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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女而嫁的蜜月風波—續(229)

【代女而嫁的蜜月風波—續】 (第229章)作者:罈子醋2025/4/25發表於:首發第一會所字數:9367

  聽著電話里阿雪匆忙的腳步聲,孫元一嘀咕著:「這阿雪怎麼越來越像小女孩了,一個快遞而已,至於這麼激動麼?」剛想掛斷,卻突然聽到房間外遠處來一聲尖叫。他心頭一緊,迅速跑到門口,微微推開門縫,看到劉筱露站在儲藏室門口,手裡拿著的袋子掉在地上,米粒撒了一地。她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收拾,嘴裡低聲咒罵著什麼。孫元一鬆了口氣,確認沒事後,退回房間,準備拿起手機繼續和關珊雪說話。

  就在這時,電話里傳來關珊雪緩步走入房間的腳步聲和她的低語,聲沉而帶著一絲感慨:

  「這親子鑑定報告來的也太慢了吧!」

  「我的推斷果然沒錯,她肚子裡的孩子果然是元一的。」

  孫元一的手猛地一僵,手機差點滑落。

  「親子鑑定???孩子?什麼孩子?是瑤瑤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像被重錘砸中,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阿雪什麼時候給我和瑤瑤的那個孩子做的親子鑑定?她難道是懷疑?」

  「不對不對,記得那天我在她們四人面前發火時,她們幾個的表情和神態,應該確定瑤瑤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可阿雪又做了一次親子鑑定?這是為什麼?」

  一大堆疑問從孫元一腦中湧現。他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身體卻僵硬得像塊石頭。

  「哎……,想懷的懷不上,不想懷的一下就中。」

           關珊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想來,她的奶這麼多,除了吃了那些藥外,和懷孕也有關聯。……不過孩子才那麼大一點,這個時間就會產奶了麼?我當時懷著莉莉,產奶也沒有這麼早吧。」

  孫元一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懷孕?奶水?誰的奶水?」

  他的心跳如擂鼓,心底已經暗暗浮現出了一個人影,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子裡一片混沌,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

  「也是,孫元一從小就沒吃過奶,現在這麼大了還能喝到奶,也算這小子的福氣。」

  關珊雪繼續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只是她年紀上來了,又流了產,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懷上。哎……,他們孫家要個孩子怎麼就這麼難……」

  孫元一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喘不過氣。關珊雪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進他的胸口。

  「媽媽~ 她……懷孕了?孩子是他的?流產了?」

  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像走馬燈般飛速旋轉。他想起一個月前,本來會與他親密擁抱的劉筱露突然變得沉默寡言,抗拒他的靠近,有時還經常一個人坐在窗邊發獃,眼神空洞。前幾天他裝昏迷時,有一天半夜偷偷起床喝水,看到她站在廚房,背對著他,低聲呢喃著「孩子……孩子……」當時他以為她在擔心他的昏迷,沒多想,可現在回想起來,那句呢喃,分明藏著更深的秘密。

  他又想起劉筱露這幾天漲奶的異常,每次吸奶時偷瞧到的母親那複雜的眉宇,以及昨晚開宮時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像是身體和靈魂都被撕裂的哀鳴。他一直以為她是為了喚醒他才強忍性慾,可原來,她背負著更大的痛苦——流產的傷痛,失去孩子的悲傷。她獨自承受了多少?他竟然從未察覺。

  「不過那一個月的小月子裡我把筱露照顧得還算不錯,恢復得也挺好,想再次懷孕應該也不是問題。」關珊雪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是一聲輕嘆。

  「啪」一聲,電話斷了線。

  孫元一呆呆地站在原地。

  如果說前面的那些還只是他的猜測,或許只是臆想出來的荒唐可能,可那一聲

  「筱露」

  像一道冷電,噼啪炸在耳膜上,劈開了所有懷疑與否認的殼。他怔住了,腦中一瞬空白。仿佛整個人從高處墜落,墜入一個無聲的深井。

  那是她的名字。母親的名字。

  他從未想過,真正要將這個名字與「那件事」之間連起來的時刻,會是這樣。

  呼吸遲滯,心跳仿佛漏了幾拍。他抬起頭,眼前模糊一片,喉嚨像被生生撕開,卻發不出一個字。

  「她怎麼會……」

  孫元一試圖撥回去,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他頹然坐下,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

