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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循善誘(17-33)

(十七)新仇舊恨

成月圓跟著宋憐,正要離開,突然被人從後面狠狠抓住頭髮。

「賤人!」

桑露微完全紅了眼。

粉紅之心意外失手,本來就十分惱火,現在又在宋憐身邊看見這個小賤人,她簡直火冒三丈。

「當時怎麼沒把你撞死!」

那次在路邊,偶然見到這張臉,桑露微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來了。

成月圓,成晴夜那個寶貝妹妹。

是從什麼時候發覺成晴夜的無情,大概就是從偷聽到他跟妹妹的通話開始的吧。

原來他可以這樣溫柔。

原來他是一個耐心的人。

原來他真正的笑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桑露微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挫敗。

他從來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他妹妹,但是桑露微知道,那個寶貝妹妹充滿了他的生活。

而她,只能從小心翼翼的窺探中一點點了解他。

當她開玩笑提起他妹妹,成晴夜的眼神,是她一輩子忘不了的,就好像,她沒有資格把他的妹妹掛在嘴邊,好像從她嘴裡說出來,會玷污他妹妹似的。

桑露微抽著煙,審視著調查資料中的照片,很普通的一個小丫頭,溫室里的一朵花,卻霸占了成晴夜的全部情感。

什麼東西,她也配?

所以當那一天看見成月圓開車上路,桑露微便不由自主地改變方向追了上去,甚至,為了出這口氣,她故意撞了上去。

那天她本來是去找宋憐的,她一直試圖修復兩個人的關係,哪怕還像從前一樣,只是類似於親人的關係也好。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意氣用事會害得宋憐的心臟病發作,更沒想到,會因此讓宋憐和成月圓有了接觸。

桑露微拽著成月圓的頭髮,用力拖拽的同時巴掌揚起,發泄著滿腔怒氣。

宋憐肯定第一時間阻止。

抓住她的手腕逼迫她鬆手。

桑露微把成月圓抓得死死的,已經完全不顧體面了。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得她頭暈眼花,不得不後退三步。

「成晴夜……你!」她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捂著臉,指著眼前的男人:「你瘋了嗎?」

成月圓頭髮亂糟糟地坐在地上,她哥突然出現,她也嚇得不輕。

成晴夜將她打橫抱起,就要離開。

他面色差得可以,成月圓大氣不敢出。

「你敢走,走了咱們一拍兩散!」桑露微在後頭怒吼。

成晴夜確實轉身了,抱著成月圓慢慢走到她面前。

途中,瞥了一眼宋憐。

宋憐同樣也在盯著他看,男人間暗流洶湧的交鋒。

「散吧。」成晴夜對桑露微說:「但你打她這一下我是還要找回來的。」

「我根本就沒打到她!」桑露微吼得聲音聲嘶力竭,眼淚也像決堤的洪水。

「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還能好好站在這裡?」成晴夜的眼神滲著毒:「我的字典里可沒有不能打女人這條,誰碰我妹妹,我弄死她。」

宋憐的眉頭在聽到某個字眼時,猛然一蹙。

他上前抓住成月圓的手,想叫她看著自己,想看看她什麼表情。

成月圓驚慌失措,要甩開他。

「放開她。」成晴夜的聲音像結了冰。

宋憐似乎確認了什麼,不可置信,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成月圓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這種笑,怪滲人的。

宋憐抓著她的手,眼神意味深長。當著成晴夜的面吻了吻她的手背,輕聲道:「明天見。」

成月圓一瞬間已經想到自己的一萬種死法。

成晴夜把車開回了老宅。

那是棟不足200平的兩層老洋房。

車停在院裡,成晴夜下車為成月圓拉開後門。

成月圓被他牽著,走到車後頭。

後備箱緩緩開啟,正中端端正正放著一個黑色箱子。

成晴夜推了推她:「去打開看看。」

成月圓一打開,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達利的「龍蝦電話」就躺在箱子裡。

她像做夢一樣,摸了又摸,確認手感。

真的,是真的。

1300萬。

「哥哥,」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這……你買下來了?」

成晴夜摸摸她的頭:「我知道你會喜歡。」

老房子還和以前一樣,定期會有人過來打掃。

臥室都在二樓,父親一間,兄妹倆住同一間房間,上下床,還有一個小房間空著,當儲藏室了。

成晴夜打開衣櫃,坐了進去,手臂一張,成月圓很自覺地就坐到了他懷裡。

他摟著她。

「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害怕打雷,我們就躲在這裡。風很大,窗戶縫裡嗚嗚的聲音像鬼叫。」

「那個時候爸爸經常不在家,你問我,為什麼別人都有媽媽,我們的媽媽在照片里不會動呢?」

「我說媽媽去了天堂呀,那裡什麼都有。你說有電話嗎,我說當然有啊,但是太遠了,媽媽聽不見。」

「後來我們就發明了一種風箏電話,哥哥把風箏放起來,你對著紙杯電話跟媽媽講話,你說你討厭幼兒園的誰誰誰,最喜歡哥哥,那個時候你還不會撒謊,對著風箏電話把心裡話全都說了。」

成月圓懷裡還抱著龍蝦電話,眼眶紅紅的。

媽媽是生她的時候急性出血去世的,但她直到成年後才知道這個事實,爸爸和哥哥都把她保護得很好,沒有讓她受一點傷害。

成晴夜拿起龍蝦聽筒放在耳邊,凝視著她:「月圓,哥哥永遠都是你的哥哥,永遠不會傷害你,但是其他人很危險,不可以相信他們。」

(十八)指奸

成晴夜並不想追究妹妹是怎麼跟宋憐認識的,他壓根不想從成月圓的嘴裡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當晚,成月圓就被他帶上飛機,飛往新加坡。

她的工作成晴夜已經打好招呼,具體請假多久並未告知。

手機也給她換了,聯繫人只剩下他。

異國他鄉,一個人也不認識,成月圓只能窩在五星級酒店的房間,想盡辦法打發白天的時間。

說是度假,卻有專門的人看著她,不許她亂跑。

成月圓實在是無聊透頂。

夜幕降臨成晴夜回來了,她才仿佛又活過來。

「今天幹嘛了?」

成晴夜一邊隨意地問,一邊脫著外套。

電視聲充當背景音,成月圓坐在客廳中間拼著樂高,目光卻悄悄朝他那邊飄了過去。

成晴夜在解襯衫紐扣,解到第三顆,轉過身去了。

成月圓失望地往地上一躺:「泳池玩了,商場逛了,噴泉也看了,不好玩。」

成晴夜邊脫著襯衫邊往浴室走。

成月圓爬起來,賊心不死地追過去,趴在門邊。

成晴夜裸著上半身,正低頭解皮帶,精壯的胸肌線條十分誘人。

「哥,你什麼時候才有空陪我玩?」

成晴夜抬眸淡淡瞄她一眼,別提多魅惑。

他走過來,成月圓眼看著快被越靠越近的誘人軀體饞死了,他卻把她往邊上一推,關上了門。

成月圓別嘴,回到客廳,心浮氣躁。樂高也踢到一邊了,打電話叫了杯飲料。

圖片上看著就像是氣泡果汁,旁邊英文太複雜她也懶得仔細看。

幾分鐘後,東西送過來,冰冰的還冒著氣呢,成月圓全當果汁喝下去了,有點辣辣的但是感覺挺爽口。

又過了幾分鐘,勁上來了,她才感覺到不對。

怎麼這麼困這麼累啊,一下子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等成晴夜洗完澡出來,就見她大喇喇躺在路中間,像個醉鬼。

把她從地上撈起來,立馬聞到一股酒氣。

再看看旁邊喝個乾淨的高腳杯,成晴夜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

他把她抱上床,成月圓像膏藥猴,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根本不放,嘴裡嘟嘟囔囔也聽不清在說什麼。一拉她吧,她像要哭了,慘兮兮的。

成晴夜只好就這麼抱著她,哄她睡覺。

她安靜了沒兩分鐘,突然往他浴袍里鑽。

牙齒叼著他的乳頭,一個勁地吸。

「嘶……」

成晴夜拍拍她的肩膀,沒用,她像個執著的小baby,沒奶也要給你吸出血來。

成晴夜捏著她的腮幫子,迫使她打開牙關。

她開始哭,很難受的樣子,扭來扭去哭得悽慘。

成晴夜拍拍她的背,這一安慰,她又得寸進尺了。

趴在他身上,眼睛眯著,鼻子湊在他身上像小狗一樣聞來聞去。

半晌,找到滿意的地方,她伸著舌頭,在他喉結凸起的地方舔了一口。

成晴夜猛地吸了一口氣,捧住她的臉,不讓她亂動。

「乖,躺下睡覺。」

成月圓頭一撇,又舔在他手上。

微熱的口腔,留下涼涼的痕跡,是她的口水。

成晴夜呼吸有些亂了。

她的舌尖舔著他的拇指,含了進去,口腔的軟肉包裹著他,緩緩吸吮。

「月圓。」他的聲音有微微的顫抖:「醒醒。」

那雙眼睛迷迷濛蒙,依舊籠在霧氣里。兩頰不正常的緋紅讓原本呆滯的表情也變得微妙。

成晴夜大可以把她推開,去給她找解酒藥,可他沒有。

他玩弄著妹妹的口腔,想像著自己進入這個窄而濕軟的地方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壓著那截舌尖,讓妹妹的嘴張開供他欣賞。

