时耳旁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就像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他的身体。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兰俊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逐渐聚焦。

  “我还活着?”

  他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榻上,窗外已是入夜时分,一旁点燃的烛火在窗外刮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阿航...你终于醒了!”

  李云馨正坐在床边昏昏欲睡,见他醒来,眼中闪过欣喜之色,声音中更是带着如释重负一般的意味。

  “我...我操...”

  兰俊航刚想开口,却猛地皱眉。鬼罗对他说的话他一字一句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而此刻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肆意奔涌,每一次呼吸兰俊航都感觉口干舌燥,四肢与内附都有着像是灼烧般的刺痛。他下意识支起身子,想要靠着床边从床上爬起来,却不料床沿的木料竟被捏出了五道清晰的指痕。

  “别急,慢慢适应。你现在和李大学究一样,没法完全适应这些力量。”

  黄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她叹出一口气,抱胸道:“新灌入的魔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你现在就像个装满烈酒的皮囊,虽然满腹好酒,可容器却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爆裂开来。当然,日常练武、战斗,可以慢慢将其消化,就看你如何作为,让酒馕变成酒桶。”

  兰俊航扁扁嘴:“我运功试试。”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尝试按照凌云心经的法门调息,却发现体内的真气运行轨迹已经完全改变。原本清澈的内力如今混杂着黑红相间的气息,相比凌云心经这样的硬功,魔功每一次运转都带着令人心惊的狂暴力量。当最让兰俊航放心的还是两者并不相互排斥,算是在他的体内相安无事。

  “呼...魔功还不至于出岔子。我害怕的是那些话本小说里说的,学习一门新的内功就要废掉原来的功力。”

  “小说里不少都是胡说八道,真正练功的人也只会一笑了之。渴了吧,喝点水吧!”

  兰俊航转头看向李云馨,却感觉李云馨整个人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了,相比哪个满腹经纶的李大学究,现在李云馨身上隐隐缠绕着一股邪气,隐隐约约和黄泉身上的气息重合。

  “云馨...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毕竟昏过去只有你,这三天还不是为你操碎了心!”

  李云馨摇摇头,伸手想给他倒杯水,却在触碰茶杯的瞬间将其捏得粉碎。

  “唉...现在有事了,和你一样。”

  她苦笑着摊开手掌,茶杯的碎片簌簌落下,至于那个小桌上预备倒茶的茶壶壶柄也已经不翼而飞,不用想就知道也是李云馨的杰作了。

  “鬼罗把剩下的功力都送给我了,现在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不过我的力量还控制不好,那魔灵珠中还有留有鬼罗没有动用的功力...”

  “鬼罗呢?”

  房间内突然变得针落可闻,兰俊航只能偶尔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根本没打算活着。”

  黄泉打破了沉默,兰俊航能感觉到,以前那个大胆风骚的黄泉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脸上像是带着冰块面具一般的她:“现在魔帝名义上退居幕后,当然灵蛇的那些亲信希望灵蛇可以取而代之。灵蛇走的很急,鬼罗逝世的第二日清早,它就迫不及待的启程前去梁国。我本以为灵蛇只是想要魔帝的位置,但灵蛇野心勃勃,谋划的不止魔国那一亩三分地。”

  “啪!”

  黄泉走到桌前,将一张地图重重拍在桌面上:“没时间悲伤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这是布防图,原临津城南的演武场,现在改成魔军中枢营,你昏迷的时候我悄悄去探查了一番,中枢营西大营驻扎有精锐士兵,东大营则是高级军官住所,包括关风月在内。另外,现在临津现在由关风月全权负责防务,灵蛇对其信任有加,就因为她被种了傀蛇的缘故,无底线的听命于灵蛇。”

  “嗯...”