  「媽……懷了我的孩子……」他低聲呢喃,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她不是有小白臉嗎?怎麼可能……」,他猛地搖頭,試圖否定這個荒謬的真相,但關珊雪的話和劉筱露的怪異舉動——漲奶、淚水、喃喃自語的『孩子』、母親和關珊雪的那次長達一個月的出差、出差時每次通話母親都敷著潔白的面膜、還有那晚和母親睡在一張床上時,隔著內褲對著母親的那次射精」——這些畫面像拼圖一樣拼湊出殘酷的真相。他想起母親每次喂奶後強忍痛苦的神情,甚至昨晚那聲撕心裂肺的「被肏尿了」,原來不只是情慾的釋放,更是她壓抑已久的崩潰。

  自責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他想到自己裝昏迷,誘導她一次次女上,甚至還計劃攤牌逼迫母親接受他們之間的關係,心裡的愧疚幾乎將他壓垮。

  「她流產了……多痛苦啊……我卻只顧自己爽……」他咬緊牙關,眼眶泛紅,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力道重得皮膚泛起青紫。

  他又想起劉筱露每次擦拭他身體時的溫柔,那雙顫抖的手指,那句低喃的「元一,你什麼時候能醒」。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去喚醒他。而他呢?卻像個渾蛋,用裝昏迷的把戲傷害她,玷污她的付出。

  複雜的情緒在孫元一胸口翻湧,他心疼劉筱露獨自承受的痛苦,感動她為他付出的犧牲,卻也憤怒她瞞著他,讓他像個懦夫一樣逃避真相。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得保護她!」他低聲怒吼,聲音裡帶著哽咽,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就這麼哭泣了許久,孫元一深吸一口氣,擦掉眼角的濕意。他知道,攤牌的計劃必須取消。他欠她一個道歉,一個真誠的認錯。跪下向她求原諒。他要告訴她,無論她經歷了什麼,他都會站在她身邊,保護她,彌補他的過錯。

  他緩緩走到宿舍門口,面對著緊閉的門,緩緩跪下。額頭耷拉看向地面,反復低語著:「媽,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了……」

  門外,腳步聲漸漸靠近,劉筱露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門而入,手裡還攥著一袋收拾好的小米,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茫然。

  她一抬頭,卻看見孫元一跪在房間中央,低著頭,嘴裡呢喃著:「媽,對不起……我錯了……」。她愣住了,手一松,袋子「啪」地摔在地上,米粒又撒了一地。劉筱露震驚地看著他,聲音發顫,高興中又參雜著不解:「元……元一?!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你怎麼跪著?」

  聽到母親的聲音,孫元一身體一僵,慢慢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愧疚。他的嘴唇動了動,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可就在這時,手中的手機猛地震動,螢幕上跳出關珊雪的名字。他心頭一緊,像被冷水澆頭,瞬間冷靜下來。他不能說,至少……,他和關珊雪對劉筱露的謀劃是絕對不能坦白的秘密。如果現在全盤托出,不僅會毀了關珊雪,也會讓母親徹底崩潰。她已經因為流產受了太多苦,他怎麼能再讓她承受背叛的打擊?

  孫元一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裡的波瀾,聲音沙啞地編了個謊:「媽,我……昨晚感覺下身特別舒暢,今早一睜眼就醒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可能是你一直照顧我,我才好起來的。」他低著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她,怕她看出破綻,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刺痛。他知道這個謊言有多拙劣,可他只能先穩住她。

  劉筱露愣住了,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昨晚的畫面再一次湧入腦海。咬了咬下唇,羞恥與複雜的情緒讓她呼吸急促,但她很快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想扶他:「元一,你快起來!地上涼,你剛醒,身體還虛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的聲音哽咽,手指微微發抖,伸向他卻又停在半空,既怕觸碰,又怕他真的撐不住。心跳得像擂鼓,既為兒子甦醒欣喜,又為昨晚的荒唐羞愧萬分。她想立刻把他拉起來,可一想到自己的行為,手又縮了回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指在空中顫動,最終輕輕搭上他的肩膀,觸碰的瞬間卻像被燙到般縮了一下,眼神慌亂。