妹妹粉嫩的舌頭像好奇又笨笨的小生物,探頭探腦,被入侵被褻玩,只會傻傻地流著口水,生理性地抽搐。

真可愛。

成晴夜著了魔了。

他清醒地犯著罪,根本停不下來。

妹妹結實的大腿跨在他腰上。睡裙很短,純白的蕾絲花邊小內褲都露在外面。

他的手指只是輕輕一挑,指尖就觸碰到嬌軟脆弱的地方,花蕊完全無防備地向他展露。

「嗯……」

妹妹在哼叫,像小時候午睡起不來床耍賴的聲音一樣,全然嬌氣。

他輕輕揉著她,嘴裡哄著。

「圓圓乖。」

就像哄她打針不疼。

中指慢慢沒入。

陷進奶油似的。

內壁吸得緊緊的,她的另一張小嘴貪婪地吮吸著他。

他動得很慢,起先是一個指節,慢慢慢慢深入,抽插的動作也粗暴了些,小嘴卻吸得越來越歡,流了很多水。

妹妹的水好多,順著手指流到他掌心,越流越多。

他一手都是她的水。

他插到底了,妹妹摟緊他的脖子,抖動著嬌氣地哭。

「舒服嗎?」

「嗚……」回應他的只有綿長的嗚咽。

成晴夜知道,自己無藥可救了。

四天時間,新加坡的事務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卻不想放成月圓回國。

一想那裡有許多覬覦妹妹的男人,他就嫉妒得發狂,陰暗的想法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他在紐西蘭有一處秘密購置的房產,那裡環境很好,不會被任何人打擾。他想帶成月圓去那裡,先住上半年。

計劃卻被一通電話打亂。

成月圓失蹤了。

(十九)逼婚

成月圓只覺得一覺睡得死沉。

醒來,是在自己家。

成遲錦看著她,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是管不了你了。」

成月圓懵了,她是怎麼回來的?她不是在酒店嗎?

依稀記得早上醒來床邊有早點,她還吃了一口……

後來……後來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爸,」成月圓問:「哥呢?」

成遲錦站起來,看上去更生氣了:「你們!你們要氣死我……」

成月圓環顧四周,手機也不在身邊。

到底是什麼情況?

「從現在開始你哪也不許去!」成遲錦撂下這句話,走出了房門。

成月圓被關在房間裡整整兩天。

除了保姆送來三餐,房門一直被鎖著。

她心裡有不詳的預感。

第三天,成遲錦帶她出了門。

到了紫瀠湖。

這回宋家的陣容要隆重許多。

主位還是孟老太,左手邊是老二宋淳明,還有他二婚的太太也就是宋頤可的母親喬可欽,以及老大宋思明的妻子金悅。

桑慶之的媽媽劉曉曉本來也應該在,她跟喬可欽是表姐妹,兩家關係密切。雖說宋憐不是喬可欽親生的,到底也算表親,應該關心關心。

不巧的是,劉曉曉這段時間在照顧生病的大女兒,走不開,就沒到場。

成月圓一見這個場面,預感非常不好。當即就要跑,卻被爸爸一把逮住,警告她「一會兒不許說話」,拖了進去。

雙方簡短寒暄,孟老太先切入了正題。

「你們家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只一條,婚禮下周就得舉行,一切都由我們準備。」

成遲錦皺了皺眉:「這是不是太倉促了?」

「這點您放心,一周足夠了,這也是小憐的婚禮,我們哪會敷衍呢?」喬可欽拿出當家姿態。

「聽說他病得很重?」成遲錦也有顧慮。

「沒有沒有。」喬可欽忙否認:「一點小毛病不礙事,這兩天休息休息也就好了。」

這時候,成遲錦發現孟老太的表情可不太輕鬆。

「我們能去看看他嗎?」他問。

成月圓被爸爸牽著,進了病房,各種儀器都上了,滴滴地響,看著嚇人。

宋憐戴著呼吸面罩面色蒼白。

他看見她來了。

她躲在成遲錦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我能和她單獨談談嗎?」他氣息微弱地詢問。

「好,好,你們談。」孟老太心疼得不行,連忙滿口答應。

一家人這段時間為了宋憐的病情可謂是心力交瘁,孩子已經這樣了,說個不好聽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有什麼心愿,只要是他們能辦到的,還不都得滿足嗎?

成月圓被推到病床跟前,其他人都被請了出去。

門關上,就剩他倆。

成月圓侷促地站著。

宋憐就這樣盯著她,蒼白的肌膚襯得那滴淚痣詭異的美。

他摘了面罩,捉住她一隻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指尖,悠悠道。

「新加坡的海岸景色一般,你不喜歡的話下次我們可以去大溪地。」

「你?」成月圓警覺不對,甩開他的手,一下表情就厭煩起來,問:「你有必要這樣嗎?沒聽說過強扭的瓜不甜?」

她被猛地拽了過去,壓在他身下,他身上插的那些管子都被掙掉好些。

「正好,我就喜歡酸的。」宋憐語氣強勢。

成月圓被他吻得嘴唇都腫起來,怎麼也推不開。

半晌,她氣喘吁吁,瞪他:「你裝病?」很肯定。

她憤怒質問:「你還要不要臉?」

宋憐掌著她的後腦勺,不管不顧在她唇上親了又親,簡直瘋了:「我會死的,我總有一天會死的,到時候變成鬼繼續纏著你。」

成月圓感覺冰涼,脖子突然被套上什麼,沉甸甸的。

低頭一看,脖子上是條項鍊,墜著鴿子蛋那麼大一塊粉色寶石。

這不就是「粉紅之心」?

「假的?」

「真的,我安排人拍的。」

「我不要。」成月圓要取下來。

「行那就扔了,垃圾桶在那邊。」

成月圓當真扔了。

離開前,她又放下狠話:「我死也不嫁給你!」

其實這一趟,讓成遲錦也不大滿意。

病成那樣,擺明了要拿他女兒沖喜,這家人不厚道。

權勢再大又怎樣,以後當真讓她女兒當個寡婦?

也算並未談攏。

成月圓這麼長時間沒有她哥的消息,心裡沒由來的慌,一直問他爸爸。

成遲錦還不是沒搞清楚。

宋家拿著那樣個不堪入目的照片找到他時,他當時是想把這兩個孽障通通打死。

可成晴夜一直聯繫不上,他這兩天也犯嘀咕了。

直到兩名公務人員找到他,成遲錦簡直晴天霹靂。

成晴夜竟然被羈押起來了!

涉嫌的是經濟犯罪,以及泄露國家機密。

絕對的子虛烏有!

不過是些莫須有的舉報材料,就這樣把人關起來了,探視都不讓。

成遲錦一時怒急攻心,暈了過去。

成月圓在醫院守著她爸爸,面如死灰。

哭也哭過了,發泄完只剩下冷靜。

成遲錦緩緩醒來,握著女兒的手,顫抖:「晴夜這是被人整了啊!」

「爸爸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我一定救哥哥出來。」成月圓忙安慰。

成遲錦苦不堪言,扭過頭老淚縱橫:「你能有什麼辦法……」

這些天,家裡託了不少關係,都碰一鼻子灰。人家就是公事公辦,有罪沒罪,先關你個小半年再說,你能怎樣?

成月圓呢,她根本就肯定,事是宋憐做的。

行,不就是結個婚嗎?又不會少塊肉,結就是了。

以後有的是機會算這筆帳。

(二十)調教

宋憐知道成月圓會來找他的。

第一次見面他已決心要得到她。

他總忍不住去看那張吻照。

她的表情羞澀可愛,鮮活得讓人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被填滿。

但這樣的鮮活是因為照片里的另一個男人。

這點讓他不悅。

她對他就從來沒有這樣的表情,相反,很無情。

她因為桑露微而大發雷霆時,宋憐忍不住想,她究竟在吃誰的醋?

成晴夜?