  兰俊航还没真正见识过被种下傀蛇的人到底是如何的,但是“无底线的听命于灵蛇”还是让他心中一痛,也就是说如果再见面两人很可能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不过这布防图还是让兰俊航找回了些许统兵时候的回忆,眼神骤然锐利的他强撑着坐起身:“先杀人,再救人。”

  李云馨和黄泉点头,三人围在地图边,黄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但一开始不能硬碰硬,虽然此去灵蛇轻装简行,但它的根基可还在临津。临津周围本有魔军精锐两万,但现在战事已熄,频繁调动下城内城外的魔军已经不足五千人,城内也只有一千人左右的魔军,五百精锐都在中枢营,其余都分散在城内各个卫所内,那些卫所里都是二三流货色,只能欺负老百姓。”

  兰俊航手指停在标注着“东大营”的位置:“先杀军官,让其群龙无首!”

  “这个我亲自来,中枢营我出入过多次,你们都没我熟悉!另外我还有解除傀蛇的办法,如果能找到关风月,顺带就能解决她的麻烦。”

  “我去正面闯营制造混乱,吸引魔军士兵的注意力,云馨辅助,不到万不得已,暂时不要加入战斗,如果可以就去找天衍神女!萧静瑜身为神女,就算失去神智,身体的本能应该还在,但也就是如此,她的威胁几乎没有。”

  “好,阿航一定要小心。”李云馨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丹阳天罗刀,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兰俊航沉默地注视着地图,体内的力量仍在翻涌,却渐渐找到了某种平衡。他抬头看向两女:“现在动手么?”

  “现在过去正好。”

  黄泉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

  “后半夜,正是守军最松懈的时刻。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穿过寂静的街道。避开在街道上来回巡逻的魔军士兵,中枢营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瞭望塔上的火把十分醒目。

  “就在这里!”

  在距离营门百步之遥的阴影处,黄泉做了个手势。她无声地指了指东大营,又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兰俊航点头,李云馨则卸下丹阳天罗刀,握紧了刀柄。

  “记住!”

  黄泉低声说道:“无论是兰将军还是李大学究,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犹豫。显现在外的,很可能是假象。”

  说完,她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黑暗中。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兰俊航看向李云馨,轻声道:“会使刀么?”

  “可能吧,至少现在我也不怕见血了。”李云馨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冰冷的刀身。

  “那就小心,万不得已不要动刀。”

  李云馨回以坚定的眼神:“阿航,你也小心。”

  兰俊航点点头,让李云馨先往悄悄潜入到中枢营的墙根位置,然后在瞭望塔死角位置一跃而入。见此情形,兰俊航握紧银龙枪,身形悄悄贴近中枢营的木栅,也不知道是守备松懈还是如何,大门处竟然没有哨兵值守。他抬头望了眼瞭望塔上昏昏欲睡的哨兵,手指轻扣银龙枪,枪尖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瞭望塔上的魔军士兵只觉得下方银光一闪,却见一股黑影骤然拔地而起,那个魔军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噗嗤”一声,银龙枪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兰俊航轻轻接住倒下的躯体,将其安放在阴影处,随后将银龙枪向旁边的瞭望塔用力一掷,上面的魔军士兵背后中枪,应声倒地。

  跳上另一座哨塔,拔出尸体上的银龙枪,兰俊航看向下方西大营,依旧是一片寂静,当即就从哨塔上跳下。

  “这都没醒,什么精锐?乌合之众!”

  心中将制造声势吸引注意的办法悄悄压下,这会儿如果不发出任何声音把这些人全都干掉,肯定是最好的,兰俊航害怕的就是引来临津城其他卫所的士兵来。正当兰俊航想要一个帐篷一个帐篷杀过去的时候,一阵低沉又奇怪的声音从西大营角落的库房后传来。这声音像是女人发出的,兰俊航对此很是熟悉,顿时眉头一皱,贴着营帐阴影悄然靠近。

  “嗯....嗯...啊....啊....”

  那是女子的娇喘和呻吟声,再听一段,兰俊航浑身一震,立刻分辨出来这个声音:是关风月?但是....

  兰俊航心中疑惑,小心而迅速的朝音源悄悄而去。

  “不要了...哦....啊...啊哈...”