  孫元一卻沒動,跪得更低,雙手撐在地上,指甲幾乎掐進地板里。眼眶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聲音顫抖:「媽……,我對不起你。我……毀了你。」他的心像被刀割開,裝昏迷的每一天,他都在利用母親的付出,享受她的犧牲,卻從沒想過她獨自承受流產的傷痛。她的懷孕,她的漲奶、她的淚水,都是他害的。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劉筱露呆住了,像被雷劈中。他的話刺破了她心底的遮羞布,羞恥、震驚、痛苦一起湧上來,淚水瞬間滑落。她猛地蹲下,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冰涼卻顫抖得更厲害:「元一,你別胡說!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主動讓你吸奶,主動……那樣對你。我漲奶受不了,又怕你昏迷出事,我才……」她咬緊嘴唇,羞恥讓她幾乎說不下去,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沒想讓你有別的念頭!是我沒做好母親!」她的心如刀絞,她沒想到兒子會自責成這樣想。她以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可現在看來,反而給兒子心裡深深埋了一根刺。劉筱露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試圖擦去他的淚水,卻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他,眼神痛苦而自責。

  孫元一猛地搖頭,淚水灑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不,媽,是我的錯!我……」他頓住了,腦海中閃過剛才聽到關珊雪電話里的自語——「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媽,我剛才無意間聽到阿雪在電話里自言自語,說是……你……懷孕了。」他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她,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劉筱露臉色瞬間蒼白,愣在原地,絲毫沒有注意到剛才兒子稱呼自己的好閨蜜為阿雪有什麼不妥。剛才還扶著兒子的手,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口中卻依舊假裝鎮定:「元……元一,你……你在胡說些什麼?」雖然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但她的心中此刻卻滿是慌亂。劉筱露以為這事除了關珊雪沒人知道,可現在兒子竟然知道了。她想否認,可看著他痛苦但又確切的眼神,她知道瞞不住了。淚水涌得更凶,像決堤的洪水。身體微微搖晃,像是站不穩,雙手緊緊抓住兒子寬厚的肩膀,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他的肉里。

  孫元一咬緊牙關,沒有理會劉筱露無力的呵斥,聲音低沉而痛苦:「媽,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有權知道!那個孩子……是我的嗎?」

  他的聲音顫抖,言語中卻又充滿了一絲說不明的期待。雖然已經從各種線索中梳理出了事情的真相,可孫元一依舊希望能從劉筱露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孫元一心中,甚至有閃過希望母親能告訴他這個孩子是那個素未謀面的小白臉的孩子的念頭。心像是被撕裂,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愛母親,可從沒想過他會和自己的親生母親有一個孩子,更沒想到那個孩子已經沒了。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是他害了母親,害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臂,指節泛白,眼神里滿是痛苦和自責,像是在用力克制崩潰。

  劉筱露的心猛地一沉,心中複雜的思緒涌得更凶了。「這該死的關珊雪,不是說好幫她隱瞞麼,怎麼能讓元一無意間聽到了啊!還有什麼親子鑑定報告,這又是哪裡來的!?」本想狡辯的她,柳目對上了兒子充滿血絲又包含淚水的猙獰雙眼。這一刻,她從兒子的眼中讀出了這輩子都沒有讀出過這麼多的複雜情緒:悲傷、悔恨、憎恨、迷惘、憤怒,可真正讓劉筱露看真切的,是那隱藏在眼眸深處的對真相的渴望。

  她本以為這秘密能永遠埋在心底,除了關珊雪,無人知曉。可孫元一畢竟心思細膩,從她這些天的異樣和以往在家的異常拼湊出蛛絲馬跡。更何況,他還聽到了關珊雪無意間泄露的真相,那句關於親子鑑定報告的自言自語,像一道雷霆,劈開了她所有的偽裝。她苦苦隱瞞、狡辯,又是為了什麼?被困學校的這些天,她和元一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他們早已不再是純粹的母子,懷孕的真相,與那些瘋狂的夜晚相比,又能多難堪幾分?想到這,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孫元一的眼睛,咬緊下唇,嘴唇幾乎咬出血,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決絕:「元一,對……對不起,我怕……我怕你知道後,會恨我,會崩潰。我寧願自己扛著,也不願你背上這個負擔。」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流產是我做的,跟你沒關係。我瞞著你,是想讓你活得輕鬆點。」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被自己的話壓垮。她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母親。她本想保護兒子,卻讓他背上了更重的心理負擔。身體顫抖著,雙手緊緊抓住兒子的雙手,像是怕他離開,雙眸滲出泛泛淚光。

