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楼上楼下

  views所属分类: 长篇小说
作者: 系统  发布于:2025-07-28 21:34:14

共 2 章
楼上楼下(1-15)

【楼上楼下】(1-15)

作者:阿winter

  第1章 手和猫咪

  宋颖认识程渡是疫情刚爆发那年年底。

  年9月中旬,宋颖旧疾复发,严重风湿已经影响到她的正常独居生活。

  宋颖母亲是中医,担心宋颖一个人独居,便让她回北市,好照顾她。

  磨蹭到11月,宋颖实在扛不住南方冬季的湿冷,跟工作室申请居家办公,由于插画师的工作,远程居家办公也不太影响。

  就这样,宋颖错开春运返乡高峰期,提前回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镇。

  如果不是风湿难挨,宋颖甚至不想回家过年,她今年二十七,母胎单身至今。

  倒不是她不愿谈恋爱,可她实在宅,一周上班五天,每天雷打不动准时上下班,周末宅家追漫看剧。

  这种宅的生活方式,她大学期间就已经开始,那时候,她试探过她家老爹母后,她这辈子可能不结婚没小孩。

  做学生的时候,家里人还持着“学生要有学生样”、“学生还是专心读书”的观念,认为不结婚不生娃都是孩子话,根本不放在心上。

  出来工作几年,别说男朋友,就连一个男生都没见到,家里人是真慌了。

  十个电话十一次都在催婚,上半年回家三次次次为了相亲。

  宋颖对此不胜其烦,否则也不会硬撑到入冬才回北市。

  北方比南方温度低很多,却不同于南方的湿冷,只要不去室外,家里暖气开足,倒也舒服。

  有的时候宋颖甚至觉得南方比北市冷多了,不然她的风湿也不会加重。

  宋颖家里是开便利店的,临近年关,进了不少货,如今正是忙碌的时候。

  实在忙的时候,宋母会让宋颖下来帮忙看店,但不会让她搬货。

  她刚回来那阵,宋母每天帮她针灸风湿症状最严重的膝盖,早晚各一次,调理了一个月,现在这种天气正常行走也没什么问题。

  但店里不如家里暖和,人来人往,冷气不注意就往里钻,宋颖受不住冻,基本只会中午到傍晚这个时间点在店里。

  ……

  “你好,一包蓝莓味的口香糖。”清晰明亮的声音响起,宋颖正在清理货单,闻言顿了一下,抬头望向来人。

  男人个子很高,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端,黑色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半只眼睛,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

  从宋颖的角度看,能看得出他眼睛很亮,男人鼻尖红红的,似乎被风吹的,唇很白,跟他肤色一样,像雪。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好听,每天都会来她家便利店买五片装蓝莓味的口香糖。

  宋颖对他颇有印象,不止是他长得好看,还因为这个人是租了她家三楼房子的租户,程渡。

  “好的,你自己拿。”

  口香糖就放在收银台前面。

  “微信,支付宝都可以。”宋颖笑着说,好看的东西,是需要温柔呵护的。

  整排的口香糖外面包裹着一层塑封膜,只被拆了一个不大的口,里面的口香糖需要伸进去取。

  程渡的手相当好看,完全可以当做素描素材的那种。

  手指修长,皮肉紧致饱满没有一点瑕疵,皮肉之下的骨节像是蝶翼呼之欲出,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绵延至被衣服遮住的小臂。

  宋颖极度恋手,这是多年画画落下的职业病。

  现在,她正死掐着大腿,防止自己扑过去,牵人家的手。

  “请问,您这儿有医用消毒酒精吗?”程渡是个很懂礼貌的人,由于是外地人,他讲的是普通话。

  “医用消毒酒精?我不知道诶,我去找找。”宋颖对这个货品有些陌生,她站起来,打算去后面储物室找找看,“稍等。”

  约莫一两分钟后,宋颖找到一桶2。5升的95%医用消毒酒精,不过貌似堆放了很久,全是灰。

  “这种可以吗?”宋颖用纸巾擦干净了桶身上的灰,“我看了一下日期,没有过期,能用。”

  “这种就可以了,多少钱?”

  “三十,我给你拿袋子套起来。”

  递过去袋子时,没曾想竟然碰到了男人的指尖。

  碰到那一刻仿佛触电般,烫得宋颖手指痉挛,飞速抽回手。

  他的体温好高,宋颖心里暗想。

  “谢谢。”

  程渡没太注意,只接过袋子,礼貌地笑了一下,便离开店了。

  看着背影,宋颖知道他是回家了,程渡和她一样,是个宅男。

  宋母吃过晚饭便来店里接班,知道她宋颖喜欢在外人面前吃饭,特地留了饭,让她自己回去慢慢吃。

  回家前,宋颖顺便去倒了个垃圾。

  老小区一层两户,没有电梯,只有六楼层高。

  宋家当年买下一二三楼各一套,一楼开店,二楼自己住,三楼早些年并没有装修,这几年装修好便对外出租,索性这片区域硬件设计齐全,小中高学校都在附近,不怕租不出去。

  由于商品房开发商的规定,一二三楼并未打通,都是通过公共的楼梯上下。

  宋颖一般宅在二楼。一楼大部分区域改造成了便利店,但厨卫卧都有,图省事,宋父宋母住在一楼的频率多。

  丢完垃圾,宋颖往回走,抬头便望见万家灯火,返乡的人越来越多,晚餐时分,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玻璃窗上升起一层朦胧的薄雾,站在楼下,甚至都能听到交谈声。

  唯独一家

  ———程渡住的三楼。

  窗帘紧闭,是千万灯火中显眼的暗色。

  他貌似畏光。十月份刚住进来时,便跟宋母协商,将窗帘全部换成了强遮光窗帘。

  宋颖没见过三楼窗帘拉开过。其实主要因为她也宅。

  不过,街坊邻居总会聊起程渡,年纪合适,皮相好,性格不错,从事互联网工作,可能是程序员,据说还有一辆豪车,收入肯定不差。

  就是外地人,女婿还是本地的好。

  据说还给程渡介绍过几次姑娘,但都被他回绝了。

  思绪飞扬间,她又想到程渡的手。

  可真是漂亮,要是这双手能让她摸摸捏捏,这辈子无憾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偏十万八千里,宋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拍了两下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想起来程渡下午买的消毒液,那是店里最后一瓶,宋颖联想到最近网上爆出的病毒新闻,在家家户户忙着过年的关头,这类新闻难以冲击忙碌的年味,是距离她们这种小城镇恨遥远的事情,但她莫名担扰。

  因此趁着进货,给店里进了一批口罩和消毒液。

  正想着,“喵”一声微弱的猫声传来。

  猫?

  所站的地方是一条小路口,道路一半供人行走,一半停着车。

  宋颖屏声,集中注意寻找声源。

  “喵~”猫咪还在叫。

  宋颖跟随声音移动着,结果发现声音是从车后的草丛里传出来的。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草丛上压着积雪,枝桠中间有一个黑色塑料袋,手电筒照进破口,两只莹绿的眼珠正警惕地转来转去。

  是一只全身通黑的猫,看着不大,藏着车后草丛里,行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如果不是它出声叫,或许这个冬天过去了都没人能发现它。

  不过棘手的是,枝桠丛生,加上积雪,能取出猫咪的空隙很窄,而且这只猫咪相当怕生,只要宋颖伸手过去,它就怯生生地往后挪。

  意味着,她必须一次捉到,否则猫咪可能会因为应激跑走。

  宋颖心里没底,她可能需要帮助,可店内的宋母怕猫,宋父出门打麻将了。

  思来想去只能靠自己,她蹲在草丛旁,独自预演几次,吸了一口气,准备伸手捉。

  “你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冷不丁吓了宋颖一跳,脚下一滑,不受控地往后倒,手准备抓住什么稳住时,后背已经靠住一处坚硬,臀下则坐在软乎乎的东西上。

  她抬头,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比路灯还亮,比月亮还好看。

  四目相对。

  盯着那双眼,想不到任何东西。

  沉默了几秒,她下意识吐字。

  “你想收养一只小猫咪吗?”

  “嗯?”

  程渡愣了愣,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他微微偏头,轻笑一声:“那就起来吧,小猫咪。”

  第2章 喜欢他,不止手

  即使室内暖气很足,黑猫依旧蜷缩在桌角瑟瑟发抖,不过性格非常乖,即便害怕,但很配合医生检查。

  “猫不算太瘦,毛发有光泽,但是很脏”医生站在桌旁,抬起猫的屁股看了一眼,“屁股倒还好,皮肤病有些严重,应该是被遗弃的家养猫或者走丢了。”

  “你们是想收养这只猫?”医生抬眼看向面前两人询问,两人都戴着口罩,看来最近的新闻还是令人担忧。

  宋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当下,她有些懵圈,脑子全是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是程渡捉到的小猫,当机立断在大雪天开车送往宠物诊所,一边询问她有没有熟悉的诊所,一边安排她在后座照顾小猫,防止小猫应激。

  毫不拖泥带水。

  而她仅仅是不想让小猫在雪天受冻,完全没想到宋母怕猫,宋父对动物并不感兴趣,在这种条件,就算她救助了猫咪,也只是暂时的,她无法保证给一个生命安全的未来。

  回过神来,她问医生:“你这里能暂时收养吗?”

  “暂时在诊所看养三天是没问题的,但诊所过年不营业,没办法长期照看。”

  “好吧,”宋颖转头看向程渡,眼神满是求助,“你喜欢猫嘛?我家里人怕猫,恐怕我家是养不了的,如果情况允许,可以暂时寄养在你家吗?所有开支我来出。”

  “这只猫性格很好,少见的乖。我这边会帮忙寻主,不管是走失还是遗弃,最后都会帮它找到主人。”医生帮着说了几句。

  程渡偏头,对上宋颖的目光,真诚灼人。

  他问:“宋小姐很喜欢动物吗?”

  用的是“动物”这个词。

  宋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似乎有着泛滥的同情心,但从来没有产生主动抚养宠物的想法。

  犹豫几秒后,她如实回答:“很难定义我对它们的情感,但弱者需要帮助,不是吗?”

  “嗯,很有道理。”程渡轻笑,眼里似有光在闪,“帮助弱者,获得成就感,很好。”

  这句话似乎在同她讲又似自言自语,令宋颖感到怪异:“啊?什么意思?”