  喘息声愈趋清晰,兰俊航悄悄蹲在角落,将半个头伸出望了望,角落里的情景让他又惊又怒。只见一个身穿魔国将军服饰的肥壮男人映入眼帘,由于在角落里看不起那人面目,但是在他身前高翘臀部关风月,兰俊航却看得无比清楚。

  此刻,关风月的胸甲早已被剥开,性感的下身高叉甲胄则被褪到膝盖。那魔国将军把关风月按在库房的墙边处,一边拼命耸动着身体,显然是在干那龌龊之事。

  “啪啪啪啪!!”

  他的一对手滑入了关风月的胸口,贪婪的揉捏着关风月的乳房。

  “嘿嘿,关将军这对骚奶子可真不错!”

  关风月没有说话,但是满脸徘红,秀眸紧闭,小嘴亦紧抿了起来,脸上更是一股嫌弃的表情,显然不喜欢他这样子。

  “今日不过是去巡营....那也得有巡营的样子...哦....你真不怕我将此时告诉灵蛇大人?嗯...”

  那魔国将军每一次肉棒插入,都让关风月浑身颤抖,呻吟喘息。

  “谁不知道你就是灵蛇大人胯下的小婊子,要不是萧静瑜不知道被送去何地,本将军还用得着找上你?再说了,上几次你也不是嘴硬,到头来还不得乖乖剥衣服挨肏?”

  “去你妈的,你这小鸟连灵蛇大人的一半长都没有,本将军算是勉为其难接受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闯营救人(上)

  “你这婊子!干你娘!”

  那魔国将军的自尊心似乎收到了打击,肉棒肏入关风月肉穴的速度突然变快,肏的关风月娇呼连连。

  “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那会儿咱们可是见过你被公马肏的样子,一个骚货、婊子、军妓,没有灵蛇大人你什么都不是!还觉得自己挺厉害是吧?我肏死你!”

  关风月已经被公马给...

  兰俊航在墙角听得心痛不已,他已经能想象到关风月被俘之时恐怕早已受尽折磨,奸淫和轮奸恐怕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了,骑木驴示众已经算是重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骑木驴更加残酷的方式。

  “哦...哦...哦...啊...啊...”

  关风月的叫声急促起来,后方的魔国将军更是气喘如牛,显然两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啪啪啪啪!!”

  魔国将军的抽插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关风月也同时发出一声特别剧烈的呻吟,硕大的肉棒直接顶进了她的花宫,竟使她达到了一次小小的泄身。直到一声长长的低吼之后,大量滚烫的阳精射入到了关风月的花宫中。

  “嘿嘿,若不是灵蛇大人走了,你孤身一人,恐怕本将军仍不能如此轻易得手,享受到灵蛇大人的女人呢!嘿,你不会已经喜欢上那个半人半蛇的玩意了吧!”

  “放屁!”

  关风月低喝一声,扭了扭臀部,让对方软化的肉棒拔了出来,没有了异物堵塞,大股白浊液体从关风月的腿间滴落在地。丝毫不顾体内还有白浊流出,关风月直接拉上了自己的高叉甲胄,让其自然的覆盖在自己健壮的臀肉上。与此同时,关风月一边穿戴好胸甲,脑中则是恍然一片,除却自己的主人灵蛇,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脑海中,可一见他的脸,关风月只觉得脑中如浆糊一般,又是爱慕,又是仇恨。

  “为什么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如此爱他,又如此恨他呢?”

  “什么人?”

  那魔国将军突然发话又将关风月拉回到现实中,正在回味在关风月花宫中注精的美妙滋味,突然身后一阵风刮来,那将军感觉后背发凉,刚说出三个字,一双有力的手就已经把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旋!

  “咔嚓!”

  那魔国将军的脖子当场被扭断,一命呜呼。倒下之后,兰俊航面前则变成了被这突然而然的状况未作出反应的关风月。

  “关风月,月儿!”

  兰俊航紧盯着她,果不其然,关风月从错愕到愤怒只不过用了五息的时间!

  “兰俊航!你不是死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闯!”