  看著劉筱露珠光泛泛中又蘊含著絲絲堅定的黑眸,孫元一反握住母親的手掌,再次問出了那個他始終想從母親口中確認的問題:

  「那…那個孩子……………………………是我的嗎?」

  長久的沉默,像一塊被時間打濕的布,緩緩覆蓋了整個房間。空氣仿佛不再流動,只餘下斷斷續續的啜泣聲,悄無聲息地擴散,細碎得像落在玻璃上的雨絲。

  劉筱露低著頭,拉著孫元一的手,指尖輕輕覆上那片曾孕育過生命的柔軟。她的動作極輕,像怕打碎一場夢,又像怕驚動那個已經離去的小小靈魂。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輕得仿佛不曾存在。那一聲「嗯」,不是回應,更像是向某種深埋心底的命運,交出的一紙悔意。

  此刻的她,竟不是後悔曾懷上那個孩子——那個她親生兒子的骨血。

  她只是後悔,後悔那一記冰冷而決絕的選擇,將那個尚未睜眼看世界的生命,親手送離了塵世。

  聽著母親親口承認,孫元一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猛地跪下,放聲吼道:「媽,是我該求你原諒!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那個孩子!」他的頭一次次重重磕在地上,淚水混著塵土,還有額頭上浸出的絲絲血跡,「我記得在家裡時,瑤瑤住進來的那段時間,你拉我睡覺的那晚。我原以為我是在夢中,在夢中和莉莉、瑤瑤歡好,可越夢我越覺得不對勁,一切都太真實了,可我停不下來。我貪心,我畜生,我下賤,我不配活著!」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劉筱露的心像被利刃刺穿,雙手緊緊抓住孫元一的手臂,試圖將他從地上拽起。她的掌心冰涼,指尖在孫元一的皮膚上滑過,留下淺淺的抓痕,像是她內心的慌亂化作了無意識的力道。「元一,你給我起來!你別這樣!」她的聲音幾乎破碎,帶著哭腔。蹲下身,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額頭的血跡,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慌亂。她的眼神里交織著心疼與憤怒,嘴唇微微抿緊,像是強壓著某種複雜的情緒。「你是我兒子,我不許你說這種話!」她咬緊牙關,聲音里透著斥責,「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沒了,我怎麼辦?我還怎麼活下去?」

  母親的怒吼像一記重錘,砸得他腦子嗡嗡作響。他緩緩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母親的臉在淚光中顯得既熟悉又陌生。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哽咽著擠出一句:「媽,我害了你……我害了我們的孩子……」他的聲音低得像風中的嘆息,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擦過地板,沾上細碎的米粒。內心像被烈焰灼燒,那晚夢中交媾的記憶似猛虎襲來——他曾以為是夢境的纏綿,卻在真實與虛幻間迷失,貪戀著母親的溫暖,直到現在才明白,那一切都是他親手鑄成的罪。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勒緊,喘不過氣。

  看著神魂皆失的孫元一,劉筱露的心房一顫,本就若絲的憤怒被心疼取代。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頭受傷的野獸,淚水淌過嘴角,帶著一絲苦澀,聲音卻柔和了許多:「元一,那晚的事,我也有錯。」她頓了頓,臉頰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眼神卻直直地鎖在他的臉上,「我拉你睡下,我沒推開你。我當時……我也迷糊了,覺得你像個孩子,可又不只是孩子。」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羞於啟齒,但她還是逼自己繼續說,「我怪過你,怪你把你的那壞傢伙和精……液弄進去,怪你不該讓我亂了心。可我更怪自己,我是你媽,我該管住自己,可我沒做到。」她的手指輕輕滑到他的耳後,動作溫柔得像春風拂過,眼眸含珠,映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像是碎裂的星。