我?他是有那麼點期盼的。

可她太冷漠了,他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討好她。

珠寶嗎?一般女人都會喜歡的,可是她好像不感興趣。

她對他惡言相向。

純粹地討厭他。

於是他在宴會上故意和女人們聊天,看看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吃醋。

他又一次失望了,她根本不在乎,反而是自己先忍不住出手制止了其他人對她的騷擾。

是他太在乎了。

宋憐拒絕過無數女人,對糾纏不休的人十分厭煩。卻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一個糾纏者。

成月圓就是他的報應。

她如果愛的只是一個有夫之婦倒也罷了,也容易拆散。

可她愛的竟然是她的親哥哥,知道了這一點,宋憐就明白自己永遠也贏不了了。

這樣的愛太刻骨,霸占了她的心。

她再也不會有多餘的心分給其他人。

他放棄贏得她的愛了。

所以,恨也行,只要是深刻的,他都想要從她身上得到。

成月圓闖進他的病房,很生氣。

「讓他們都出去。」她說。

他揮手示意,看護們便都離開了房間。

成月圓把門關上,走到他面前。

開始一件件脫衣服。

「你要什麼,都拿去吧!」

宋憐沒有阻止她,任她脫得只剩內衣。

成月圓解開內衣,甩他臉上,怒道:「拿去吧!」

宋憐把她摟過來,用被子裹住。她撒潑地掙,哭。

「我什麼都沒有!你要什麼就拿,把哥哥還給我!」

宋憐把她眼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問:「你確定要在這裡?」

成月圓哇地大哭一聲,旋身不管不顧掐住他的脖子:「還給我,把哥哥還給我!」

宋憐的氣管受不了刺激,開始不停咳嗽,眼瞼發著紅,眼裡卻帶著笑。

很好,就是這樣,恨他也比無視他好太多了。

他抓住她一雙手腕,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直視她,命令道:「現在,試著取悅我,或許我會考慮你說的。」

成月圓氣得胸脯一陣陣上下起伏,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眨巴,門牙咬著下唇很是無助。

她從來沒有思考過,應該怎麼樣取悅一個男人。

還是一個她現在恨之入骨的男人。

太屈辱。

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

為了救哥哥,她必須得求他。

她慢慢伸出手臂。

慢慢搭上他的脖子,還在抽泣,殷紅的嘴癟成一團。

慢慢,靠了過去,生澀地吻了吻他的唇。

宋憐的唇涼涼的,形狀偏薄,總不笑顯得比較嚴肅。

成月圓輕輕吻了他兩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感覺有點緊張。

閉上眼,怯生生地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齒。

他的舌頭一動不動,任她挨,任她磨。

他的手甚至都不碰她。

成月圓頭一次被他這麼冷落,委屈的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她抬頭看他,他的眼神好冷淡。

她嗚地就哭出來了。

她不會,她弄不來。

宋憐可不打算放過她。

捏著她的下巴,眼神戲謔地微眯起:「你可以試試給我舔。」

成月圓心中一抖。

不敢置信,可是,他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她蹙著眉,屈辱得快要崩潰了。

「不願意嗎,不願意就算了。」宋憐語氣輕飄飄:「你回去吧。」

不行。

成月圓垂下眼眸。

她是下定了決心才來的。

她不能就這麼回去。

舔就舔。

她跨坐在他腿上,低頭,解他褲子的手止不住地抖。

從裡面掏出來,才發現,他的竟然這麼粗,這還只是微微勃起的狀態。

她有些不敢信,這根東西,上次是怎麼進來的,好粗,顯得她的手都小了。

宋憐是冷白皮,那裡也一樣,皮膚下虯結的青筋清晰可見,頂端又粉粉的。

她屏息湊近,一手扶著它,試探性地舔了舔柱身。

宋憐驀地吸了口冷氣。

有反應,成月圓莫名安心了。

握著它,閉上眼,想像自己在舔冰淇淋。不過這根冰淇淋有點咸,有點腥,熱熱的,還會顫抖。

宋憐開始往後躺。

沉沉喘息。

時而摸摸她的頭,時而捏捏她的耳朵,好像在表揚。

「好了,含進去。」他輕聲命令。

成月圓也有點小喘,嘴巴上亮晶晶全是口水。

她凝視著他的性器,頂端的粉紅已經脹得有點紫了。她伸著舌頭,舔著慢慢含進嘴裡。

「嗯……」宋憐悶哼著,一隻腿屈了起來,一下有點太爽了,他從耳根到臉頰都染透了粉紅的顏色。

成月圓嘴巴小,只含進去一小截,就吐了出來。

宋憐喘息著,捏她的臉頰,讓她看過來。

「誰准你吐的?吃進去。」

「要一直含嗎?」成月圓向他抱怨。

從宋憐的視角看,這一幕著實誘人。

她披散著發,裸露的上半身,奶白的兩團渾圓在半空輕晃。臉頰兩團紅暈,懵懂的眼映著光在閃爍,純真又放蕩。

宋憐緩緩將她的頭按下去,在她嘴裡頂了頂。

「這樣,學會沒有?」

成月圓皺了皺眉,不大高興地把頭髮撩上去,按宋憐教的,不太熟練地吞吐了幾回。

宋憐的氣息明顯變得急促,主動往更深處頂去。

成月圓一下乾嘔,眼眶裡溢出淚花。

往後一退,嬌氣得又要哭。

(二十一)舔屄吃奶

宋憐把她抱起來,摟在手臂中溫柔吻著,終歸還是捨不得作踐她。

她眼淚收回去了,鼻子一抽一抽,鼻頭紅紅的,睜著眼模樣呆呆的。

可憐見的,一看就是受刺激了。

宋憐決定轉移她的注意力。揉著她的胸,手捏起一團,含進了嘴裡。

成月圓開始小口吸氣,偶爾急喘一下。

他吸著奶頭,牙齒叼著在輕輕扯。

成月圓難耐地仰起了脖子,手推拒著他。

宋憐將她的手腕鉗制住,拉到頭頂,更加放肆地吃著兩團暴露的軟肉。

成月圓的胸上都是他的咬痕,奶頭被吸得高高腫起。

下面自然也濕得一塌糊塗。

宋憐要脫她的內褲,成月圓夾著雙腿不讓。

「屁股抬起來。」宋憐說。

成月圓搖頭。

「你不脫我也照樣操得進去。」宋憐捧著她的臉,在她耳邊咬字低語。

成月圓腳趾摳了摳床單,還是把屁股抬起來了。

第一次被人脫得一絲不掛,她害羞,低著頭不敢見人。

宋憐分開了她的雙腿,頭埋了下去。

成月圓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先是親了她那裡一口,啾的一聲。

成月圓一抖,緊張得不行。

忽然感覺一個熱熱的濕滑的東西舔了上來,陰蒂那裡也突然被頂了一下。反應過來,是他的鼻子。

淫叫是脫口而出的,完全不由她控制的。

她急急喘息著,感覺自己要被玩壞了,嗚咽兩聲,立馬又被舔得浪叫。

她受不了地哭,雙腿夾著他:「不要了我不要……」

宋憐舔著她的逼水,她卻越流越多,床單都打濕一塊。

他將她雙腿再次掰開,並命令道:「自己用手掰著,不准再夾,不然我們就這樣玩一整天。」

成月圓只能乖乖照做,忍受著戰慄和酥麻,喉嚨里泄出一聲聲羞恥的叫聲。

但她實在是太敏感了,宋憐的舌頭一舔她的陰蒂,她馬上就要去了。

宋憐可不許,立刻停了下來。

成月圓難過地嗚咽,向他求饒:「不要了,宋憐,你放過我……」

宋憐起身,捧著她的臉:「你叫我什麼?」

成月圓吸著鼻子,淚眼婆娑:「宋憐。」

宋憐盯著她:「不對,叫老公。」

成月圓只是眼睛紅紅地看著他,不張嘴。

宋憐抓著她腳踝往下一拽,成月圓便倒在他身下。

「看來你的教訓還不夠。」

他沒有任何預兆地插了進來。

「啊……」痛!

成月圓害怕,顯然是頂到處女膜了,她感覺自己要被撕裂,嚇得不行。

宋憐還在用力。

成月圓哭了,連忙求饒:「老公,不要,求求你不要。」

宋憐終於滿意了,親了她一口:「再叫一聲。」

「老公。」

成月圓覺得他好惡趣味,但是又不得不配合他。

服軟才能叫她少受點苦。

她回吻著宋憐,撒嬌:「老公我怕疼,你可不可以輕點。」

宋憐很是受用:「好,你乖乖的,等婚禮那天老公再進去。」

於是就這樣,這次又在外面淺淺抽插結束。

第二天一早,宋憐領著成月圓去了民政局。

還是有比他們更早的幾對,排著隊,可都在偷偷瞧他們。

成月圓看了看宋憐:「這麼高調,被人拍到要上新聞吧?」

宋憐滿不在乎,握著她的手:「拍唄,反正下周就結婚了。」

成月圓不說話了,他都這麼說她也就不咸吃蘿蔔淡操心了。

等輪到他們,她走過去才聽見那些人竊竊私語的是「這男的好帥」「是不是明星」。

登記,拍照,流程相當快。這年頭國家巴不得讓你領證像喝水那麼簡單。

成月圓手上拿著紅本本,出來了,還是沒有一點真實感。

她往車后座一癱,把自己的紅本本甩給宋憐保管。

「我哥呢?什麼時候安排放他出來。」

宋憐把兩本結婚證都收好,吩咐司機開車。才淡淡回她。

「都是按流程辦事,等著吧。」

成月圓瞪他一眼,立馬坐直了:「行,那就把婚禮推遲吧,哪天我見著我哥了,哪天再辦!」

宋憐心裡的怒氣都快壓不住了,一路上再沒吭聲。

回了宋家。

成月圓才想起還沒跟爸爸說這事,怕是又要被教訓一通了。

她站在走廊上,叉著腰,焦慮地等著了電話接通。

背後突然很輕的一聲。

「成月圓?」

誰啊?

成月圓漫不經心一回頭。

桑慶之!

她第一反應,拔腿就跑!

桑慶之怎麼會在宋家?

她嚇得不輕。

他現在怕是恨死她了吧?她姐姐的婚事被她攪黃了,他也被她利用了。

不對,她還是想不通,桑慶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慌慌張張跑到半路被宋憐攔了下來。

「你跑什麼?後面有鬼追你?」

比鬼恐怖!