  身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没有养过猫,我需要宋小姐的帮助。”

  “所以我的意思是,”

  “我们,一起养。”

  年1月23号,大年二十九这天,疫情爆发严重,南方城市宣布封城。

  大年三十,北市进入局部封锁,所有经过高风险地区的返乡人员进行核酸检测和居家隔离,同时,严格控制出入人口,暂时不允许跨地出行。

  宋母对病毒这方面颇为敏感,几天前闭店,把便利店、二楼以及公共楼梯道全部进行消毒。

  由于便利店人来人往,安全起见,宋父宋母自行留在店内进行七天隔离。

  工作室安排了些稿件收尾工作,宋颖在小年之后就没出过单元楼。这段时间基本她家和程渡家上下楼来回跑。

  索性猫咪性格好,这几天情况很顺利。

  “咚咚。”

  宋颖敲了敲三楼的门,手里提着自己包的饺子和蔬菜。

  与以往声落门开不一样,这回半晌都没人开门。

  又试探性敲了两下,无人回应。

  这还是头一次。

  不可能不在家。

  难不成在工作?

  三楼的房屋格局做过调整,压缩了两厅的空间,多做了一个房间,程渡说自己工作特殊,单独用来做工作间,而且总是锁着的。

  宋颖从未进去过,说不好奇是假的。

  难道这就是搞互联网码农的人经常自闭的原因?

  没再继续敲门,宋颖转用微信发消息。

  【在工作吗?】

  【敲门没人开…】附赠一个小熊360度转眼泪的表情。

  【菜和饺子挂你家门把上了,记得拿】

  信息如石沉大海,对方并未回复。

  宋颖也不再多待,放好东西就下楼了。

  人就是怪,平日想见就见,消息秒回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旦反常,心思全集中在男人身上了。

  宋颖此刻就是这样,甚至反应过度,有些头晕。

  她本想润色没完工的稿件,还没画几根头发丝,就切换微信看消息,程渡还是没回消息。

  半个小时了,人都没个信。

  程渡的微信头是一缕掠影,人影在纯黑的底色上跳跃。

  宋颖点开放大程渡头像几次,又来回翻看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内容大多以猫和日常生活为主,程渡经常分享小猫的可爱日常生活。

  划动几遍对话框地照片,宋颖觉得没趣,退出微信点开手机相册。收藏里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只摊开在猫背的手。

  那是程渡的手。

  是借着拍猫的幌子偷拍的。

  不得不承认,程渡的手简直长在了宋颖的审美点上,完全是可以放在艺术馆展览的程度,就连指甲都十分光滑完美。

  宋颖特意放大看手部细节。

  越看越喜欢。

  恍惚间,那只在猫背的手仿佛攀上了自己的背,冰凉的指尖顺着脊梁一点点往下,像蛇,所到初皆留下水痕,在尾椎和臀线之间盘旋,反复刺激着她的敏感点,再往前,从肚脐往下,慢慢探入林与湖的一线天……

  宋颖咬着手背,目光紧紧盯着照片里的那只手,她在意淫,在自慰,在满足自己的欲望。

  但还不够,她拿出抽屉柜里的小玩具,腿叉开,架在座椅扶手上,一边吻着屏幕里那只手,一边将小玩具一点点推进花核。

  情到浓处,高潮将至。

  宋颖仰起脖子,皱着眉,咬住唇角,全身肌肉紧绷,达到g点。

  她目光失焦地“看”着那只手,她果然喜欢程渡,不止是手。

  ……

  第3章 主播

  今年疫情特殊,居家过年导致没人出门放鞭炮放烟花,罕见地安静。

  与室外的冷瑟不同,房内暖气开得很足,呼出的气如同沐浴后的雾,氤氲湿润。

  尽管赤身裸体,宋颖还是出了些薄汗,丸子大小的按摩器被医用胶带固定在乳头上,频率稳定地震动着,乳头因充血变得红肿起来,有些不舒服。

  她空出一只手捏了两下,直到那种肿胀感消退了些,另一只手夹在腿间,磨着花核,指尖在肉间摩擦,顺着缝隙与震动的自慰器一起往里插。

  强度开到最大,爽感交迭,近乎让宋颖爽得流泪,她咬着枕头,侧头喘息,将声音压到最低,腿间的手指却进一步往里,再往里,更深一些。

  一根不够,两根…

  自慰棒往上些,顶到不可言状的那块肉,和手指一起。

  连续抽插,不断震动。

  “呜呜,嗯~”

  “程渡…”

  冬季天黑得早,窗户缝隙泄出去的光照亮了空中飞舞的雪,雪花兜兜转转又落在窗上,渐渐融化。

  “啪。”

  乳夹被摘了下来,瞬间在丝绸长裙上留下淡淡折迹。

  “今天就先下播咯,我们下次见。”

  几乎声落同时,鼠标操纵界面,结束直播。

  摘下黑色口罩,程渡重重地呼了口气,身上的丝绸裙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尤其是两腿之间,黑色变得沉重,似乎沾上某种粘液。

  桌上摆放着一排物品,乳夹、拇指粗的红绳、锁精环、笼罩式男性贞操带、项圈、牛皮鞭、狐狸尾巴以及用过的安全套。

  或许今天是除夕的缘故,直播间的人比平时多了两倍,不少人打赏礼物,下达“任务”,播的时间延长了整整一个小时。

  程渡是一个外网的女性向男主播,说白了,就是十八禁男主播。

  想象一下,一个女装男主播,说话温柔,身材好,手漂亮,只要打赏就可以随意玩弄他的身体。

  就算不花钱,白看直播,每天的变态任务就像惊喜一样刺激着视觉神经,征服欲和好奇同时满足。

  这就是外网,没有禁忌,没有底线,充斥着猎奇和刺激,为不断满足人的欲望而诞生。

  在直播间里,程渡会制定“菜单”,观众可以按需“点单”。

  譬如:

  一个冷气球—摇尾巴

  一个520——扇屁股

  一个跑车——掐乳头

  一个游乐场——打飞机

  当日礼物榜单top——可指定任意任务

  ……

  程渡点开直播录屏回看。

  今天直播间空降一个“金主”,疯狂打赏到榜一,发布指定任务。

  【叼着女人的衣服,自慰射精射满三个安全套。】

  女人的衣服,他有很多。

  旗袍、连衣裙、鱼骨束胸、蓬蓬裙、胸罩、三角裤……

  可他偏偏拿起那件——前几天果汁打翻,宋颖在他家换下的一件白色上衣。

  宋颖忘了这件衣服还在他家,现在却被他用来自慰。

  屏幕里的他嗅着衣服上的味道,即使已经洗干净,依旧残留着它主人的气息。

  叼着胸口处,仿佛咬到了女人的乳珠,牙齿轻轻磨着布料,口涎很快吮湿了那块。

  裙角被完全掀开,大腿肌肉虬结,凸出的青筋绵延至耸立已久的巨物,似乎成了定海神针上的错综复杂的纹路。

  手下的速度不断加快,拇指按住马眼往下压,甚至觉得不够,故意用指甲划过皮肉,虽疼,但爽感直升。

  “嗯……”程渡低吟一声,他趴在桌上,脸埋进宋颖的衣服里,好像这样就真的碰到了她,刚耷拉下去的器物又立了起来。

  因为与众不同的性癖,普通正常的性爱根本提不起他的性趣,而互联网上什么人都有,变态居多,看十八禁直播的人更是变态中的变态,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不仅不排斥直播,反而相当享受这种随机任务和被操纵感。

  无论是全裸在几万双眼的羞耻感,或被言语攻击的凌辱感,亦或者按照指令完成任务的被玩弄感,无一不令他兴奋。

  只是他低估了互联网上人的变态程度,虽然一直戴口罩,但还是有人扒出了他家地址,经常半夜试他家的门密码,给他写私密信,发裸照,甚至有人威胁他,不求包养,求同死…

  程渡不缺钱,他单纯遵循欲望,可这种骚扰一度搞得他神经衰弱,连出门都有心理负担。

  后来他索性停了直播,辗转几个城市,最终决定定居北市。

  封城对他来说是好事,那些骚扰者不可能再找到他。

  第一场回归直播,观众热情只高不低。

  他有些累,甚至可以说烦躁。

  直播类似露出的癖好,固然可以带来想象不到的刺激,但同时也打破了他的生活。住所、直播时间都在脱离掌控,这种感觉令人不太爽。

  或许他需要可以暂时代替直播也能带来快感的东西。

  忽然想到什么,程渡站起身,走出房间,查看放在卧室的自用手机。

  直播不看消息,是他的习惯。

  除了各大软件的推送消息,四则绿泡泡消息翻滚了出来。

  是宋颖发来的。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没回消息。

  程渡立即换了衣服,拿走了门口的东西,继而敲字回复。

  【对不起,刚刚在工作。】

  附赠小熊跪地道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人回。

  程渡忍不住继续发。

  【在干什么?】

  【东西我都拿回来了,谢谢。】

  【我会好好享用的。】

  【今晚守岁,你打算怎么过?】

  焦躁。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就像此刻他毫无节奏跳动的心,他甚至连5分钟都等不了了。

  手指滑动,按下语音通话。

  等不了。

  他现在就要听到她的声音,听到她的回复。

  第4章 照顾和惩罚

  微信通话的铃声是默认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电话响铃结束。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程渡继续打第二个。

  这回很快接通。

  “喂?”声音闷得吓人。

  眉头几乎要皱成团,程渡问道:“你在干什么?”

  嗯?

  这声音好像不对,怎么是个男的?

  不是我妈?

  宋颖拿起手机,眼皮像灌了铅,睁不开,只好眯着眼看,好模糊,根本看不清。

  “你是谁?”

  “我是程渡,你听起来不太妙?”

  程渡?

  哦,楼上那个手特漂亮的男人。

  他为什么在跟我打电话。

  宋颖咳嗽一声:“不知道,我的脸好烫,身上疼。”

  “你可能发烧了,”电话另一头的人语气忽然变得很焦急,“你现在在二楼是吗?家里有人吗?”

  “床上?不知道,”宋颖晕的厉害,不想再听,“我想睡觉,头疼。”

  “等等,宋颖。”

  他喊了她的名字,她的身体瞬间僵了。

  “现在,听我说。”

  “从床上起来,帮我开门。”

  开门?

  仿佛是潜意识的指令,身体不自觉地听从那道声音。

  “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能做到?要开门。

  “注意,走慢点,不要受伤。”

  “打开门,就能看见我。”

  摇摇晃晃朝门前去,只要打开就好了。

  “咔。”

  宋颖看不清门后有什么,似乎是一抹白,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彻底没了意识。

  睡了一个很长的觉,中途冷热交替的,还好抓住一个又凉又舒服的东西。

  迷迷糊糊睁开眼,头还是有点晕,身上貌似不痛了。宋颖正打算动了动手臂,忽然发现自己手里正攥着什么,侧头看去。

  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天堂的光,闪眼极了。

  那只极品美手怎么就在自己手里,还贴着她的脸!!!

  距离这么近,都能看到细小错乱的皮肤纹理。

  竟然连毛孔都没有。

  简直极品!