  关风月本想抽出腰间的千山双剑,可一摸腰上的皮索却空空如也,今日巡营她未带武器,一眼便盯上了地上魔国将军腰间的佩剑。而兰俊航突然明白为何黄泉说他们两个的见面“不会很愉快”,那傀蛇确实有控制人心的作用。他也做出起手式,眼睛直盯着关风月。

  “哼,你看我做什么?”

  关风月挑眉道。

  兰俊航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关风月抓住机会,一个箭步欺近,直接去抢夺尸体上的佩剑。兰俊航当然不肯,银龙枪枪头前刺,在她拔出剑锋的同时又将剑锋生生按了回去,关风月再拔,兰俊航又是三枪刺出,逼得关风月不得不弃剑后退三步,怒极的她右掌如刀直切他持枪的手腕。

  “撒手!”

  她冷喝一声,直接顺着枪杆一拳打来。

  “送给你了!”

  兰俊航索性顺势松开银龙枪,侧身连续躲开关风月的拳头,接着一脚踢在银龙枪尾段!突然而来的大力几乎让关风月失去平衡,且她没有用长兵的经验,银龙枪就这样卡在狭窄的过道中,并且让关风月勉强恢复了平衡。

  “嘿!”

  兰俊航不给不给喘息之机,左腿如鞭横扫。关风月弃了银龙枪双臂交叉硬接,被震得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墙边的武器架。

  “今天不把你狠狠揍一顿,你怕是不会清醒了!”

  “那就来啊!”

  他低吼着,右拳直取她咽喉。关风月偏头避过,反手一记肘击砸向兰俊航太阳穴,一记不成,关风月顺势抽过武器架的几件兵器向兰俊航投掷而来!链枷、狼牙棒、短斧之类的东西接二连三飞掠而过,兰俊航矮身躲闪这些飞舞的兵器,借助刚刚融会贯通的魔功,他只觉得那些飞舞的兵器在空中特别之慢,可以轻松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扫来,将那武器架打成一堆木料。关风月腾空跃起,在空中变招,双膝狠狠顶向他胸口。

  “砰!”

  兰俊航一下便看穿了关风月的招数,他借势后滚,拉开距离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关风月重重的落在地上,如影随形地追来,一边抓住地上的一把金瓜锤,招式越发凌厉,狠狠向兰俊航锤来!

  “擅闯者,死!”

  “呼!砰!”

  兰俊航猛地后退,金瓜锤锤在石板砸出一个浅坑,连锤四下那金瓜锤终于找到了机会,“砰”地一声狠狠锤在兰俊航胸口,顿时碎木屑乱飞!

  “嗯?”

  可是关风月击中目标后却觉得不对,一看那金瓜锤的锤头早已不知去向,砸在兰俊航身上的只是一截木棍。

  “你觉得我怎么会硬接那金瓜!”

  刚才兰俊航当然看到那金瓜锤头已经因为不堪重负而断裂脱落,此时正是他挥拳反击的好机会,挥手撞开关风月手中的木棍,接着就是一记重拳直取她中路,在她小腹上就是重重三拳!最后一拳打来,关风月不避不让,突然变掌为爪,扣住兰俊航手腕。两人瞬间陷入角力,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现在的关风月可要比当初狠辣得多,更可怕的是,她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兰俊航的要害,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若不是魔功强大,兰俊航可能要吃大亏。

  “大人!在这里!”

  刚才的巨大动静显然已经惊醒了一些魔军士兵,呼喝之下关风月突然松开手,在狭窄空间里腾挪闪避,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堆积的木箱子,接着跳上库房的屋顶,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支赤红的烟火。

  “敌袭!敌袭!”

  中枢营中的声音突然拔高,告警烟火“嗤”地一声窜上夜空,“砰”的一声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突然性已经完全失去,现在的局势对兰俊航非常不利,中枢营已经完全醒来,大批魔军精锐已经从帐篷中冲出!

  “围起来!”

  数十名魔军精锐已经包围过来,兰俊航咬牙,一把将卡在过道中的银龙枪抓去,顿时两边石墙土崩瓦解,挥枪扫开一圈,抬头却见关风月站在屋顶原地未动,双目依旧和当初一样狠厉。

  “给本将军拿下他!”