成月圓拍拍胸口,驚魂未定。

宋憐拉著她的手:「老婆,剛才是我不對,你哥哥下周就可以出來了,到時候他也可以參加我們的婚禮。」

成月圓總算是聽到個好消息。

宋憐捧著她的臉:「別生氣了好不好?」

成月圓還氣什麼,她聽到哥哥要平安回來,臉都要笑爛了。

她一笑,宋憐就吻了上來。

成月圓就覺得他好像有那個肌膚饑渴症,一逮著機會就開始了。

吻得正纏綿,她不經意抬眼,赫然發覺不遠處站著兩個少年,正直勾勾望著他們。

成月圓猛地把宋憐推開。

(二十二)嫂子

宋憐倒是很大方。

朝少年們招了招手。

「頤可,慶之,正好,你們過來見見吧。」

宋頤可冷眼瞥了瞥成月圓。

桑慶之也在看成月圓,尋常的表情,眼神中隱匿著一絲曖昧和兇狠。

「哥,我們現在要出門,沒空。」宋頤可很不耐煩地眼皮一翻看向別處,餘光卻注意到桑慶之竟然主動朝那兩人走了過去。

他一下嗅到一絲反常。

「哥,好久不見。」桑慶之的微笑讓人毫無防備。

宋憐點點頭:「最近還好吧?」

「我還好,就是我姐受了點刺激,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他狀似不經意地將目光轉向成月圓,話語意味深長。

見成月圓躲開他的目光,又在裝不認識,這才收回視線,表情微妙地冷了下去。

宋憐沒有接過這個話題,將成月圓摟了摟:「介紹一下,這是成月圓,以後就是你們的嫂子了。這個月25號,記得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空氣安靜片刻。

桑慶之還是那個表情。

當宋憐都察覺不對勁,桑慶之才一點頭,很快地瞟了成月圓一眼,神色如常。

「好的哥,恭喜你們,那我們有事就先走了。」

「好,出去玩注意安全。」宋憐家長般囑咐。

等兩個少年都走了,成月圓才向宋憐詢問。

「這是誰?」

得知兩家的淵源,成月圓在心裡扶額望天,也就是說,打從一開始她找到桑慶之幫忙,這小子就是在耍她。

虧她還對他感到內疚!這壓根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宋頤可進了車庫,騎上機車已經戴上頭盔。

桑慶之忽然抱歉道:「突然想起來有點事,下次再約。」

宋頤可摘下頭盔,凝視他離開的背影。

都是從小到大的玩伴,這還看不出來他有事瞞著就有鬼了。

成月圓不讓宋憐送,她想先去醫院,還是當面跟爸爸說清楚比較好,免得一下又把他氣著了,影響健康。

宋憐拗不過她,只能讓家裡司機送她過去。

車子開出不遠,突然一個急剎。

成月圓嚇一跳:「怎麼了?」

司機好像一下說不清楚。

后座另一側的門突然被拉開,一個人影鑽了上來。

「桑小少爺。」

司機跟來人打招呼。

成月圓瞪著他,趕緊躲得遠遠的。

「你們去哪兒?」桑慶之狀似隨意問。

「潞灣醫院。」司機說。

桑慶之「噢」一聲。

「那順路,我就去那附近,走吧。」

成月圓像聽到什麼好笑的:「順什麼路?」

桑慶之緩緩將目光轉向她。

成月圓被盯得發毛。

「嫂子,蹭個車而已,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成月圓定了定心神,轉過去開車門:「那你坐吧,我打車。」

司機剛要出聲勸阻。

桑慶之動作更快,欺身過來啪地把她面前的車門拉上,在她背後幽幽道:「坐好。」

隨即朝司機:「沒事,李叔叔,走吧。」

一路的沉默,成月圓緊挨著車門,頭一直轉向窗外。

「嫂子,你脖子酸不酸呀?」桑慶之在旁邊陰陽怪氣。

成月圓壓根不搭理他。

到了醫院,她一下車,桑慶之也跟了下來。

她怒道:「別跟著我。」

桑慶之插著口袋,彎腰與她平視:「嫂子,你怎麼這麼自戀,這條馬路這麼寬,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走吧?」

好,成月圓不跟他一般見識。

快步進了醫院,往住院部去。

成遲錦的病房自然是安排全院最好的,醫護人員也配了20人的團隊。

成月圓一出現,就有人彙報老爺子今天的情況,說是食慾不太好。

這也正常,寶貝大兒子被看押小半個月了,當老子的一點辦法也沒有,誰還吃得下去?

成月圓進來,先給爸爸喂了點水,等成遲錦看上去穩了些,才說。

「爸,我今天跟宋憐把證領了。」

「什麼?!」成遲錦把水杯都掀了:「你你不跟我商量!你……」

成月圓忙給爸爸順氣:「別生氣別生氣,你聽我說,哥哥下周就能出來了。」

成遲錦還不太信,成月圓又跟他解釋,父女倆磨嘰半天,成遲錦才勉強接受,又問。

「那個宋憐,他身體真沒問題?」

「沒問題。」成月圓再三說。

他昨天搞得她現在還腰酸背疼的呢,能有什麼問題?就是特別會裝,還串通好醫生來裝。

成遲錦寬心了,不過就寬了一小會兒,他突然抓著成月圓的胳膊。

「晴夜以後就定居國外,我會給他安排好,你們兩個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爸!」成月圓睜大了眼。

成遲錦指著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們兩個簡直不知羞恥!」

成月圓哭著從病房跑出來。

半道上突然被人拽住。

她現在太傷心,根本沒有餘力處理別的。只能無力地掙扎著,期望對放手。

「求求你了,離我遠點……」

桑慶之當然把對話都聽見了。

都串起來了。

她接近他,利用他,打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她哥。

她跟她哥亂倫,她甚至為了救她哥嫁給宋憐。

「哭什麼」,桑慶之抹了抹她的眼淚:「你想跟他在一起有的是辦法,腿長在你身上,懂嗎。」

「你都聽見了?」

成月圓看著他,心裡多少是寬慰的,他說得對。就算哥哥去了國外,她也可以跟過去,他們不會分開的。

(二十三)巧遇

成月圓最近天天在醫院照顧她爸爸。

她現在也沒什麼別的事需要操心了。

「成伯伯,該吃藥了,我先把床升起來。」

哦,也不是全然沒事。

眼下這樁就挺棘手。

「慶之,你這些天辛苦了……」

「成伯伯,您別這麼見外,我媽說讓您放寬心,先把身體養好。」

桑慶之在病床前忙活,他常去養老院做義工,照顧病人有一手。

可把成遲錦感動壞了。

雖說醫院不缺看護他的人,可這份心意難得。

本來他就對不起他們家,好好的一樁婚事,不了了之。現在人家聽說他病了,還天天來他跟前伺候。

成遲錦不禁想,難道桑家沒打算跟他們斷了?是不是打算以後還繼續來往,兩家的姻親還是有可能恢復的?

這麼一想,他心裡好受多了。

面對這麼乖巧懂事一個孩子,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誇才好。

這下好了,他爺倆親親熱熱,把成月圓晾在一邊,沒事幹。

只能拿個蘋果啃。

她能怎麼辦呢,趕又趕不走,他爸看見了還訓她一通,說她不知好歹。

「成伯伯,我給您捏捏腿吧,久臥的人要常捏腿血液才好流通。」桑慶之細心極了。

成遲錦推脫不過,被他照料著,直感嘆:「有這麼乖巧的孩子,你爸媽老了以後有福啊!」

桑慶之忽然抬起頭,真誠得不得了:「那我給您當乾兒子吧!我也給您養老!」

「咳咳咳咳……」

成月圓被蘋果渣卡了喉嚨,咳嗽半天,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成遲錦是有些察覺出異樣的,認真看了看桑慶之,不過片刻又打消了疑慮。

他女兒應該不至於這麼畜生,禍害這麼個根正苗紅的小孩子吧?

再說人家哪會看上她?要啥沒有,這輩子就適合享清福的一隻米蟲。

成遲錦搖著頭笑了笑。

醫院的午飯送過來了,菜色都很清淡。

成遲錦招呼女兒:「你中午帶著慶之去附近吃點好的,他還在長身體,不能跟我一樣吃些沒營養的。」

成月圓剛啃完蘋果沒什麼胃口,洗完手出來瞟他們一眼:「他自己去不就得了。」

「你想挨打是不是?」成遲錦要發火了。

偏偏桑慶之還在一旁火上澆油:「沒事的成伯伯,姐姐不願意就算了,我不吃也行的,太麻煩她了。」

成月圓想給他一耳刮子。

小小年紀茶氣沖天。

還是把他帶出來了,醫院附近沒什麼吃的,成月圓開車把他帶到附近一個熱鬧商圈。

怕他回去告狀,她指著沿街:「自己看看想吃什麼,別說我虧待了你。」

桑慶之望了望周圍,直接指了一家網紅西餐廳,門口大排長龍的那種。

成月圓看他兩眼,懷疑他故意找茬,但也沒證據。

於是兩個人就坐在門口擁擠的等待區。反正她現在也不餓,等著叫號唄。

「喂?」宋憐的電話,成月圓接起來。

「老婆你吃飯了嗎?」宋憐聲音溫柔。

成月圓知道,她說沒吃的話又得扯一大通了,於是撒謊:「吃了。」

宋憐很敏銳:「你沒在醫院嗎?好吵,你在哪裡,我現在過來。」

「你過來……」腰上突然多了一隻手,成月圓的腰最怕癢了,立即打掉那隻手,瞪向一旁靠過來偷聽的人,接著語氣不太好地說:「你過來幹嘛,我在醫院,出來買個水就回去了。」

「你總不讓我過去,岳父生病我應該出面的。」宋憐顯得有些委屈。

「不用不用,」成月圓看了眼桑慶之,連忙說:「我爸就快出院了,你來了也白來。」

掛了電話,她確認了一下,前面還有23桌。

這得等到晚飯時間去了吧?