  等等,它怎么会在这儿?

  那么意味着……

  宋颖的注意力从手上转移,视线顺着手臂线条游转。

  白,还是白,柔软的白色毛衣,和他的肤色一样白。

  程渡跪坐在地上,只手撑脸,偏头看着宋颖,嘴角挂着笑意,似乎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很喜欢我的手?”他问。

  宋颖呆楞住,花了几秒回想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她好像发烧了,然后接通一个电话,电话的声音如同不可违抗的命令,一步步引导她打开门。

  剩下的零零碎碎就想不起来了。目前看来,应该是程渡照顾了发烧的她,而她依旧很馋他的极品手。

  虽然有些吃惊,但身体状况良好,比起惊吓,更多是尴尬。

  宋颖松开程渡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身体,捏紧被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程渡揉了揉发麻的手掌,“我知道你喜欢漂亮和可怜的东西。”

  宋颖下意识回嘴:“你不可怜。”

  “嗯,那么希望你觉得我漂亮。”

  ……

  宋颖又觉得脸有些烫。

  她偷偷看向男人,他在收拾房间,因为太高,衬得她原本不小的房间有些逼仄,他就像庞然大物,硬生生地闯了进来,她的房间从来没有让除了她爸之外的男人进过,可他就这样进来了,还照顾她。

  又想到那通电话,像猛然生长出的漂亮玫瑰,不由分说地侵占了她的领地。

  可她一点都不害怕,想到自己一直抓着他的手,滑腻的触感记忆犹新,藏着被子下的双腿夹紧了些。

  她忽然很想要踩碎玫瑰,让玫瑰花瓣铺满领地的每一寸。

  “你的书架很工整。”程渡已经处理好了垃圾,倚在门旁,打量着整个房间。

  宋颖下意识看向书架。

  书架是很普通的五排等宽木质架。

  工作原因,需要了解的专业书很多,她习惯按照书皮颜色,大小,厚度摆放,因此看起来像完整摆放的摩斯密码,抽出其中任何一本都会破坏其规整性。

  她也很满意自己的书架:“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

  “很多人?你的朋友吗?”程渡的语气似乎冷了下来。

  “不是,给书架返评时,很多网友留言说很好看。”

  程渡莞尔笑了一下,瞬间气氛缓和了很多:“这是个好习惯。”

  ?习惯?什么意思?

  他总在说一些让人迷糊的话。

  宋颖不明白,懒得再想,此刻她正想着另一件事。几个小时前就在这个房间,她还把程渡当作自慰对象,呻吟地流水。

  程渡进入这个房间有闻到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蜜液味道吗?

  想到这,她的脸几乎快要烫破脸皮。

  程渡察觉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伸出手背感受额头的温度,又用指尖捏了一下耳尖。

  心跳加速跳动,几乎晕眩过去。

  妈的,他能不能别靠这么近,真的感觉快死了。

  宋颖咬牙切齿:“你知不道你这样很危险?”

  她真的忍得好辛苦,真的好想扑倒他,然后咬他的手。

  程渡甩了两下水银温度计,用酒精湿巾擦干净递给她,没回答她的问题:“理应退烧了,最好再量一次体温。”

  接过体温计,宋颖发现自己竟然不好意思在程渡面前将体温计夹在腋下,动作有些拧巴。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的窘迫,程渡说完,转身出了房门,一边说话:“鉴于你一周没有出门以及目前的退烧情况,应该只是单纯的发烧,并没有沾染病毒,明天会有有医疗人员来小区做核酸检测。”

  大概只用了两分钟,程渡倒了一杯水进来,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药盒,里面是几粒胶囊药丸。

  看样子是他从自己家拿来的,因为她家更多的是药草。

  “起来先喝水点吧。”程渡递给她水,把药盒放在床头柜上。

  腋下还夹着体温计,宋颖坐起来的动作并不自然,中途程渡还扶了她一下。

  的确口渴,宋颖接过杯子,小口地喝着。

  程渡就站在她床边,一切都自然得本该如此,明明她们正式认识不到两周,虽然已经共同抚养了一只猫咪。

  直到杯里的水见底,宋颖听到程渡轻叹一口气,她狐疑地抬头看他。

  “你不生气吗?”

  “什么?”宋颖懵了,话题转得太快。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进入你的房间,还躺着你旁边看你睡觉。”

  差点被一口水呛死,宋颖脑子全都是“看你睡觉”几个大字。

  睡觉、睡觉、睡觉。

  他不仅没睡,而且什么都没做,看她睡觉无非就是看她一张脸,刚醒来的时候被子裹的像只蚕蛹。

  宋颖咽下嘴里的水,掀起眼皮反问:“那你会做什么吗,或者你想要做什么吗?”

  气氛忽然变得黏湿起来,宋颖隐隐约约看到杯里热水升起的袅袅水雾吸进了程渡的鼻里。

  时间变得缓慢起来,直到程渡开口。

  “我想要,”他顿了一下,“你惩罚我。”

  “惩罚?”

  气氛忽然凝固了,水雾散尽,宋颖看清了他那双眼,突然觉得很危险。

  他还在说,语气徐徐:“比如,未来七天的猫砂就全部由我来清理吧,这是我的惩罚,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第5章 红绳

  当晚,宋颖就完全退烧了。

  第二天,果然有医务人员上门做核酸,还送了药品和口罩,并嘱咐流感期间,注意防护。

  宋父宋母依旧住在一楼,每天会给宋颖打电话回报情报,二老都没中招,身体情况良好,为了不让他们过分操心,宋颖没有跟他们说自己发烧的事情。

  疫情特殊时期,物资紧张。宋父宋母决定隔离期一过,在社区做志愿者,安排物资分配。

  看到宋父一脸骄傲说出自己的打算,宋颖有些担忧,却没说什么,让他们千万做好防护。

  宋家人祖传的性格——坚定,一旦决定去做的事情,就不会动摇。

  七天观察期过得并不无聊,自从上次打过语音电话,宋颖和程渡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宋颖将其定义为暧昧。

  宋颖没有恋爱实操经验,只好跟自己好友宁圆分享。

  她和宁圆是高中同学,后来考上同一个大学不同专业,宁圆学的工科,接触的男性是宋颖的好几倍,加上本身性格外放,在恋爱方面,宋颖还是比较相信她的。

  镜头对面的宁圆正躺在沙发敷面膜,她独居在南方,过年没回北市。

  “那帅哥肯定对你有意思,”宁圆敷着面膜,声音有点含糊,“这年头,帅哥不好找,要我说,你应该找个机会,把人办了!”

  她做了个“吸溜吸溜”的怪表情。

  宋颖点点头,表示认同,她是宅女,不是佛子,有着正常性欲,也馋帅哥,更馋程渡的手。

  “不过他貌似挺拘谨的。”宋颖垂着眼,神情莫辨,“可他又很矛盾。”

  “怎么说?”

  “很难形容,他似乎想靠近我,却不直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难不成他在吊着你?”

  “不是,不是这种。”宋颖疯狂在脑子里找词,“就像……”

  电光火石间,脑海突然蹦出了一个词。

  引诱。

  就像开在野外的美丽玫瑰,在风中摇曳,引诱路人摘下,可只有摘下,才会发现是有毒的。

  宋颖不知道是否有毒,第六感告诉她,程渡很危险。

  “就像什么?”宁圆问。

  宋颖斟酌了一下,开口:“我觉得他是个心机男,”

  宁圆听了开怀大笑,面膜脱离皮肤,起了个巨大的气泡:“你是中二少女吗?人家是怎么着你了?”

  “他细节到可怕,”宋颖拿起桌上空的药盒,“他竟然准备了三个药盒,正好是三天的药量。每颗药都放在固定的空格里,闭着眼都不会吃错。”

  似乎走的每一步都能被他预测。剩下半句,宋颖没有说出口,包括程渡给她打的那通指导她开门的电话。

  宁圆不以为然:“细心很好啊。你在犹豫什么?”

  宋颖说不上来,论外表,程渡没话说,论内在,她看不透他。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问你啊。”

  “行,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宁圆揭了面膜,在屏幕前洗脸,“你喜欢他吗?”

  虽然认识不算久,但不得不承认,宋颖对程渡很心动。

  “嗯,挺喜欢的。”

  “那不就完了,犹豫就会败北,你单身二十七年,第一回吃个好的,一次吃个爽,不香吗?”

  宁圆洗完脸,边护肤边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不愿意,咱就不做,他愿意,咱就两全其美。”

  “来来来,我指导你画个伪素颜,过几天上去找小帅哥,一举给他睡了。”

  ……

  七天转瞬即逝,宋颖核酸报告出了结果,阴性。

  她终于可以上楼撸猫了。

  提前在微信上发过消息,宋颖刚敲门,门便开了。

  “你来啦。”

  程渡侧身开门,好让宋颖进来,他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的是杏色羊毛衫和休闲裤,看起来非常日系美男。

  该死,几天没见,怎么又变帅了。

  同时,她心底暗暗庆幸,今天化了伪素颜妆。

  宋颖吸了口气,不敢再抬头,一溜烟从男人身前钻了进去。

  黑豆——先前捡到的流浪猫,宋颖取名为黑豆,一见到宋颖进屋,立马竖起尾巴走过来贴宋颖的腿。

  宋颖立马抱起猫,边吸猫边说:“啤的喝不喝?”

  她将带来的啤酒放在餐桌上,回头道:“啤酒配电影?”