  “杀!”

  周围的魔军已经冲了上来。

  兰俊航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功功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亮出银龙枪,枪尖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他深深看了站在屋顶的关风月一眼,挥枪横扫,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魔军士兵顿时被挑飞到半空!

           ***  ***  ***

  “又开始下雨了。”

  天空中飘起濛濛细雨,倒没之前的几场大雨一般如瓢泼,不过东大营周围的照明火把都被雨水浇得奄奄一息,只余下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黄泉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营帐间的阴影,铜头高跟鞋踩在地面竟发不出一丝声音,墨鳞衣紧贴身躯,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啧...”

  黑铁星匕在手,不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营帐中摇摇晃晃的出来,目光锁定,一个身着半拉便服的魔军将军走到外面角落,那人满脸醉意,腰带松垮,显然刚喝多了酒,正要去解手。

  黄泉无声无息地贴了上去,虽然那魔国将军喝的烂醉,还是察觉到身后有人,醉眼朦胧地回头,却见一位身着修身衣裳、身姿妖艳的女子正对他盈盈一笑。

  “诶呀,这位将军,夜雨寒凉,怎的独自出来?”

  黄泉的声音酥软入骨,指尖轻轻划过将领的胸膛。

  “诶?嘿嘿...哪来的如此骚浪的小娘子?”

  那将军的醉意顿时消散了几分,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小娘子是哪来的?老子怎么从没...没见过你?”

  “奴家是新来的。”

  黄泉媚眼如丝,身子微微前倾,那魔国将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前凸后翘的娇躯上,也不知道这修身衣之下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将军若不嫌弃,不如让奴家伺候您一夜,如何?”

  那魔国将军哈哈大笑,一把揽住黄泉的腰:“好!老子今晚就好好疼你...”

  他话音未落,黄泉的指尖已悄然滑至他的后颈。黑铁星匕无声出鞘,寒光一闪,这个魔国将军的喉咙便被划开一道细线。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的鲜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有些人死到临头了,还弄不明白,真是可笑。”

  黄泉轻轻一推,魔国将军的尸体便软绵绵地栽倒在浸满雨水的泥浆中。她甩了甩黑铁星匕上的血珠,身形如电,闪向下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帐。

  灵蛇若在,东大营估计还有些军纪可言,暗杀对黄泉来说会难一些。可灵蛇一走,完全不服关风月管辖的魔国将军们怎么安耐得住?东大营中更是丑态百出,有的奸淫抢来的民女,有的聚众赌博,有的还在划拳饮酒,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黄泉的杀戮如行云流水。

  她掀开一座大帐的帘子,帐内三名军官正围坐赌博。其中一人抬头还未看清来人,咽喉便已多了一道血痕。另外两人惊跳而起,可黄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他们身后,黑铁星匕寒光连闪,两人捂着喉咙滚倒在地,喷溅的鲜血更是洒在桌上的金银之上。

  另一座大帐内,一名魔国将军正压着一名哭喊的少女身上。黄泉眸光一冷,匕首脱手飞出精准地钉入那人的后心。少女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黄泉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正门没人,穿上衣服赶紧走!”

  对于一群酒囊饭袋来说,黄泉的暗杀堪称高效,黑铁星匕每一次出鞘都能送走一条命,放走了十几名被抢来的女子后,虽然东大营中灯火通明,可声音渐熄,很快就成死寂一片。

  然而当她杀到中央最大的那座营帐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嗯?”

  挑开帐幕,黄泉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帐内摆设。案几上的茶水已冷,床榻上的被褥整齐,显然这个地方的主人还未就寝,她的视线最终停在墙上悬挂的一对长剑上。(未完待续)

贴主:留立于2025_05_23 14:00:18编辑

警告︰ 本網站只這合十八歲或以上人士觀看。內容可能令人反感;不可將本網站的內容派發、傳閱、出售、出租、交給或借予年齡未滿18歲的人士或將本網站內容向該人士出示、播放或放映。 站点申明:我们立足于美利坚合众国,受北美法律保护,未满18岁或被误导来到这里,请立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