她剛想跟桑慶之商量換一家,突然聽見老大一聲——

「成月圓?!」

啪地一聲就被人一巴掌拍在背上。

扭頭一看。

「莊曼?」

她高中最要好的朋友,好些年沒見過了!

莊曼激動地抓著她的手:「他們說沒聯繫上你呀!你在這兒坐著幹什麼,走走走!」

成月圓感覺莫名其妙:「去哪兒?」

「進去啊!他們都進去了,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嘛呢!」

「誰啊?」成月圓懵的。

莊曼奇怪地看了看她:「你該不會不知道同學聚會的事吧?」

成月圓搖搖頭。

莊曼無語地笑著嘆口氣:「這就難怪了,咱們高中同學約了聚會,就在這兒,訂的大包間。他們跟我說都沒聯繫上你,哪知道這麼巧,還是讓你趕上了!」

「啊?」成月圓尷尬笑了笑:「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莊曼打她一下:「我都多久沒見你了,死丫頭,你一點都不想我是不是!」

正數落呢,莊曼注意到她旁邊坐著一個好漂亮好帥的男孩兒,那肩膀一看就是體育生,絕了。

男孩兒居然也看向她一眼。

然後對成月圓說:「沒事的,姐姐,你去吧不用管我。」

莊曼吃了一驚:「你們,一起的?」

她看向成月圓,指了指男孩兒:「他是?」

成月圓皺著眉頭,只能不情願地編了個說法:「我表弟。」

「噢……」莊曼瞭然,蹦出個極為開朗的笑:「沒關係啊,一起一起!表弟這麼帥,裡面哪個姐姐會忍心趕他?一起一起……」

成月圓被她拉著走,沒有辦法。

桑慶之自然也跟著她們進去了。

(二十四)羞辱

包間是個長桌,坐了得有十五六個人。

成月圓一進去就成了焦點,男的女的都在喊她。

「姐姐你好受歡迎啊。」桑慶之在旁邊揶揄。

成月圓還奇怪呢,上學時她一點也不起眼,根本沒人理,只有莊曼跟她玩。怎麼這會兒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熱情。

寒暄了一輪,坐下了。

莊曼在她耳邊悄悄八卦:「剛跟你握手那個,鄒軒,暗戀你八年了。」

成月圓瞥她一眼:「別亂說。」

莊曼笑:「你還不信,我看不止他,另外那幾個沒話找話的對你也有意思。」

桑慶之就在旁邊聽著,成月圓覺得尷尬得很,趕緊讓她別說了。

莊曼碰碰她的胳膊肘,突然正經道:「哎,人家鄒軒現在混得可好了呢,財政局科員,要職。你就不考慮考慮?」

成月圓擺擺手不說話。

莊曼掌根撐著下巴望著她:「也是,你家不缺錢,想找什麼樣的沒有?」

菜單遞過來了,成月圓沒什麼胃口,點了沙拉。

桑慶之湊過來:「你這樣對胃不好……」

突然被個老遠傳來尖銳的聲音打斷。

「成月圓,上次看你帶個一米六的男朋友,怎麼今天他沒來?」

都抬了頭。

聊天的,點菜的,全聽見了這句話,都瞧著成月圓。

說話的還能是誰,坐在長桌那頭,打扮得格外精緻的姜雪唄。

上次成月圓被同事陳琪拉去酒店相親,被她撞見了,她好像格外得意。

成月圓回她:「那不是我男朋友。」

姜雪笑得花枝亂顫:「你還披著他的衣服呢。」

成月圓知道這桶髒水她是非潑不可了,不想再理會。

卻聽見旁邊——

「姐姐,你睫毛都貼歪了。按你的說法,路邊的野狗舔你一口,你就成了跨物種SM愛好者是嗎?」

莊曼正厭煩姜雪這個現眼精呢,擺明了她是要羞辱成月圓一通。正要挺身而出,突然聽見成月圓她「表弟」這通話,一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看熱鬧的表情,沒有一個人接話。

姜雪的臉色,這下真是五彩繽紛。

旁人也就算了,懟她的偏偏是個漂亮的頂級小帥哥,叫她顏面掃地。

她半晌氣得話都說不出一句,只能起身去了廁所。

成月圓可算是清凈了。

桑慶之又接著若無其事地指著菜單,給她點了個燴牛肉。

莊曼在一旁罵:「姜雪這個小婊子,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針對你,你也沒惹她啊。」

可不是嗎,成月圓也莫名其妙。

這時候另一個女同學湊了過來,對莊曼低聲道:「你們不知道啊?姜雪上學那會兒一直追丁盛安直到他畢業,她不針對成月圓針對誰?」

說著,女同學又嘿嘿一笑,看向成月圓:「我不一樣啊,我是成晴夜派的,我永遠支持你哥。」

成月圓乾笑一下。

那會兒她跟哥哥一個中學,上初一的時候,全校女同學們就分兩派,兩個最耀眼的人物,一個她哥,一個丁盛安,都快傳成神話了。

丁盛安,成月圓叫他小丁,那時候她還是個中二少女,哥哥和丁盛安寵著她,她就小丁小丁地叫,把人家當小弟使喚。

後來她上高中,哥哥和小丁也去了國外留學,她一個人就神氣不起來了,整個高中默默無聞的。

想著想著,成月圓又想她哥了。

眼睛熱熱的。

以往就算不見面,也會每天通電話。這次這麼久沒音訊,她表面上看著樂觀,實際上,一想起來心裡就疼。

她好想哥哥,想念被哥哥抱在懷裡的感覺,哥哥身上的味道,哥哥溫柔的聲音。

成月圓鼻酸得幾乎要掉眼淚。

桑慶之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

成月圓緩緩抽出來了:「我去一下廁所。」

她剛進隔間,突然又闖進來一個人,嚇她一跳。

「你!」

桑慶之砰地把門合上,把她摁在隔板上,側過臉就吻了上來。

「唔……唔!」

成月圓推開他,睫毛濕漉漉,眼眶紅紅的,嘴巴也被吻得紅通通。

「你幹嘛!」

桑慶之環著她:「你把我當成他就行,沒關係,只要能讓你不傷心,我不介意做替身。」

「你神經……」

成月圓話沒說完又被他摟進懷裡,呼吸被他掠奪,腦子逐漸暈暈乎乎。

這麼一搞,她確實是忘了傷心了,還有點飄飄欲仙。

正激吻呢,門突然被人推開。

對方抱怨著:「誰啊,這麼沒素質……」

突然就住了口。

門外站著驚愣的姜雪。

之所以驚不是因為別的。

桑慶之斜眼瞥向她,染著濃重的慾望的俊俏臉蛋表情隱隱不悅,那模樣,太銷魂。

姜雪見他勾唇笑了笑,差點都忘記呼吸,緊接著卻聽到這輩子聽過最惡毒的話語。

「看什麼呢大媽?沒見過親嘴嗎,趕緊滾。」

姜雪簡直遭受嚴重打擊。

她臉色鐵青,最後看了一眼縮在男孩兒懷裡的成月圓,轉身走了。

飯局結束,成月圓要走了,幾個男同學卻拉著她,非要去下個場子。

其中一個過分的,都摟到她的腰了。

「不好意思啊,」桑慶之上前不著痕跡地隔開他們:「姐夫一會兒就來接我們了,我姐實在去不了。」

都吃了一驚,這個爆炸性消息無異於一顆原子彈。

旁邊莊曼一下跳出來:「啊?你結婚了?」

成月圓皺眉看了桑慶之一眼。

莊曼過來抓起她的手:「不是,怎麼沒戒指呢?」

桑慶之又搶先道:「是我姐嫌累贅,她願意的話,十根手指都能戴滿,她就是不喜歡。」

這點莊曼倒是認同,成月圓一直就不喜歡戴首飾。

「好了,那我們就走了,祝你們玩得愉快。」桑慶之禮貌打了招呼,拉著成月圓就離開了。

(二十五)查崗

回了醫院,桑慶之還不鬆手,成月圓肯定要掙。

桑慶之就賴在她肩頭撒嬌。

「怕什麼,又沒人看見。」

成月圓嫌熱,推著他的腦袋:「走開點。」

「你明天別來了。」她說。

桑慶之一下站直了:「為什麼?」

「明天我爸爸也該出院了。」

到病房門口了,成月圓走在前頭,一看清裡面,忙剎住了腳步。

桑慶之猝不及防地撞她後背上。

「你怎麼來了?」成月圓往裡面走。

宋憐怎麼會沒看到桑慶之,當下還是先過去摟著她了。

「我來看看爸爸。」

成遲錦看著報紙,不冷不熱地回他:「不用,我好得很。」

成月圓語氣責怪:「都跟你說了不用過來,我爸明天就出院了。」

宋憐並不意外自己來探病會受冷遇,畢竟他逼婚的手段可不光彩,成遲錦對他心存芥蒂也正常。

偏偏這時候成遲錦突然就熱情招呼起桑慶之。

「慶之回來了呀,你們吃了什麼?」

就見原本站在病房外的桑慶之,一下綻放出個多麼純真明朗的笑容,跨著疾步就越過了宋憐,挨到病床前去了,討喜得很。

「姐姐帶我吃西餐了,還遇到了她同學。」

「是嗎?」

成遲錦跟他聊得熱絡。

倒顯得一旁干站著的宋憐更加不受待見了。

宋憐說:「那爸爸,我明天再來接您出院。」

成遲錦直擺手表示不用,繼續跟桑慶之聊天。

宋憐這邊摟著成月圓,一把就把人架了出去。

桑慶之還是如常說著話,不過餘光瞥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睛裡是滲著毒的。記住網站不丟失:lamei wu.c om