  程渡关上门,笑着回应:“好,我去准备下酒菜。”

  虽然是租房,但程渡将家里布置很有格调。

  几件不同大小深色檀木的柜子分别放在开放区域的不同位置,与浅色软木地板呼应,四两拨千斤的工夫,观赏性直线上升,而且他家很好闻,不是沉重木质香,是一种淡淡的清茶香,莫名让人心平气和。

  因此,宋颖很喜欢来他家玩。

  宋颖找了一部悬疑电影,大致剧情讲的是由于偶然的时空错乱,主角可以通过电话与童年时期的她对话,电话铃声是全片串联的重要线索,通过打电话,主角与童年时期的她一起联手试图阻止曾杀害亲人的凶手……

  电影选了很久,爱情片太暧昧,恐怖片她完全不敢看,思来想去,还是找个全程无尿点的悬疑片,比较能吸引注意力。

  过了十几分钟,程渡端着下酒菜和零食从厨房走了出来,而宋颖正坐在地板上,翻片子,恍惚间听到铃铛声,下意识回头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赤裸的脚,往上,是脚踝上的一圈红绳,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铃铛声也愈发清晰。

  程渡的左脚踝上系着一条带着小拇指大铃铛的红绳,铃铛做工精细,闪着金光,乍一看像一小块黄金,跟宋颖脚腕上的很像。

  是的,宋颖脚腕上也有一条红绳,不过不是左脚,而是右脚,红绳上系的也不是铃铛,而是黄金做工的猴子,是她的生肖。

  一种奇异的碰巧感在她心里荡漾开来。

  藏在袜子下的那根圈在脚腕的红绳仿佛像一圈火,瞬间灼得她小腹发烫。

  她咳嗽一声,喝了口啤酒,说道:“你脚上的铃铛红绳很漂亮。”

  程渡坐在沙发上,听到她说的,不知有意无意晃了晃脚踝,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其实,声音很小,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近,铃铛声仿佛近在耳旁,一声声搅着宋颖的脑子。

  “这是锁魂铃,从中学时期就一直戴着。”

  “锁魂铃?”想到马上要看的电影里的电话铃声,一阵鸡皮疙瘩忽然攀上宋颖的脖颈。

  “初中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几乎到了药石无效的程度,”程渡说着,顺手把客厅的灯关掉了,电视投射出来的冷光倾洒在两人身上。

  “家里人迷信,求得锁魂铃为保我魂魄锁体,不要死掉。”

  程渡说话一向很慢,丝丝缕缕的语气,因为冷光的照射,他的脸上留下半片阴影,平添几分鬼气。

  “所以起效了?”宋颖抱着黑豆,四只眼睛全部盯着男人,她其实有些不信,“真的假的?”

  似乎是觉得宋颖太当真,程渡没忍住大笑:“逗你的,你知不知道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

  宋颖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

  “你上辈子是讲鬼故事的吧?”她气不过,站起来准备拿起沙发的小抱枕砸过去,黑豆顺势跳到沙发角落,却起身太快,没站稳,重力失衡向前扑去,眼看膝盖就要撞上茶几边角。

  一只手倏然拉过手腕,往沙发方向扯去。

  天旋地转的片刻间,宋颖扑在了程渡的怀里。

  准确来讲,她双臂撑着沙发,一条腿点着地板,另一条腿膝盖弯曲支在程渡胯间。

  这是一个相当暧昧的姿势,她与他只差半臂。

  四目相对,隐形的火花乍现。

  她看得清他一根根颤抖的睫毛,闻得见独属于他身上的浓郁茶香,他的呼吸声有些乱,薄薄布料之下的热度一点点传到膝盖处的肌肤。

  宋颖忽然想要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直到她的右脚腕被人抓住,隔着棉袜,手指摩挲着红绳的形状,像是火柴碰到火,火焰窜上小腹。

  程渡在摸她脚上的红绳。

  宋颖不敢再看他,垂着眼,死死地咬着舌尖,防止自己呻吟出声,连站起来都忘记了。

  “你这里也有根红绳,很衬你。”程渡依旧在摸红绳,“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吗?你脚上就带着这根红绳,当时你在笑,明媚得像太阳,很漂亮。”

  第6章 现在,好好感受我

  宋颖记得那一天,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是中午,在便利店。

  那时,她刚回来不久。工作对接流程有些复杂,一时间要处理的工作堆积如山,头天她熬了个通宵,原本早上的针灸被耽搁到中午。

  那天天气很好,是个晴天,店里人流量不错,宋母便让宋颖来店里做针灸。

  针灸是在房间里做的,宋颖坐在床尾,撩起裤腿至膝盖,露出两截光溜溜的小腿。

  宋母扎针,守在旁边的宋父怕她疼,就讲笑话吸引注意力,声情并茂的宋父逗得她哈哈大笑。

  直到“欢迎光临”的播报铃响起,宋父起身做生意。

  透过半开的房门,她见到了程渡,一身黑,逆光,像只慵懒的黑猫,他刚好揉了下肩膀,那只漂亮的手,难以忘却。

  气息变成水雾,润湿鼻腔,鼻尖有些痒。

  宋颖想要动一动手臂,无意间碰到遥控器,电视猛地发出电影开始播放的片头,像是一记警钟,霎时敲响头脑。

  “看…看,看电影吧。”

  宋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返回原位,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四下无言,电影播放着诡谲多变的声音,黑豆蜷缩在沙发角落,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沙发垫。

  宋颖一眼不错地盯着电视,电影情节仿佛一页页ppt来回切换,脑子里已然成了浆糊。

  自顾自地喝下半瓶啤酒,脚腕处残留的触感还在灼烧,脑海里反复重现刚刚的场景。

  睫毛、味道、声音和手指……

  她何必那么怂,刚才就应该“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可事已至此,她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电影果然响了很多次电话铃声,可更让宋颖在意的是,耳旁的铃铛声。

  她余光瞄向沙发上的男人,程渡坐的很自然,眼镜后的目光集中在电视上,似乎真的很认真地观影。

  他半边身子陷在沙发里,长腿随意搭在地板上,左脚踝靠近的是宋颖这边,只要稍微有一点动作,铃铛声便会响起。

  巧的是,每当电影中的电话铃声结束,铃铛声就会响起。

  电影中电话是老式无绳电话,铃声是尖锐的“丁零零” “丁零零”。

  程渡的红绳铃铛不同,是清脆空吟的“叮当”。

  铃声似针,一点点扎进宋颖大脑本应理智处理信息的区域,成功进入后,倏然变成钻头,一声又一声像是钻头“嗡嗡”,近乎要凿穿她所有的控制力。

  他在勾引你,你知道的。

  别忍了。

  扑过去,吻住他的唇,狠狠咬住他的指节,让他疼得哭出来,感受你此时忍耐的痛苦。

  宋颖被脑海中跳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她原来是希望他哭的吗?

  人的改变,只需要一瞬间,性癖也是。

  她必须先发制人。

  在下次电话铃声响起前,在那磨人的铃铛声再次勾引她前。

  事先在头脑中演练了几遍动作,宋颖咬了口舌尖,站了起来,转身。未等人反应,一把跨坐在男人腿上。

  为防止被推开,她攫住程渡的手腕,又用膝盖压住他另一只小臂。

  距离比之前的姿势还要近。

  近到瞳孔失焦,她只能看清他嘴角淡淡的胡渣。

  “我想亲你,不要拒绝我。”

  不由分说,宋颖吻了下去。

  唇跟想象中的软一模一样,却很烫,宋颖试探性伸出舌尖探路,没有牙齿阻挡,她异常顺利闯了进去,可她不喜欢“独舞”。

  她皱眉:“回应我。”

  仿佛女皇对骑士下达的指令。

  所有动作都在一瞬间激烈起来。

  宋颖记不清是哪一秒,主战场成了她的口腔,只记得,与她味道截然不同的舌———他没喝酒,没有啤酒的苦涩味道,一一掠过牙齿的酸楚,扫过上颚时的迫切,揪住她舌头时的压迫。

  舌卷着舌,在口腔缠绵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无论怎么转,都永远逃不掉那个圈。

  直到气息殆尽,宋颖才将舌抽离出来,苦涩的酒精味若有若无萦绕在唇间。

  “你喜欢吗?”他问。

  喜欢这个吻,喜欢他吗?

  嗯,她很喜欢,他的动作是压抑的放纵,不压迫她,却让她满足。

  眼镜上起了薄雾,宋颖伸手摘掉,却发现程渡眼尾红得异常,仿佛滴水的玫瑰。

  宋颖亲了下他的唇,如同奖励:“很满意。”

  程渡唇瓣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宋颖用手指抵住。

  “嘘,别说话。”

  “保持安静。”

  另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腕,牵引着他,探进她的小腹。

  他的手比唇凉,激得她微微颤抖,五指如同有灵性的藤蔓,吸附在她肚皮上,一点一点,动作缓慢地往下,再往下,压过密林,汲取水分……

  她咬他耳尖,气若幽兰:

  “现在,好好感受我。”

  第7章 洗澡

  宋颖极其爱手,她无比清楚手的任何一块肌肉和骨节。

  无论是手掌还是手指,男性的手的肌肉质量更高,更密集,力量感更强烈。

  拇指掠过阴唇,皮肤下的拇短展肌突突跳动,十分坚硬,食指和中指捻住阴核,指骨像夹子般碾磨软肉,像是挤进贝蚌的石砾,磨得蚌肉又痒又疼。

  指节弯曲,指伸肌拉长,指深屈肌收缩,想要更灵活,需要更多的力量,宋颖感受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进入,直接,强烈。

  甬道如同张大嘴的怪兽,一张一合吞吃着任何进入的异物,锯齿状的褶皱肉壁一点点被指尖抚平,收缩,再抚平,继而又收缩……

  宋颖撑着男人的肩膀,吐息毫无节奏,臀部全凭本能耸动,却完全跟不上那只手的速度。

  快、快、太快了。

  她预感到一股直冲云霄的快感即将到来,忽然有一秒,她好想逃。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太过陌生的感觉,宋颖撑起身体,想要往后退。

  程渡察觉她逃离的动作,快一步拦住她的腰,制止了逃离动作。

  “别怕,这是正常反应。”

  “跟着我的节奏,调整呼吸。”

  宋颖下意识跟随程渡的声音。

  插进去。

  呼气。

  抽出来。

  吸气。

  高潮来得如此突然,脑中闪过一丝白光,腹部肌肉一阵抖颤,她根本阻止不了那股快感。

  在降临之际,宋颖猛然咬住男人的肩头,只感觉下腹不断有东西倾泻而下,快感持续多久,她就咬了多久。

  齿关间的肌肉绷得很紧,这是由于肾上激素飙升肌肉充血变得坚硬。

  得益于亲密无间的体位,宋颖能感受到程渡所有的变化,他埋在她颈窝处低哼,大腿内侧的肌肉颤抖地打着她的腿肉。

  “有没有太难受?”程渡边问她,边伸臂去拿桌上的面纸,替她清理液体。

  宋颖还在喘气,她摇摇头,示意自己很好。

  程渡盯着她脸色瞧了会,确认她脸色不错,将用过的面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起身洗手,顺便把宋颖抱了下来。

  还没走出一步,衣角被人拽住。

  “你去哪儿?”宋颖叉腿坐在沙发上,语气出乎意料地软,柔成一滩水,仿佛要将他的心脏全部包裹。

  其实宋颖长相是偏冷清的那挂,内双凤眼,微驼峰鼻,加上个子不矮,平时不笑的时候属于生人勿近的。

  可程渡知道她的心软得很,只要稍微求求她,她什么都会答应。

  他俯身揉了揉宋颖的耳垂,语气温柔:“我去洗手,要一起顺便去洗个澡吗?”