  孫元一的呼吸一滯,母親的坦白像一道電流,刺得他心頭猛地一震。他沒想到她會這樣剖白,更沒想到她會攬下責任。他的淚水涌得更凶,雙手猛地抓住她的一隻手腕,手掌熾熱,像是想從她的溫度中汲取一絲救贖。「媽,你別這麼說!是我畜生,是我……」聲音被哽咽打斷,身體前傾,額頭抵在她的肩上,淚水浸濕了她的衣襟。他的心像被撕裂,既痛恨自己的貪婪,又感動於母親的包容,復雜的情緒讓他幾乎窒息。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微微收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從他面前消失。

  劉筱露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迷路的孩子。淚水滴在他的發梢,聲音帶著一絲坦然:「元一,這幾天,被困在這學校里,咱們……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她頓了頓,臉頰的紅暈更深,眼神卻多了一分釋然,「可我得跟你說實話,那些時候,我不只是為了救你。你給我吸……奶的時候,我……在你身上的時候,我心裡不只是母子之情,還有……別的感覺。」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一絲羞恥,卻又無比真誠,「在城裡的時候,你抱我,我也有過那種感覺。不是單純的母親對兒子的愛,是……更複雜的溫暖。我怪過你,可這些天,我想明白了,咱們都回不去了。我不恨你,元一,我捨不得恨你。」

  孫元一愣住了,母親的話像一束光,刺穿了他心底的黑暗。雙手緩緩滑到她的肩頭,指尖輕觸著她的衣料,像是想確認她真的在自己面前。喉嚨哽咽:「媽,你……你真的不恨我麼?」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脆弱,嘴唇微微顫抖,像是站在懸崖邊,等待最後一絲希望。胸口起伏不定,淚水順著下巴滴落,落在她的手背上,溫暖而沉重。

  劉筱露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溫柔的笑。抬起手,輕輕撫過兒子的臉頰,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恨你?我怎麼捨得?」她的聲音柔和得像春水,疲憊卻堅定,「元一,你是我孩子,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咱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他沒了,我心痛,可我更怕失去你。失去一個都讓我這麼痛心,要是失去兩個,你讓我怎麼活!!!」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然,聲音微微提高,「你聽好了,你要是再敢說不活了,我……我跟你一起走!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你……不能扔下我!」劉筱露的雙手猛地抱住他的頭,將他緊緊按在懷裡。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劉筱露隱藏了幾十年的母性光輝,在此刻再次被激發,此時她懷中的孫元一仿佛不再是那個已經成家立業的成熟男人,而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孩子,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只想把他護在懷裡,再也不讓他受傷。

  孫元一就這麼依偎在柔軟的懷抱中,母親的擁抱像一股暖流,緩緩流進他冰冷的心。雙手緩緩回抱住她,雙手攥著她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此刻,無言此刻,無聲

  母子兩人擁抱了許久,掉落地下震動的手機喚醒了沉浸在溫柔鄉中的孫元一。看著螢幕上的關珊雪三個字,孫元一才忽然意識到阿雪的處境很危險,雖然自己不會怪她幫媽媽隱瞞懷孕的事情,但媽媽肯定是不希望她把這件事說出來的,而且她還偷偷瞞著媽媽給孩子做了親子鑑定。這要是讓媽媽和阿雪起了隔閡和衝突,自己和阿雪,還有兩家人的關係那就要一落千丈了。

  孫元一抬頭看了看散發著母性光輝的俏臉,緩緩抬起了頭,「媽,今天這事,你……不要怪阿雪,我也是剛才從忘了掛斷的電話里聽到阿雪自言自語才知道的,她……不是故意說給我聽。她應該也是不知道……不知道孩子是誰的,所以才……。要不是這個電話的事,阿雪她就算知道是我和你的孩子,她肯定也不會說出去的。」

  劉筱露愣了一下,腦海中湧起的風浪傳遞到微微抽動嘴角和眼角,……許久……風平,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她再次將兒子拉到自己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道:「傻孩子,我怎麼會恨她?阿雪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幫了我太多。剛才那會兒聽到你說阿雪和你通話,給你說我懷孕的事,我心裡確實有過恨她。現在咱們都說開了,媽媽也知道這事不是她主動說給你的,媽媽不恨你,自然也就不會恨她了。而且……說來阿雪他們一家也挺可憐的,先是莉莉遇到了你這麼一個……怪物,才逃婚,接著莉莉又拉了個瑤瑤回家幫她對付你,這下倒好,瑤瑤先懷上了,連我……也給你這個臭小子懷上了,還是一次就中。可莉莉那裡愣是一點點動靜都沒有。」她的聲音溫柔,帶著絲絲傷感,似乎想起了些什麼「而且,阿雪本就冰雪聰明,之前我和她在瑜伽班裡,背著人偷偷吸奶的事情,還有那天我回家想吃打胎藥被阿雪阻止時說的那些話,對她來說,稍微分析下就可以得出結論了。她……也不過是想再確認下罷了,畢竟如果我和瑤瑤都能正常懷孕,那就說明莉莉她………………」