出來了,成月圓甩胳膊扭肩膀地掙開了桎梏。

「你回去就行了,非拽我幹嘛?」

宋憐忽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

他將她下巴抬起,眼神幽深,問:「嘴怎麼腫了?」

成月圓心裡一咯噔。

他怎麼這麼敏銳?

她冷冷道:「你想說什麼?」

「桑慶之為什麼在這裡?」

「你去問他啊,問我幹什麼?」成月圓心裡冒火,他這麼咄咄逼人讓她很不舒服。

宋憐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成月圓惱火又害怕,不知道他要幹嘛。

宋憐把他塞進車后座,上了鎖。

這輛勞斯萊斯后座寬敞,有駕駛室隔斷,又有窗簾,一關上門,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成月圓越發的不安,語調隱約有些顫抖,但還是嘴犟。

「你別發神經,我又沒幹什麼!」

宋憐的手撫摸過她的臉頰,食指又輕輕滑向她的唇。

「沒幹什麼?中午接我電話的時候,你跟他在一起。」他用的肯定語氣。

「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覺得我好糊弄?」

成月圓說不出話了,倔強地看著他。

宋憐掐著她的脖子,靠近,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你是我的,是我領了證的老婆,別忘了。」

成月圓掰他的手,眼睛發紅:「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在一起,是你逼我的!」

「所以你就到處給我戴綠帽子是嗎?」

「我沒有!」

宋憐扯住她的衣服,直接粗暴撕開,沒兩下成月圓就被他脫了個精光。

他仔仔細細檢查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掰開她的腿認真審視,確定沒有任何痕跡,還不放心,手又摳進去。

「嗚……」成月圓一下就哭出來了。

都確認過了,宋憐住了手。

成月圓坐起來就給他一巴掌。

一身衣服被他撕扯得七零八落,也沒法穿了,她只能蜷縮在一角,哭得可憐。

宋憐下了車,不一會兒,提著幾個購物袋回來。

袋子裡是嶄新的連衣裙和內衣套裝,已經處理過吊牌,宋憐拿出來,親手給她一一穿好。

扣內衣帶子的時候,又挨了成月圓一巴掌,白皙的俊臉上都是殷紅的指印。

他一聲不吭,只是捉著她的手指輕吻,想叫她消氣。

成月圓哪是好哄的,衣服穿好了,她下車,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第二天,還是醫院。

一早,宋憐就過來守著了。

桑慶之比他晚,不過他老丈人就喜歡桑慶之,就不待見他,能怎麼辦。

成月圓處理完出院手續,扶著她爸爸上輪椅,也是桑慶之在旁邊出的大部分力氣。

成遲錦又對著他一通誇獎。

宋憐突然插嘴:「爸爸,我今天該帶月圓去試婚紗了。」

成遲錦沉默了下:「也是,沒兩天了,你們該忙去忙吧,我有的是人照顧。」

「我能去嗎?」

桑慶之一開口,另外三個人都看著他。

他倒表現得自然,接著說:「我可以給姐姐參考參考,選一個最漂亮的。」

宋憐盯著他:「行啊,走吧。」

成月圓先上了車,宋憐從另一邊也坐了上來。

她手邊的門突然又被拉開,桑慶之不由分說擠著她往裡坐。

成月圓一邊挪著屁股,一邊下意識看向右手邊的宋憐。

見宋憐直視著前方,沒什麼反應,她也就放下心。

但車廂里氣氛還是莫名緊張。

成月圓悄悄吐了口氣。

「你都不用上課?」

這是宋憐在問。

桑慶之哼笑:「哥,我們放暑假呢。」

「怪不得,這麼閒。」

桑慶之扭頭看向宋憐。

然後抱住了成月圓的胳膊,還特意貼近了她。

「宋憐哥,你該不會在吃醋吧?我跟姐姐認識可比你早,你別誤會。」

說這麼說,但他臉上分明寫著「你一定要誤會啊」。

(二十六)爭鬥

宋憐怎麼會跟一個小孩兒作口舌之爭,不過淡笑了下。

成月圓卻預感不妙,當即抽回手,兩個胳膊一環抱,嚴肅道:「你坐好。」

桑慶之乖乖坐直,笑眯眯就差搖沖她尾巴。反正他的目的已達到,就是要明白告訴宋憐,成月圓,你別想獨占。

回的是宋宅,管家彙報婚紗團隊已經在東院等著了。

東院名為「璧月同輝」,牌匾由已故領袖親題,屬於無價之寶。

入口玄關名為「缺月迎門」,一扇殘缺的圓形月洞門,地面鋪青玉碎。

一走進去,倒映的人影會自動補全月影,寓意「客至圓滿」,來賓無不讚嘆神奇。

這裡便是宋家最常用的會客地。

Michael Cinco是杜拜王室的御用品牌,該團隊曾為施華洛世奇家族千金設計過一件重達92斤,造價70萬英鎊,鑲嵌50萬顆水晶的華麗婚紗,舉世震驚。

這次受宋家邀請,時間緊迫,主設計師考慮將他們的幾件王牌設計送來試穿,再根據客戶需要現場做合適改良。

Michael Cinco擅長浮誇華麗的魔幻風格,誇張的裙擺和精雕細啄的背部設計是它的設計特色。

這條背中鏤空,肩部延伸出足足5米,猶如巨型蝴蝶翅膀一般的背紗設計,一眼便擊中了兩個男人的心神。

成月圓站在地台之上,朦朧而夢幻的長長拖尾像伊甸園的天鵝巢輕輕托舉著,令她宛若初生天使,聖潔而震撼人心。

她不適合濃妝,化妝師沒有用過多色彩,幾乎只著重強調了眼睛部分,再用腮紅輕輕烘托,效果便堪稱完美。

桑慶之環視好幾圈,抱著胳膊,一手摩梭下巴,評價道:「頭上做一個輕量感的花環吧,髮型可以做大卷再蓬鬆一點。」

一絲不苟的認真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新郎。

一旁立即有人將他的話記錄。

「做寶石發冠。」宋憐在一旁淡然道。

記錄的人立馬又抬起頭,有點懵。

管家忙在那人耳邊低聲:「聽這位的,這才是我家少爺。」

對方連連點頭。不過,再抬頭,偷瞄兩個男人的眼神便帶點八卦了。

幾件婚紗成月圓其實都不太喜歡,太——重了,但是她又懶得提意見,改來改去的也麻煩,索性當個啞巴任由擺弄。

因為根本就不在乎這場婚禮,自然敷衍。在意的事她還是非常上心。

她沖宋憐招招手,把他叫了過去。

「我想在婚禮之前先見我哥一面。」

宋憐原本溫柔的眼睛一下降了溫:「不行。」

「為什麼?」成月圓不明白。

他輕撫著她的臉。

「不行就是不行。」

成月圓生氣。

又傷心。

主要是怕傷她哥的心。

從小,她的一切都由哥哥操持,小到衛生巾什麼品牌,大到高考志願和專業。

一夕之間,她招呼都不打就嫁人,可想哥哥知道了會對她多失望。

宋憐不知道她想什麼嗎,他是太知道了。

也太清楚成晴夜在她心裡的分量,這分量重到足以令她拋棄一切。正因如此,他不能答應。

成月圓越想越傷心,忍不住掩面而泣,提著裙擺匆匆離去。

桑慶之在後邊追,邊追像邊說給旁人聽的,可大聲:「唉,怎麼又把她弄哭了!總讓她傷心,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宋憐站在原地。

主廳里剩下幾個能聽懂中文的,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成月圓回了臨時安排換衣服的房間,負責她造型的女性工作人員還沒跟進去呢,桑慶之先進去了,把門一反鎖,給人家整懵圈了。