  “好,我们一起洗。”

  ……

  宋颖继承了宋家人的特性,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卫生间里没有浴缸,只有淋浴,一起洗澡那就是意味着要赤身裸体地坦诚相见。

  可真到脱光这步,宋颖反而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在光这么亮的情况下。

  她欲盖弥彰地找了条浴巾裹住身体,尽管里面什么都没穿。

  程渡就在她面前脱衣服,上衣、裤子、内裤……

  暖气开得足,热水不断冲下,二十几平方米的空间很快被白雾缭绕。

  男人宽肩细腰,有薄肌,腰腹两侧的人鱼线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原因,痕迹很明显,而在左侧沟壑上有一条蓝鲸,水墨勾线,鲸头朝上,尾巴没入毛发间,扬起的鲸尾好像畅游在海洋里一样。

  宋颖想不到程渡会有这么一个纹身,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刚好制止了程渡脱下内裤的动作。

  触觉跟视觉效果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是有温度的,是有跳动的,是凹凸不平的。

  指尖划过鱼脊,恍惚间,触感真实地仿佛真的摸到鱼骨。

  宋颖问:“你为什么选了鲸鱼?”

  程渡却没接她的问题:“你不想关心关心别的吗?比如这个。”

  他攥着她的手,用她的手指帮他脱下了内裤。

  本来瘫软的器官竟然一点点挺立起来,因神经充血而变得红紫,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宋颖眉毛一挑,微偏头看向别处。

  “来,摸摸他。”程渡说。

  鬼使神差,宋颖照做了。

  指尖从根部摸到顶部,再握住,做了两下撸动的动作,最后再恶趣味地捏住了顶部。

  少许液体从眼口渗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碰到程渡的敏感点,他低哼了一声,双手撑着墙,将宋颖彻底圈在怀里。

  脖间的青筋因忍耐而凸起,时不时跳动,宛如挣扎的小蛇。

  宋颖低头亲了一下:“说好的洗澡呢?”

  话落,宋颖便打算直接放手,谁让刚刚程渡丢下她去洗手,却不料被程渡一把攫住。

  “不是这样玩的,”

  他握着她的手往下,抓住性器的根部,掰开她的拇指,再捏住。

  是的,捏住的是阴茎的根部,宋颖甚至能摸到囊袋上的褶皱。

  “你要控住这里。”

  这里?

  这又不是手腕!

  没有骨头的啊!

  要是她一用力有点闪失什么的,不敢想!

  宋颖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抽出手,但无果。

  男人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她被迫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好比阻断流向树根的水源,树干显出更多的纹路,变得干涸狰狞。

  宋颖担心真的有个好歹,一直盯着那块不敢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目光太认真,程渡在她耳旁轻笑,安慰道:“别怕,这样只会让我爽。”

  “……”

  第8章 浴室

  变态……

  宋颖心头瞬间闪过这两个字,而她马上就要跟变态做爱,四舍五入,她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索性就撒手不管了,孩子想玩就想玩吧。

  宋颖抬头,望着淋浴头发呆。

  眼前的白雾越发厚重湿润,只听男人闷哼一声,下一秒脚腕感受到一阵异常的黏热,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

  宋颖低头往下看。

  第一眼看到程渡红透了的耳尖,像是种在伊甸园的苹果;第二眼便看到,乳白色的精液星星点点溅了一地,有一小块刚好落在她脚腕上。

  黏腻湿润,直让宋颖起鸡皮疙瘩。

  她想要冲掉。

  程渡却半跪了下来,抬起那条沾染他气味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这种角度,下体似有风灌入,宋颖下意识按住浴巾:“这个姿势,我站不稳。”

  “那就拽住我的头发。”

  没等人多想,程渡已经吻上了她的脚趾,脚腕上的液体因重力“吧嗒”一声掉在瓷砖上。

  程渡的吻相当轻柔,轻得仿佛羽毛扫过皮肤,尤其还是他的呼吸,拂过皮肤上的细小绒毛,让宋颖草木皆兵。

  吻逐渐往上,脚趾、脚背、弹起的脚骨、脚腕……程渡停了亲吻的动作,继而伸舌卷走了残留的液体。

  宋颖清楚地看到的淡白色的液体物质被舌尖一点点舔进了口腔。

  他的舌,更烫,更粗糙。

  程渡收回舌头,继续往上亲。

  可宋颖只觉得刚刚舔舐的动作仿佛烙印般,渗进骨头,烫化了骨头,让她怎么都忘不了。

  一路畅通,顺理成章来到穴口。程渡的动作忽然变了,不再轻柔,而是直接攻入。

  好比吃清蒸牡蛎,最好一口吃下,唇舌嘬吸甜腥的汁水,齿关咬住肥嫩的牡蛎肉,然后含在口间细细品其中滑腻。

  宋颖根本没有力气维持站立状态,一条腿架在程渡肩膀上,另一条则被他用手托着,不仅如此,连程渡的脸都成了宋颖的支撑点,她现在几乎整个坐在他脸上。

  她一直拽着他头发,因疼痛,扯住头皮,因爽感,又压下后脑。

  这种激烈的吮吸,宋颖是第一次,她差点想要尖叫出来,突然一瞬,脑中白光乍现,下腹热流喷涌,她又高潮了。

  整个身体瞬间瘫软,宋颖完全没了力气,扶不住浴巾,裸体完全袒露在空气中。

  程渡站起身,托着她的臀,半抱住了她。

  淡腥味和热气扑鼻,她闻到了她自己的味道。

  程渡关掉淋浴,亲了亲她下巴:“想在这里还是床上?”

  宋颖趴在他肩膀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回应:“…床上吧。”

  “好,”程渡将她往上托了一下,她两条腿敞得更开,炙热堪堪抵穴口,他轻笑,“那第二轮去床上。”

  ……???

  第一次在浴室算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宋颖背靠着墙,双腿夹在男人腰间,程渡带好安全套,性器对着穴口,即将进入。

  又滑又热的感觉,让宋颖有些怕呼呼。

  用手抵住男人的胸口,腰部不自觉往上,想要远离。

  “我,我是第一次…”

  程渡愣了一瞬,亲了亲她的锁骨,安慰道:“好巧,我也是第一次做爱。别怕,我们会很快乐的。”

  程渡并不着急进入,他从锁骨亲到胸,咬住乳头,用舌含住,一只手游离在宋颖背后,指尖顺着脊柱摸到尾椎,轻轻地揉。

  从人猿进化到人类,尾巴已经完全退化,可是尾椎依旧是人类最敏感的部分之一。

  位置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太上也不会太下,仿佛细小电流窜过,身体不自觉扭动,穴更湿了。

  性器正是这时候逐渐进入的。

  跟玩具的感觉截然不同,这种进入好比钉子凿墙,动作不快,却强硬。

  彻底进入后,一种撕裂的疼痛袭来,宋颖感受到自己小腹肌肉好似在筋挛。

  不过疼感并没有持续太久,甬道的瘙痒终于被缓解,缓慢抽插的舒爽替代了疼痛。

  程渡倒吸一口气,下颚角肌肉拧成结。

  他问:“疼吗?”

  “不疼,”宋颖脸色潮红,唇落在男人的鼻尖,卷走上面那颗水珠,诱哄道,“很舒服,再快一点。”

  宛如打开欲望的阀门,速度,力度,深度全部上升到另一个水平。

  宋颖觉得自己似乎变成浴室里一团雾,快要被汽化了。

  ……

  怎么上的床,宋颖完全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身上很干燥,水汽全部被擦了干净,唯有小穴依旧在流水。

  可宋颖却并不觉得很累,身体变得很轻,她似乎变成了一个空心枕头,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羽毛,才能够塞满她。

  程渡热衷抚摸和亲吻,不迫切地想要进入,直至宋颖足够湿润,他才会插入。

  也是能忍的,宋颖想。

  可她忍不住啊!

  脑中忽然乍现宁圆说过的“骑马”式,这种姿势进入最深,也最爽。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宋颖一个翻身,将正在舔奶的男人压在身上。

  “我现在就想要,等不了了。”

  话落,便自顾自地扶着男人的性器往下坐。

  可到底还是没经验,龟头刚进去,宋颖便疼得有些不敢动。

  俯视的角度,宋颖能看清程渡的所有表情,他皱着眉,显然也不太好受。再往下看去,是他的胸肌。

  嗯,大奶子,还是漂亮的大奶子。

  程渡的肌肉不算特别壮硕,但胸这块,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胸肌形状很漂亮,有着模特般的完美形状,挤一挤还能出现乳沟。

  他本就皮肤白,一变红就非常明显,乳头充血变得立挺,宛如两颗小红豆,让人平白想要咬一口。

  可宋颖现在动作不便,不好弯下腰,为了解心头痒,只好掐了掐两颗乳头。

  程渡的变化是在一瞬间的,他扬起下巴,不自觉咬住唇角,发间渗落汗珠,又从眼角流下,像是泪。

  有种被人狎弄蹂躏的破碎感。

  宋颖感觉自己更湿了。

  她依旧揪着没放,声音蛊惑道:“动一动,宝贝~”

  脚腕处的红绳紧贴着红绳,铃铛晃晃悠悠响了整整一晚。

  天光擦过天际时,黑猫才从沙发底下钻出,步伐有些飘飘然,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黑猫喝了两口水,又扭身找了个较为僻静角落蜷成一团,呼呼睡去。

  晚上干活,白天酣睡,可怜猫生都要日夜颠倒……

  第9章 舔手

  一觉醒来,屋内还是黑的,宋颖有些恍然,要不是窗帘上渗透出点点日光,她甚至还会以为现在是晚上。

  强遮光窗帘果然名副其实。

  下身的酸痛后知后觉地袭来,宋颖咬着牙,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身旁的男人还在睡,宋颖躺在外侧,他睡在里面。

  程渡睡觉习惯很好,除开刚刚结束抱着她温存了会儿,两人需要睡觉休息的时候,他不会圈抱住她,给她留足了独立的空间休息。

  这一点很让宋颖舒服,因为她睡觉不算老实,不喜欢被桎梏。

  宋颖盯着程渡的脸看了一会儿,发现他黑眼圈确实还挺重的,尤其是皮肤白的人,一点黑眼圈就明显,加上程渡喜欢宅家,一开始宋颖还以为他是虚的那挂。

  昨晚一番体验,不但不虚,还舒服的很。

  程渡的右手掌心朝上躺在他脸侧,宋颖忍不住摸了摸,又控制不住拿在手里细细观赏。

  指甲修剪得干净工整,皮肤很细腻,指纹痕迹都很淡,就算是精心保养也很难到达这个水平。

  真的是越看越喜欢的手。

  鬼使神差的,宋颖很想舔了一下他的指尖,想试试这样的手放在嘴里,是不是也跟嫩豆腐一样软。

  她看了眼程渡,应该暂时还醒不了。

  她试探性亲了一下指尖,人没反应,连眼睫都没动半下,她心放了下来,张口含住了程渡的食指,用舌去感受他的指纹纹路。

  像是在吸食无味果冻,柔嫩、软弹。

  “好吃吗?”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颖身体一僵,动作都停止了,她甚至不敢抬头,好比高中课堂上被班主任抓包偷吃零食,嘴里的东西不知道是吐还是吞。

  程渡醒了,还看到她舔他。

  好尴尬……尴尬到宋颖想要脸埋进被褥把自己闷死。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僵硬,还停留在口腔里的手指点了点宋颖的舌头,试图“唤醒”她。

  宋颖猛然反应过来,吐出手指,急忙找纸巾要帮程渡擦干净。

  “对不起……”宋颖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才能合理化自己舔手这个行为。

  说自己色欲熏心?