  聽著劉筱露對關珊雪的分析,孫元一不經感慨到:「我的阿雪果然是個寶,那身豐腴的美婦身子是寶,靈光的腦袋也是個寶,自己只是給阿雪講了下那晚自己隔著內褲射精的事,阿雪居然可以靠著這些零散的線索把劉筱露的懷孕和自己聯繫起來,得此寶藏軍師,此生何求啊!」

  就在這時,劉筱露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某種突如其來的念頭擊中。她的雙手緩緩鬆開孫元一,眼神從溫柔轉為慌亂,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畫面。後退半步,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手指在衣角上摩挲,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阿雪……她知道孩子的事……,這種……這種醜事被她知道了!!!!要是只多一個瑤瑤,還沒什麼,畢竟她和莉莉是同齡人。可這下又多了一個我,這……這讓阿雪怎麼想啊!!!她……會不會認為我是個勾引自己兒子的下……下賤女人。她會不會讓你和莉莉……離……婚啊!!!」說著說著,劉筱露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此刻的她,所在意和悲傷的竟然不是她和兒子這段禁忌本身,而是被他人所知曉這段禁忌。甚至不知不覺間,她主動將自己加入了孫元一女人中的一員。

  聽到母親因懼怕阿雪的知曉,情緒開始漸漸失控,此刻的孫元一雖也心如亂麻,但此情此景,他必須要做些什麼,否則才被母親安慰冷靜下來的他,又要轉頭去安慰失控的母親,這叫什麼事啊!

  他抬起頭,看見劉筱露眼中那抹深深的恐懼,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舟。他的心像被針刺了一下,急忙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溫暖卻帶著一絲急切:「媽,你別亂想!阿雪不會那麼想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試圖穩住她的情緒,但劉筱露卻猛地搖頭,淚水灑在地板上,像是碎裂的珍珠。

  「元一,你不懂!」劉筱露的聲音幾乎哽咽到斷裂,雙手捂住臉,指縫間露出顫抖的淚光,「阿雪是莉莉的媽,她最疼莉莉!如果她知道我跟你……知道孩子的事,她一定會覺得我不要臉,覺得我毀了你!她會讓莉莉跟你離婚!她會恨我,恨我這個當媽的!」

  母親的痛苦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他的胸膛。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滿是疼惜,聲音帶著一絲決然:「媽,你聽我說,阿雪不會恨你,更不會讓莉莉跟我離婚。」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游移,試圖捕捉她的每一絲情緒,「她是你的朋友,她了解你,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她不會因為這件事誤解你。」

  劉筱露卻依然搖頭,淚水從指縫間溢出:「元一,你不明白……我懷的是你的孩子,這不是小事!阿雪會覺得我瘋了,覺得我玷污了你!她會覺得我是個……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被自己的恐懼吞噬,雙手猛地抓住孫元一的衣襟,像是想從他身上找到一絲支撐。

  孫元一無法忍受母親這樣折磨自己。深吸一口氣,思索片刻後,雙手摟住她的肩膀,目光直直地鎖在她的眼睛上,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仿佛即將要說的這不是一句話,而是一道命令:「媽,手拿下來,看著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他頓了頓,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猶豫了片刻,最終下定決心,「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我和你聊了這麼多事,在談到莉莉的媽媽時,我是怎麼叫她的?」

  聽到孫元一說有件事要告訴自己,那充滿力量感和掌控感的聲音,讓劉筱露覺得這件事非常重要,頓時收斂了些情緒。當聽到孫元一主動說到他對關珊雪的稱呼時,劉筱露這才有意去思考這件事。

  「你是怎麼叫她的?」

  「我叫她,阿……雪」孫元一輕聲道

貼主:留立於2025_04_25 8:45:02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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