成月圓坐著抹了抹眼淚,背過手去剛想自己解衣帶,突然碰到另一雙手。

回頭一看。

「我幫你我幫你,你看你哭得,妝都花了。」

桑慶之像個貼身小太監一樣把她服侍著。

成月圓也怕丑,立即照了照鏡子,好像是有點花了。

她抽張紙巾擦眼淚的功夫,桑慶之已經幫她把衣服解開了。

她裡面什麼都沒穿,臉一紅,扭頭說他:「你出去。」

「我又不是沒看過。」桑慶之嘀咕著,知道她要面子,還是轉身走去一旁:「我給你拿衣服啊。」

成月圓先拎起了內衣,扭頭確認桑慶之沒有看她,才開始穿。

剛套上,還沒扣呢,外頭敲門聲響了。

「月圓,開門。」

是宋憐。

成月圓一下慌了。

宋憐的聲音隱忍怒氣:「他是不是在裡面?」

偏偏這時候桑慶之的手又碰了上來,嚇得她扣衣扣的手一抖。

「你幹嘛?」成月圓瞪著他做著口型。

桑慶之微微一笑俯身過來貼著她耳廓發著曖昧的氣聲:「再不快點穿上他要是闖進來會看到什麼就不好說了。」

裡面沒應聲,敲門聲自然越發急促。

成月圓聽著都窒息,手不自覺發抖。

任由桑慶之幫她扣上了內衣,又給她套上了衣服。

外頭已經在踹門了。

成月圓抓著桑慶之給他整理衣服的手,望著他的眼神全是慌張。

怎麼辦。

「別慌,等會他進來你繼續生氣就行。」桑慶之摸著她的鬢髮,重重在她唇上吻了一口。然後,直接翻了窗戶。

(二十七)意外

沒有抓到不代表懷疑解除。

對於桑慶之這個弟弟,宋憐一直知道他不像表面上那樣乖巧,他很聰明,心智不輸成年人。

他在走的路線跟自己是截然相反的,並且很奏效。

但宋憐還不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一通電話,這小子就會被禁足在家,哪也去不了。

而他真正的對手,現在才要登場。

成晴夜穿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黑色一片領襯衫,雅痞風信手拈來。

疲憊感在他身上是一種高級的潤色,軟化了具有攻擊性的俊美,使得深邃的眼眸透出一種熟男獨有的沉鬱感。

他在美式真皮黑沙發前坐下,鬆弛後靠,雙手交叉自然垂落在大腿,漫不經心卻似乎掌控一切。

宋憐,同樣男神一尊。

他像古時候寺廟裡修行的天潢貴胄。

看似仙氣飄飄,實則慾念深重。觀音相,修羅心。慈悲的眼裡藏著戾氣。

這兩人,誰的氣勢也不輸誰,各是各的帝王氣場。

「你跟月圓的關係有多難走下去,要經歷多少困難,我想你心裡有數。只有你徹底離開,她才能過上正常生活。」宋憐開門見山。

成晴夜笑了,雲開月明一樣的醉人笑眼,摻著諷刺。

「醒醒吧,她不可能愛上你的,她是我的月圓。」

他語氣放緩,目光逐漸開始柔和。

「我給她洗過澡,梳過頭髮,穿過衣服,做過飯,親她掉下來的眼淚,吃她剩下來的冷飯。她生病了,我會追著她吃藥。冬天她怕冷,我會握著她的手。一起出門她的包都是我拎,什麼時候我都會讓著她,即使吵架,也一樣會照顧她擔心她。她討厭的東西我都記著,她喜歡的即使是星星我也摘下來給她。她曾經無數次地重複,這個世界上她最愛的是我。」

「只有我,懂嗎?」他眼神輕蔑,咬字帶恨。

宋憐聽著,眼裡儘是寒氣。

成晴夜口中說的,是時光,是成月圓目前為止,人生中的絕大部分。

他的確贏不了。

「三年,你離開三年。我會讓她走出來。條件,你隨便提。」宋憐將一張空白支票推過去。

「金錢,資源,還是權力,只要我給得起。」

成晴夜垂眸看著,冷哼一聲。

宋憐看似給他選擇,實則,他別無選擇。以他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跟宋家抗衡。

婚禮這天。

接近儀式開始,成月圓待在化妝室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

她急切想見到成晴夜,只能不停給宋憐打電話。

宋憐便讓人拿著手機,開著視頻去拍攝來賓區域。

時隔二十二天,成月圓終於又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眼裡全是依戀。

哥哥瘦了,臉上沒什麼表情,端坐在賓客中隨意望著某處。

成月圓捂著嘴,眼淚就這麼直往外冒,一旁的妝造師忙給她小心翼翼擦著淚。

最後,看見哥哥不知怎麼突然表情一變,起身離席,走出了畫面。

拍攝的人便把視頻掛斷了。

成月圓像丟了魂,一下心不在焉。

時間差不多,該出發去禮堂。

一行人抬著她的裙擺,從酒店走廊穿過。

成月圓眼前突然寒芒一閃。

求生本能令她下意識往後躲,被利刃削落的髮絲便簌簌掉落在雪白的裙擺上。

身後全是尖叫,有工作人員反應快的,過來想制止襲擊的蒙面男人,但因為是女性,力量不夠,沒能奪下刀子。

今天出席的賓客都是政商名流,婚禮現場有嚴格安檢,危險物品是帶不進來的,蒙面男人手中的刀似乎是從廚房順的,刀柄還有酒店的標誌。

成月圓不明白這人為什麼要襲擊她,這種場面她只在電視劇里見過,身臨其境,她完全是懵的。

男人揮舞著刀子將周圍人趕開,見成月圓穿著笨重行動不便,趁機又沖了過去。

刀子再次刺向她,周圍尖叫聲四起。

成月圓嚇得緊閉雙眼,半晌,卻沒有任何事發生。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籠罩在一道身影中。

定睛一看,擋在面前的,是成晴夜。

他抓住了男人揮出的胳膊。

安保隊伍隨即趕來,將男子制服。

成月圓驚魂未定地撲過去:「哥!」

成晴夜抱住了她,捧著她的臉,眼裡全是憂急關切。

成月圓發現他眼下冒出一條極細紅線,而後肉眼可見變粗,很快變成了流體往下淌。

是血。

她腳下一軟:「哥,你受傷了!」

成晴夜鬆了手,後退:「哥沒事,不用擔心。」他抹了一下,滿手的鮮紅,觸目驚心。

成月圓比自己受傷還要激動,抓著他的胳膊,大喊著求救。

酒店方立即有人過來,帶著成晴夜離開。

成月圓滿腦子都是剛剛哥哥手上的血,哪還有心情繼續去禮堂。

轉身就回去把衣服換了,問了酒店工作人員,往醫療服務室衝去。

成晴夜低頭靠在檢查床旁,胸前的衣服鮮紅一片,醫務人員正在給他止血。

成月圓被那鮮紅刺激到了,腳步有些不穩,慢慢到了他跟前。

「月圓,別哭。」成晴夜朝她伸手,輕聲安慰。

血止住了,醫務人員給他做的應急包紮。

成月圓沒有哭,只是流著眼淚,拉著他:「疼不疼?我們去醫院,這樣會留疤。」

她急著要拉他走,成晴夜一邊把她往懷裡摟,一邊抱歉地看向醫務人員:「不好意思,能讓我們單獨說話嗎?」

一對兒俊男美女,人家當然不會煞風景,出去了,還帶上了門。

「哥,你流了好多血,我們去醫院……」成月圓說到血字,終於還是哭出了聲,嗚咽著拉著成晴夜的衣袖,非要他跟她走,什麼都不想管,一心只想離開這裡。

「月圓你聽我說……」成晴夜低著頭柔聲把她往懷裡摟。

「不聽,嗚……」成月圓哭得像個孩子,哭聲才拖了一半突然就沒了。

成晴夜吻住了她的嘴。

(二十八)破處

成月圓忘了呼吸,後頸僵直。

瞪著眼完全不敢置信。

是夢嗎,哥哥怎麼會吻她的嘴唇。

這幅呆愣的樣子像只土撥鼠,逗笑了成晴夜,片刻,他視線又一次低垂下去,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唇。

「聽哥哥說,哥哥之後會離開一段時間,你好好的,乖乖吃飯,按時睡覺,不許熬夜。」

成月圓一下皺緊了眉頭:「你要去哪,我也去。」

「不,你待在家哪裡也不去,爸爸有高血壓,你要經常去看他,別嫁了人就忘了咱們的家。」

他細細交代,成月圓卻越聽越慌,緊抓著他,目光小幅度震顫。

「哥,你要走,你要去哪?」

語調糅了哭腔。

「你不許走,我……」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在想盡一切挽留。

「我不能沒有你,哥,我愛你。」

「我知道。」他溫柔回應,就像以往每一次。

不對,這樣的平淡令她極為不滿。

成月圓只覺得一股極大的憤怒湧上心頭,用力地將她哥推倒在檢查床上:「你不知道!」

她怒吼,拽著他的衣領,哭:「你根本就不知道,不是那種愛,我想要你,不想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想你只屬於我!」