  说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

  说自己……

  想了半天,哪个都不行,因为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合理啊!

  “没关系。”程渡没等她找来纸巾,却已经将那只被她舔过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

  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指的是手的味道,还是被舔过残留下来的她的味道。

  忽然脑袋嗡嗡,宋颖石化在了原地。

  程渡真的是舔,伸出舌尖细细地舔,像是一只正在舔毛的猫,动作细慢又色气。

  红色的舌与白皙的皮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副极具冲击感的画面。

  男人喉结微动,做出上下吞咽的动作,他不仅在舔,还在吃。

  这种间接地交换唾液,比直接接吻还要令人生理性冲动,就好像对方真的在食用属于你身体的某一部分。

  天,如果这不算勾引,算什么?

  仿佛身体被灌入熔岩,宋颖感觉自己热得快要爆炸。

  半分钟后,程渡似乎真的处理干净了自己的手,朝宋颖俯身过去,伸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往他的方向带,另一只手顺势去摸她脚腕上的红绳,令人发痒。

  距离倏然变近,宋颖一下子看清了还残余在程渡嘴角的水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想不想尝试其他的,会让我们更快乐的东西?”

  第10章 考虑

  宋颖交上最后一个稿时,时间停留在凌晨三点,一旦投入工作就会忘记时间观念,尤其当工作还是画画。

  确认发送之后的半秒,小助理便回复【收到】,并且发来好几条劝宋颖早睡的消息,因为这种无节制的熬夜现象已经持续五天了。

  小助理一度怀疑是不是宅家太久,人的精神状态开始朝着难以控制的方面发展了。

  否则怎么解释一向定时定点上下班,定量完成工作的人忽然抽疯给自己安排两个周的工作量。

  这疯狂的劲头颇有赶着去投胎的节奏。

  为此,小助理这几天没敢早睡,坚持陪伴宋颖熬夜赶稿,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就去了。

  别怪她多想,干艺术这行真不少猝死的。

  宋颖回复了几句客套话,让小助理别担心,便退出聊天界面,顺手点了根烟。

  烟草被火焰点燃,尼古丁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长时间久坐的后遗症是麻痹和疼痛,宋颖的两条腿近乎麻痹到没有知觉。

  她闭上眼,瘫在椅背上,两条腿架在矮凳上,等待慢慢回血。

  平时她鲜少吸烟,只有压力太大,喉咙那股痒劲儿实在压不住,她才会抽一根放空自我。

  本来是打算通过工作让自己忙起来,不再去想那件事,结果工作量上来,她根本扛不住。

  甲方提的哪里是建议,根本就是一把把凌迟在她皮肤上的刀,画图更是要人命,调色调得她眼快瞎了。

  可工作一停止,那件事便涌进脑海里。

  游戏。

  这是程渡所提出的能让她们更快乐的东西。

  虽然没有什么做爱实操经验,但涉猎的理论性知识也不少,关于BDSM,宋颖有所了解。

  绑缚与调教,Bondage &Discipline;

  支配与臣服,Dominance &Submission;

  施虐与受虐,Sadism &Masochism。

  而程渡是一个sub,是一个M。

  换言之,在这场游戏里她需要扮演的是一个会调教的dom,以及一个能拿起鞭子的S。

  不过,她并没有太吃惊,也没有太过排斥这类游戏。

  没有太吃惊是因为程渡之前有过类似的试探,让她有些怀疑。

  并不排斥是因为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纯粹的是非对错一说。

  不同的人,不同的口味而已,就像,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况且,跟程渡做爱的感受确实相当不错。

  直到现在,她回想起那晚的皮肤触碰皮肤,炙热冲撞湿润,她都能腿软。

  只是,让她沮丧的是,程渡提出BDSM相当于表了态,他想追求的是肉体关系,而不是恋爱关系。

  好吧,虽然一开始她只是想找个帅气的男人,睡一觉。

  但心情还是难免有些受到影响,于是,在程渡提供这个建议后,她便以需要静静为由,落荒而逃了。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天、她都不敢再见程渡,连在微信上发消息都不敢,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和身份去面对他。

  啊,脑子好乱,头疼。

  尼古丁烟雾袅袅,宋颖的目光悠悠落在脚腕的红绳上。

  恍惚间,她仿佛又听见了铃铛的声音。

  升起的烟雾蜿蜒扭曲变成另外一番景象。

  她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拽着银链,而银链的尽头是正带着项圈的程渡,他跪在地上,弓起背,抬手捧着她的脚,亲吻她脚腕处的红绳。

  思绪猛然清醒,宋颖掐灭烟,伸手扶额,不自觉瞪大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她在想什么啊??!

  防止自己再多想,宋颖赶紧关灯,强制自己睡觉。

  ……

  第二天,宋颖睡到中午才起床,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想得太多,她一直在做梦,但一起床,做的梦全给忘了。

  宋颖简单吃了点,吃饭的时候查看手机消息。

  工作的、自家父母的、宁圆的以及程渡的消息。

  宋颖率先回复了工作和父母的消息,再点开了与宁圆的对话框。

  宁圆相当关心她和程渡的进展,宋颖怕她多问,也就草草说了两句,关于BDSM的更是一句别提。

  最后点开了程渡发来的信息,上午八点四十二发来的。

  【早安。】

  【黑豆今天很粘人。】

  附赠一张猫咪正在男人拇指的照片。

  几乎是点开的瞬间,宋颖又立刻退了出来。红与白的视觉冲击,她不敢再看,就像钩子,轻而易举能引出许多淫靡的记忆碎片。

  其实这几天,她们的相处模式依旧如常,程渡每天都会跟她分享猫咪的日常,一次也没有再提及过游戏的话题。

  宋颖每条都会回复,只不过相比于之前语气变得冷淡了许多,两人都明白这是等待考虑的时间。

  她不明白程渡究竟是不是在勾引她。

  她想问,但又不敢问。

  不管是肯定的回答还是否定的回答,似乎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喉咙那股痒劲儿又窜了上来。

  宋颖又点了根烟,企图用尼古丁的味道冲淡痒劲儿,半根殆尽,那股痒才堪堪压下。

  她弹掉烟灰,又重重吸了一口,随即又吐出烟雾,片刻后,敲字回复:

  【别发了。】

  真的别发了,她怕她会控制不住答应他。

  脑子嗡嗡的,估计是没睡好的后遗症。宋颖掐灭掉烟,揉了揉太阳穴,没在看手机,上床继续睡回笼觉。

  熬大夜的人,白天总能奇迹般睡得出乎意料的沉重。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宋颖下意识摸手机,一连串推送消息弹出来,其中有好几条微信消息。

  她率先打开微信,发现程渡敲来了四通语音通话。

  刚醒脑子有些懵,宋颖没多想直接打了个语音回过去。

  两秒后,接通。

  那边先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你现在在家。”

  “在家啊。”

  这不废话,特殊时期,她不在家能在哪儿。

  “为什么不接电话?”程渡问道,同时还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貌似收拾东西的声音。

  “在睡觉。”

  “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瞬间刚睡醒的惰劲儿烟消云散,宋颖直接弹坐起来:“什么?!”

  “宋颖,你开门,好不好?”程渡声音软下来,带着央求的口吻,“我们是时候需要好好谈谈了。”

  “……”

  第11章 接受

  宋颖还是开了门,把人放了进来。

  站在她家门口实在是太不安全了,谁知道她家老两口会不会突然上来。

  进门第一件事,就给人喷了一身消毒液。

  还是担心被家里人发现,宋颖直接把人带进卧室,甚至反锁了门。

  不过,男人前脚刚进来,她就有些后悔。

  卧室还是太小,目之所及就是床最大,就这么把人带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做些什么。

  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感难以忽视,宋颖坐在另一侧的床边,示意程渡坐在椅子上。

  可程渡却没有坐。

  他走到宋颖面前,弯腰,屈膝,继而半跪在了她面前,伸手掌住了她的右脚,将其放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脖颈处。

  “不冷吗?”程渡问道。

  她是赤脚下床开的门。

  隔着薄薄的肌肤,她能感受到大动脉跳动。

  强而有力。

  脚底仿佛被弹簧弹了一样似的,宋颖下意识想要抽回来,却被程渡用力攥住,丝毫动不了。

  “别不理我,好不好?”他用拇指摩挲着她脚腕的红绳,“如果你不想玩bdsm,那我们就不要。”

  程渡垂下头,额头的发丝挡住神情,让人看不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可我想告诉你,”

  他又握住宋颖另一只脚,牵引着她踩在他的跨处。

  这回宋颖感受到是热腾。

  “我患有心理性阳痿,本不可能体验到性爱的快乐。神奇的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生理性的反应告诉我,我需要你。”

  “我很感谢你选择了我,那你理应是享受的那一方,我不应该提出这种为了迎合我喜好让你做出改变的要求,你不需要,也不应该改变。非常抱歉提出这种要求,让你纠结难受。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们可以不可以恢复之前的关系?”

  语气中的恳求显而易见,程渡低下头,亲吻了一口宋颖的脚腕,温热的呼吸打下来,似无数虫子爬过。

  他说:“这些天,我很想你。”

  微凉的液体忽然落在脚背上,脚趾不自觉痉挛了一下。

  宋颖看过去,好像是一滴水。

  刘海挡住程渡的眉眼,看不清具体表情,可宋颖却发现他的鼻尖红得异常。

  第一次听到程渡说这么多话,她愣了一会儿,最后脑子里只剩下那句‘我需要你’。

  平心而论,宋颖出身在一个相对幸福的家庭,加上本身性格问题,虽然不算优秀的别人家孩子,但从小到大身边的亲戚好友对她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这孩子真乖呀’、‘这么乖的孩子最讨人喜欢了’,

  可自从她没有带男朋友回家,身边人的话又变了样子,换成了‘这么听话的孩子,怎么还不结婚呢?’、‘赶紧找对象结婚,你这个年纪是时候了’、‘早些结婚这是对你好’等等。

  或许与其他同龄人相比,她的确很少有物质上的欠缺,学业和事业顺遂,她就像海洋里一滴水,融入大海,然后跟随海流一路东去。

  平凡而普通。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只知道身边一直有声音在说,她需要跟万千普通人一样,完成学业,结婚,生子……

  从来人没有问过她是否愿意,从来没有人需要她愿意,正如没有人彻彻底底只需要她。

  宋父宋母都是非常独立的性格,有着清晰的人生规划,并不会因为宋颖而发生巨大改变,他们的教育方式是一贯的放养式。

  宋颖知道他们很爱她,而她也很爱自己父母,可是有些情感是不能够被替代的,而那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她是空缺的。

  正如现在,那句“我需要你”,像是无意之间射出弓箭,一击正中心脏,肌肉收缩,呼吸变重,激素分泌增多,一系列的生理反应都在告诉宋颖,她极其愉悦,同时也很兴奋。

  她伸手,拇指轻抬起程渡的下巴。被发丝挡住的眼睛暴露在她面前,比他的鼻尖还红,眼里的泪模糊了干净的瞳孔,像是破碎的镜子。

  “你为什么需要我?”

  “为什么想我?”

  “你是喜欢我吗?”

  她连续投出三个问句。

  男人眼角渗出一颗泪,沿着脸庞停在嘴角处。宋颖抬指揩拭那颗泪,刚好这时男人启唇开口,给出答案:“是,我喜欢你,宋颖。”

  程渡的声音坚定又几分带着恳切的央求。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需要且只需要她,没有她,甚至连基本的情愉都无法体验到。

  这种迫切的喜欢和需要转化成为一种满足感,令她头皮发麻,心脏抽挛。

  拇指按住那颗碎掉的泪,拇指边缘靠近嘴角,上下张合的唇瓣刚好含住了那一小块。宋颖没动,肌肤感受到湿濡的内唇和粗粝的舌。

  她倏然将指尖往里刺了进去,刮过牙齿,一把压住想要活动的舌尖,然后用力往下按去,同时双脚发力,以程渡的身体为支点,将他压在身下,一只脚踩在男人胸膛,另一条腿的膝盖垫在他的手心上。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

  女人的味道倾泄而下,程渡无比清晰闻到宋颖的味道,在某些情景下,人类的某些部位会分泌出费洛蒙,每个人的味道都是独特的味道。

  此刻,他闻到了宋颖的味道,浓郁沉溺,仿佛醇厚的葡萄酒,近乎能将人溺毙。

  于此同时,还夹杂着烟草的苦涩。

  她吸烟了。

  拇指在程渡的口腔搅动,他一声不吭地配合手指的节奏。

  宋颖忽然笑了出来,眼里闪着独属于获胜者的狡黠。

  “好孩子应当有奖励,不是吗?”

  第12章 协议

  最后, 两人是在程渡家进行协商,毕竟宋颖家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她爸妈随时可能回来。

  作为初入者,宋颖缺乏学习和经验,自然而然程渡成了指导她的老师。

  程渡递给她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电子协议,让她按照偏好和接受程度进行更改和添加。

  电子协议并不算非常详细,但涵盖了基本的游戏规则和核心内容:

  前言……

  本协议旨在明确双方在BDSM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确保双方在安全、理智、自愿的基础上进行活动。

  双方应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契约的所有条款。

  第一条:定义

  ……

  第二条:基本原则

  安全:所有活动必须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避免任何可能导致身体或心理伤害的行为。

  理智:双方应保持理智,避免在任何情绪不稳定或受药物影响的情况下进行活动。

  自愿:所有活动必须基于双方的自愿,任何一方有权在任何时候终止活动。

  保密:双方应对本契约内容及活动细节保密,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透露。

  第三条:权利与义务

  主人的权利:

  在双方同意的范围内有权对奴隶进行支配和控制。

  制定规则和纪律,有权要求奴隶遵守和执行。

  在奴隶违反规则时有权进行适当的惩罚。

  主人的义务:

  必须确保奴隶的身心健康和安全。

  尊重奴隶的界限和底线,不得进行超出双方同意的行为。

  在奴隶提出终止活动时必须立即停止。

  奴隶的权利:

  在感到不适或危险时有权提出终止活动。

  有权要求主人尊重其界限和底线。

  在活动结束后有权获得适当的关怀和安抚。

  奴隶的义务:

  遵守主人制定的规则和纪律。

  在活动过程中服从主人的指令。

  如实向主人反映自身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

  第四条:安全词

  双方应事先约定安全词,用于在活动过程中表达不适或需要终止活动。

  活动过程中感到不适请说出“黑色”,无法忍受要求立即停止请说出“猫咪”。

  在无法说话的情况下,可用手势代替,连续左手握拳两次表示不适,握拳三次表示立即停止。

  当使用安全词时必须立即终止所有活动,在双方沟通和调整后视情况而决定是否继续。

  第九条:变更与终止

  契约生效期间,任何一方有权在任何时候更改或者终止本契约。

  更改或者终止契约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双方应进行最后的沟通和总结。

  宋颖往下翻,还有附录部分。

  附录……

  关于玩法和用具的选择。

  支配与臣服:

  语言羞辱:包括但不限于言语辱骂等

  家具扮演:包括但不限于桌椅、衣架、盘具等

  强制高潮: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性玩具提前高潮、受虐者不可掌握高潮时分等

  禁欲:包括但不限于受虐者佩戴贞操装置禁止高潮

  变装:包括但不限于女装、婴儿装或其他奇异服装

  圣水调教:包括但不限于淋尿、饮尿、漏尿等

  虐待:

  滴蜡:滴蜡部分包括不限于耳骨、舌尖、嘴唇、乳头、龟头等。

  宋颖眉毛一挑,他这是把他所有敏感点都列了出来吗?

  鞭笞:鞭笞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手心、脚心、膝盖、阴茎等

  打屁股:包括但不限于用手掌、辫子或藤条抽打屁股等

  踩踏:踩踏部位包括但不限于屁股、躯干、脸部、性器官等

  装备和用具:

  包括但不限于以下

  鞭子、口塞、绳子、手铐、脚镣、项圈、脖套、面具、头套、眼罩……

  宋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包容度可以有这么大。

  她默默看完了整份协议,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没有想象中的排斥感,如同餐厅点单时,她异常平静地根据自己可接受程度对协议进行挑选。

  不接受任何排泄物的调教。

  不接受任何触及血液的调教。

  不接受语言羞辱、虐腹、使用胶带的行为。

  一番沟通下来,宋颖删删减减,除了实在无法接受的,捆绑和sp的核心玩法都被保留了下来。

  她滑动屏幕,检查是否存在遗落。

  这几天,她做过功课,清楚这种协议其实并不具备法律效力。

  作为dom/s,稍有不慎,很容易对sub/m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因为需要提前沟通,了解彼此的底线和喜好,以便提供对方满意的体验。

  “你清楚协议并不受法律保护吧?”宋颖检查完毕,将平板放在桌上,推给坐在对面的男人。

  “知道,”程渡没有拿平板,而是看着宋颖说道,“我们所有的对话都可以录音备份,也可以签署保密协议,当然,这份协议同样也会作为证据。”

  他指的是权益问题。

  可宋颖却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我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我只是担心我会控制不好力度,对你造成伤害。”

  这个问题一抛出,程渡静默了。

  片刻后,他轻叹一口气,牵起宋颖的手,放在唇下亲吻:

  “ 别怕,宋颖。这只是一场游戏,你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扮演着一个有压倒性的权利的支配者,而这首先你要学会控制,学会将不利变成有利,而最能直接体现的表现就是我。”

  “你是我的主人,相信自己,你能做的很好。”

  第13章 她想做一次

  ……

  宋颖信奉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真正地理解。

  所以,她提出要做一次sub。

  程渡再三询问她是否能够承受协议以上的所有活动,并强调不需要硬撑。

  在得到坚定回答后,程渡只是静默地盯了她一会儿,最终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游戏规定时间是两个小时,地点是程渡的工作间,那间房间,宋颖从未进入过。

  游戏开始前,程渡给了她两样东西。

  一个是时间,一个是项圈。

  宋颖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她先给宁圆发了消息,找了个理由让她两个小时后准时给她打电话,叫不通就一直打,直到她本人接通为止。

  剩下的时间,她便待在卫生间研究手里的的项圈。

  项圈分成两个部分,颈圈由轻而薄的软皮制成,尾部有一个银色小圆环,圆环之下吊着一根细长的银链。

  宋颖原本以为链条部分是在前面的,后来发现扣不上,才发现链条是背后部分。

  这么一看,近乎与狗项圈一模一样。

  程渡下达的命令是如果她确定准备好了,需要脱光衣服,戴上项圈,跪在房门口敲门三下。

  宋颖站在镜子前,喉咙里那股痒劲儿又涌了上来。

  此时此刻她切实感受到彻底的压力。

  首先她从未进过那间房间,完全不清楚房间里有什么在等待她,这是未知的恐惧;

  其次,她需要自己脱光衣服戴上项圈,这相当抛弃人类社会所有的道德规准,自动将自身降级为动物,强烈而割裂的羞耻感正在撕扯着她的理性。

  她站在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

  半分钟后,她慢慢脱掉衣服,再戴上项圈……

  链条“砰”的一声掉在卫生间瓷砖上,吓了她一跳。

  宋颖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赤身裸体,脖子处的项圈相当抢眼。

  虽然可以调整尺寸,但这款项圈设计很巧妙,戴上项圈并不会觉得勒喉,可只要做出吞咽动作或者呼吸速度过快,脖颈处的禁锢感便变得不容忽视。

  背手扯了一下链条,脑袋顺势歪向一侧,微微的窒息感攀上喉咙。

  霎时,宋颖头皮发麻,有些头晕,分不清是缺少空气的缘故,还是太过兴奋。

  光是想到即将面临的未知,恐惧和激动的情绪在心口反复拉扯,就像悬疑电影一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害怕,同时,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欲迫使身体不断分泌肾上激素,令人不要命地想要继续探索下去。

  心脏狂跳,口干舌燥,身体不自觉地发热。

  身后的链条摇晃着,偶尔擦过肌肤,冰凉的温度让宋颖感到很舒服。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适应项圈的存在……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宋颖走出卫生间,厅堂空无一人,连黑豆都不见了,相当安静,唯有她沉重的呼吸声清晰无比。

  她往工作间走去,每走一步,背后的链条便晃荡一下,擦过腰部,掠过臀,打在小腿,拖在地板上持续发出声响……

  工作间门口放着一块软垫,就那样静静地放在那儿,仿佛一直在等待着她。

  宋颖面向门前,低下头,双膝弯曲跪在软垫上,臀部完全坐在脚上,虽然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定了一会儿,随后抬手敲响房门,不急不缓,刚好三声。

  “主人,请问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第14章 羞耻

  声落门开。

  开门的动作却很慢。

  房内通铺了一层胡桃色木板,里面泛着暖黄色的光,莫名地驱散了些心底的恐惧。

  宋颖率先看到是程渡的脚,趾骨分明,踝关节凸出锋利,踝部的红绳相当扎眼。

  她不能抬头,看不见程渡穿了什么。

  可即使低着头,依旧感受到一道强烈而露骨的视线在巡睃着她的身体,自上而下的目光近乎要将她灼穿。

  因为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她的身体逐渐热了起来。

  程渡非常清楚自己当前的表情应当不会很美妙,因为他现在兴奋得快要癫狂。

  世界上最美的画面不过此刻。

  女孩安静地跪在门口,她没有束发,由于紧张,下意识地不断咽口水,项圈跟随她的动作一收一缩,背后的银链微微颤动,像只受惊过度的猫咪。

  他的性器又一次仅仅因为看了宋颖而起了反应。

  强压下想要抽打自己的虐欲,程渡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语气温柔:“乖孩子,你做得很出色。现在的你非常漂亮。”

  察觉到女孩松了一口气,他继而命令道:“现在抓住你背后的银链,放在手心上,然后将双手举过头顶。”

  宋颖刚动了下手臂,头顶便被手指点了一下。

  “乖孩子,我教过你的,对吗?”

  她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开口:“是的,主人。”

  不管主人说什么,奴隶都需要句句回应‘是的,主人’。

  手臂举过头顶,宋颖依旧低着头。

  只听程渡问她:“还记得安全词吗?”

  “是的,主人,我记得。”

  “告诉我。”

  “是的,主人。”

  “不适说出‘黑色’,无法忍受说出‘猫咪’。”

  “很好。”程渡拿起她掌心的银链,倏然猛地拽住。由于失力,宋颖朝前扑去,直接跪倒男人脚尖前。

  胳膊撞到地板有些疼,可她依旧低着头,而现在她的姿势却如同动物伏跪。

  一阵耻感猛地直窜脑门。

  宋颖忽然体会到BDSM游戏的乐趣所在,就是羞耻感。这单比疼痛还令人悚然,但同样令人无法自拔。

  摒弃几十年的社会化教育,转而成为不需要用理性思考的奴隶。

  游戏中,她们是彼此需要且只需要彼此的关系,而信赖和性刺激是这场游戏中不可或缺的元素。

  主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奴隶身上,炙热、露骨、毫不掩饰。

  奴隶希望主人快乐,取悦主人是奴隶的唯一目的。直接、单纯。

  正是由于这种密不透风到彼此相融的距离才会产生相悖于人类道德规准的耻感,可人类又不完全等同于兽类,因此,在游戏中的耻感能够强烈而持久。

  这绝对不是单纯做爱就能体验到的感受。

  宋颖的身体在不受控地发抖,抬眼便看见男人踝上的红绳,细小的铃铛闪烁着微光,她轻吹出一口气,铃铛微晃,发出悠悠响声。

  其实她一直觉得这条红绳很色情,每走一步,便会发出声响,就像故意为狩猎者设计的吸引装置,不论猎物在哪里,狩猎者都能瞬间锁定目标,可同时,它又像是锁住步伐的铃铛项圈,宛如是猎手为猎物制造的专属标记。

  她忽然很想咬一口程渡的脚踝,然后含住那枚金铃,吞噬掉所有为她响起的铃声。

  头顶一道声音落下,暂时打断她的思绪。

  “宝贝,游戏要开始了。”

  第15章 疼痛

  宋颖以为程渡会让她跪着进入房间,但程渡夸奖完她之后,便让她站起来,命令她走在他前面,他则在后面牵着链条。

  他带领她环顾了一圈房间。

  房间家具布局呈L字型,相邻的两面墙,一面嵌入了整面的洞洞板,另一面是与墙等高的玻璃柜子。

  板上挂着各种样式不一的鞭子,而柜子里放着形形色色的玩具。

  更神奇的是,天花板上设置了一个U型滑轨,轨道下面连接着两个吊环。

  看上去像是练习普拉提的工具。

  宋颖不太明白这个装置的用途,她回头询问:“主人,请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猫咪,眼里满是好奇。

  攥住银链的掌心收紧了几分。

  程渡暗暗庆幸房间没有太过明亮,否则宋颖便会发现此刻他双臂正在无法自抑地抖颤。

  她远比想象中更加游刃有余,无法躲藏的害怕、难以掩饰的好奇、恰到好处的冷静,所有的情绪把控得相当适当。

  毋容置疑,她是个出色的女孩。

  程渡没有立即回复,转身走向玻璃柜,从里面拿出一节绳子:“乖孩子,问我不如亲自体验。”

  ……

  绳子穿过吊环垂下绳尾,悬在空中。

  “踮脚站在这儿来,抬起手臂。”

  宋颖照做,抬起手臂让程渡为她缠绳。

  绳圈一点点缚裹在手腕上,大概是尼龙绳,表面光滑,没有什么温度。为了更舒服些,她只能将踮高脚尖,以此减少垂吊压力。

  约莫过了两分钟,手腕处倏然一紧,不同于直接压迫静脉的紧箍,绳内留有少许空间能让手部正常进行血液循环,因此,能感受到更多的是痒。

  痒意令她想要不断用皮肤磨蹭绳面以此缓解。

  她刚想抬头看看手腕,屁股就被人了一掌。

  “不许抬头!”

  程渡的语气瞬间变了,气氛随之紧张起来。

  宋颖始料未及,难以抑制地痛呼出声。

  痒意转变为痛感,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她垂着头调整呼吸,而由于生理反应,腕部充血,变得紧缚起来。

  银链被松开,在身后摇晃。程渡走到她身前,手里握着一根多股皮鞭,可他并没有打她,只用鞭头勾勒她的身体。

  鞭柄划过锁骨,围着胸乳打圈,再掠过腹部,最后探进她的阴户。

  质地坚硬的鞭头磨砺着花核,动作缓慢,仿佛在打磨珍珠,既疼又痒。

  由于一直低着头,她看着程渡那只拿着鞭子的手,骨节锋锐,指尖透着漂亮的粉色,现在却操控着鞭子进行如此淫糜的事情。

  简直性感到爆炸。

  下腹热流不断,更要命的是,她又听到铃铛声,是程渡脚踝上的红绳传来的。

  完全是生理反应。

  宋颖不自觉扭动身体,主动迎合鞭头的节奏。她咬住唇,试图让自己别太堕落。

  鞭头忽然抽离出来,程渡抬起,用顶端点了一下她的下巴,鞭头沾满了体液,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别怕。”程渡又伸指抚过被咬住的唇,将其解救出来。

  指尖微凉柔软,宋颖伸舌去舔。

  又听见他说:“不要压抑自己,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程渡只允许宋颖发出猫叫。

  他让她做一只猫,一只被驯服的兽。

  多股皮鞭抽在不同部位,是不同的感觉。

  腰侧,是痒;

  屁股,是痛;

  小腿,是麻。

  最刺激的是,是抽打乳头。多股鞭的落力点分散而不均匀,鞭子落在乳头上,当即一刻的痛感很快变成灼感蔓延全身的交感神经。

  宋颖忍不住地频繁发出猫叫,这令她羞耻,可越羞耻,她越兴奋。

  猫叫、链条摇晃声、鞭打声、流动的空气声交织成团扭曲了欲望。

  为了镇痛,人类身体在经历疼痛会释放脑内啡,但同时也在一点点提高人体对痛感的阈值,肌肤之痛就像片刻绽放的花,时间一久,花就会枯萎消殆,随之而来是更大的空虚。

  空虚感如骇浪般涌入下腹,集中在穴。

  她想被填满,被贯穿,被操。

  程渡一共抽了她十二下。他走到她面前,命令她抬头看他。

  她抬起脑袋看程渡。

  程渡拿着鞭子,只着一条黑色四角内裤,明明那么赤裸色情的画面,可她却觉得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如此神圣。

  忽然她很想跪下,亲吻他的脚踝,希望他抚摸自己的身体,温柔地夸奖她。

  “你喜不喜欢这样?”他的语气又变了,温柔得像水。

  脚尖踮到发酸,宋颖只能用指节死死扣住绳子来维持身体平衡。

  “主人,我喜欢您给的一切。”疼感和快感反复叠窜,令身体发软,有些支撑不住,她恳求道,“主人,亲亲我,好吗?”

  程渡丢掉鞭子,伸手攥住宋颖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你想怎么亲?你来。”

  她们的距离那么近,他的呼吸全打在她的鼻上,那股茶香窜进了肌肤,麻了她的骨头。

  他让她去亲。

  可她好累,脚好酸。

  他是故意的。

  但他的唇那么近,那么艳,像是樱桃。

  她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

  宋颖往前走了一步,双脚踩在了男人的脚背上,吻了他。

  几乎是刚碰上唇的瞬间,程渡便吞噬了她,长舌驱入,掠夺了她的味道和声音。

  这一吻长到宋颖忘了呼吸,直到程渡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

  她直接瘫倒在他怀里喘气。

  程渡望着怀里的她。

  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错。十二下鞭子,他一点没收力,全打在她的敏感点上。

  其实,这对于他来说,绝非易事。

  不是过家家游戏,存在一定的风险,尽管这些风险可以规避,但宋颖需要清晰地知道自己接受究竟是什么样的游戏,她需要了解风险和底线。

  于此同时,他又不希望她知道,不希望她感受痛苦,不希望她恐惧和害怕。

  因为这些都有可能会使她远离他。

  可无论如何,她的表现很出色,她的叫声很可爱,她的身体很柔软,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他兴奋,哪怕是此刻打在他胸腔上的属于她的呼吸。

  显而易见,他是一个屈服原欲的混蛋。

  程渡亲了亲她的头顶,将人横抱了起来,问:“想不想休息会?”

  宋颖点头,于是男人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沙发极其柔软,人躺上去近乎陷进去,一点不会让身上疼。

  程渡想要替她解开项圈。

  ——戴上项圈,游戏开始;解开项圈,游戏结束。

  宋颖却制止了他的动作,她抓住他的食指,放进自己嘴里,继而像猫咪一样舔舐。

  “主人,求您操我。”

  悄然无息间,下位者以身为饵,以臣服卑微的姿态,已经用银链缠住了上位者的脖子。

【待续】

警告︰ 本網站只這合十八歲或以上人士觀看。內容可能令人反感;不可將本網站的內容派發、傳閱、出售、出租、交給或借予年齡未滿18歲的人士或將本網站內容向該人士出示、播放或放映。 站点申明:我们立足于美利坚合众国,受北美法律保护,未满18岁或被误导来到这里,请立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