時間像靜止了。

除了自己的心跳,成月圓什麼都聽不見。

長久以來積壓的心意驟然宣洩,她沒有痛快,而是隨著時間一秒鐘一秒鐘變得成倍煎熬。

她也害怕。

她閉上了眼睛不敢面對。

忽然,聽見繾綣的一聲。

「好,我只屬於你。」

她整個人被拽了過去。

撞到了他的鼻子,睜眼就陷入深淵般的眼眸,唇間都是他的呼吸。

「月圓,」成晴夜的聲音晦暗而誘惑:「吻我。」

成月圓胸腔重重起伏。

指尖冰涼,喉嚨卻像有火在燒,燥熱,缺氧到眩暈。

這是成晴夜,是她的親哥,這樣的勾引是要她的命。

一個探頭的動作都變得異常艱辛,成月圓嘴唇微顫,感覺用了一個世紀去貼近。

所有懸吊半空的難受都在唇瓣觸碰的一瞬被巨大的滿足填滿。

舌尖互相觸碰。

她輕輕試探,哥哥也輕柔回應,給她極大的安全感。

慢慢,她便全然放鬆了,專心沉浸在美妙的感受中,任憑慾望的驅使。

她解開哥哥胸前的衣扣,沿著鎖骨往下吻,吻落在胸膛,她用嘴咬開衣服,舔上他的乳尖。

「嗯……」哥哥隱忍著顫抖的喘息,就是催情藥。

她抬頭。

他骨感清晰的高挺鼻尖之上,微眯起的桃花眼溢著媚氣。隨著喘息後仰,鋒利的下頜線和喉結線條又展露無遺。

成月圓看得痴了。

成晴夜摸摸她的頭,微笑:「怎麼了?」

成月圓搖搖頭,竊笑著撲過去咬他的嘴。

勾著他的舌頭,牙齒輕咬著扯,反正調皮搗蛋。

成晴夜好看地皺了皺眉,摟著她的屁股把她往前一顛,一巴掌打她臀尖。

輕微的刺疼,調情意味明顯。

成月圓趴他哥肩頭,貼在他耳邊:「哥,你喘得好好聽,我還想聽。」

又是一巴掌,這次扇在了靠近腿心的位置。

成月圓一下塌了腰。

哼唧著手臂收緊,摟著成晴夜的脖子,腳趾也不安分,一勾一勾抓蹭著他的小腿。

成晴夜捏著她豐軟的臀肉,抓揉。

側頭銜住了她的耳垂,緩慢噬咬。

成月圓屁股撅得更高了,嬌喘著主動往他手裡送。

「哥,你摸摸我……」

成晴夜鼻息濃重:「摸哪裡?」

成月圓不說,夾住了他的手,輕輕磨,哼哼唧唧。

成晴夜的手指隔著她腿間布料往上一勾,她立刻不由自主地泄出一聲呻吟。

他在她的溝壑里滑動,指尖都能感受到裡面傳來的熱氣。

成月圓不動了,正面跪趴著貼得更緊方便哥哥褻玩。

水液浸透了褲子。

成晴夜將它扒了下來,直接往裡摸。

妹妹腿間濕得一塌糊塗,他的手指不費什麼勁就插了進去。

裡面濕軟得像某種充滿黏液的軟體生物,嬌弱毫無抵抗力,任由凌虐。

「摸外面,哥哥摸外面嘛……」成月圓撒嬌,要哥哥把手指抽出來,給她揉陰蒂和花穴之間的地方。

她還坐起來,拉著他的手,嬌氣地看著他。

「就是這裡,嗯……」

簡直把她哥當情趣玩具使。

哥哥手大,手指又長,玩起來不要太舒服。

成晴夜看著她自己把自己玩到高潮,又無力地趴坐回他懷裡。

他把她抱過來,翻身平放,給她捋額邊碎發,吻她的唇,聲音輕柔。

「還要嗎?」

成月圓面頰潮紅,羞澀地看著他,點點頭:「要。」

他壓了上來。

成月圓順從地抬腿,勾著他的腰。

面對面,她看著哥哥的眼睛,又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火熱的性器抵在她腿間,成晴夜頂了頂,掰過她的臉看著她。

「要不要哥哥進去?」

成月圓咬著下唇,點點頭。

成晴夜不依不饒地咬她一口:「說。」

成月圓小小聲:「要。」

天雷勾動地火。

成月圓都不記得有什麼疼痛,只知道爽了。

哼叫著小穴一陣陣痙攣緊縮,喉嚨都發乾。

哥哥的抽插頻率快而深,快感顛簸令她頭皮發麻,無法思考,小腿亂蹬。

成晴夜只好抓著她的腳踝,固定在腰間,放緩了頻率,低頭吻著她,讓她放鬆些。

這時,卻聽到門外似乎有動靜。

再側耳細聽,已經來不及了。

(二十九)印記

成晴夜17歲那年,妹妹才12歲,剛上初一。

水靈靈的一小隻,在主席台上當領操員,扎著兩個小辮,短短的胳膊腿,蹦蹦躂躂萌得人受不了。

成晴夜每次都會在操場另一頭看得津津有味,還用手機拍下來。

丁盛安就會賤兮兮在旁邊求分享,成晴夜才不理,他的妹妹只有他能拍。

這個時期,妹妹霸道得像個小女王,脾氣大。發現被偷拍立即就噘嘴不高興了,但動作力度依舊不減,很有使命感,彆扭得可愛。

那時候成晴夜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逗妹妹玩,樂此不疲。

留學回來,妹妹已經18歲,出落得更有女人味,眼睛尤其動人,男人看了絕對心裡一酥。

她軟軟叫著哥哥,有點生疏有點羞澀。

成晴夜恍然。

5歲,妹妹總要他牽著,要抱抱,一離開就哭鼻子。

12歲,好面子,總罵哥哥是大笨蛋,不許哥哥跟著她。

18歲,突然變得嫻靜,散發著別樣的味道。

這幾年,偶爾也回家,總是匆匆見面。

如今認真一看,小丫頭怎麼一夜就長大了。成晴夜心裡滋味怪異。

失落,不安,失控感。

怎麼會是這些感覺。

後來成晴夜才明白,那是占有欲作祟。

這占有欲從記事起就有,自始至終不曾消失,並且隨著妹妹成年後對周圍異性越來越有吸引力,變得越發強烈。

他逐漸意識到,自己體內好像藏著某種野獸,沒有理智,沒有道德,只有最野蠻最原始的衝動。

他開始不滿妹妹身邊出現的異性。

他調教妹妹的品味,讓她穿保守又無聊的衣服,戴上框架眼鏡,培養最孤僻的愛好,限制社交。

很卑鄙,但是他樂在其中。

無數次精心設計的色誘手段,笨蛋妹妹總是會上當。

他喜歡看她痴迷的眼神。

喜歡看她被激盪起慾念的表情。

只有將她的一切完全掌控在手心,他才會滿足。

貪婪嗎?陰暗嗎?

他承認。

但不會停手。

直到這個男人出現。

宋憐。

他想要終止他的遊戲。

成晴夜挑釁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宋憐,他不會選擇這樣極端的方式在妹妹心裡刻這一道印記。

「月圓。」

高潮餘韻中的成月圓迷迷糊糊,短暫清醒的雙眼很快又變得迷離。

「嗯?」

「我要聽你再說一遍,你愛誰。」

成月圓眼裡映著著的,只有他。

「我愛你,哥哥。」

成晴夜笑了。

成月圓記住了這個笑,這是成晴夜離開前就給他的最後一個笑,吸食她魂魄的笑。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宋憐強行弄走的。

之後整整一年,她都像困在夢魘一樣,始終緩不過來。

婚禮之後,桑露微就因為涉嫌買兇殺人被警方帶走。

不久,桑慶之也被父親強制送出了國。

轉眼又是一年夏。

這天天氣悶熱,午後天色熱暗得像傍晚,有下雨的跡象。

木雕工作室資金充裕,換了個更大的獨棟別墅作為辦公區域。

朱小越作為應屆畢業生進來實習,實際乾的就是打雜的活。

陳琪老遠就看見他拿瓶水在工作間外鬼鬼祟祟。

「看什麼呢?」

朱小越嚇一大跳,無奈地嘆道:「媽——」

陳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在認真工作的成月圓。

她忙把兒子拉到一邊。

「兒子,你喜歡誰都都行,這個不行。」

「為什麼?」朱小越裝都懶得裝,以為她媽又要說什麼封建說辭,表情非常不耐煩:「都什麼年代了,自由戀愛您管得著嗎?」

陳琪被說得呆住,主要是沒想到他兒子才來這兒不到半個月,咋就……一下就表現得這麼義無反顧了?

「不是,你聽媽說……」

朱小越不想聽,繞過她媽就要走,卻聽見她急急解釋——

「她已經結婚了!」

朱小越扭頭,看他媽媽半天,那表情就是不信。

「是真的……」陳琪正要跟她細說,就聽見工作間裡頭,突然噼里啪啦的響。

朱小越反應那叫一個快。

等陳琪慌慌張張跑進去,就見兒子已經把摔在地上的成月圓扶了起來。

「沒事吧?」

成月圓面色有些發白,捂著腹部搖搖頭表示沒事。

朱小越卻很激動:「你中午又沒吃飯,你那胃病都是被你這麼搞出來的!」

他把成月圓扶到椅子上,從兜里掏出什麼,然後蹲下來柔聲問她:「胃痛是不是?先吃點蘇打餅乾,鹼性的可以緩解胃酸。」

陳琪在旁邊都看傻了。

這還是她那個不學無術不懂事的兒子?

她真是一下子感覺大難臨頭了。

再出來,朱小越跟她說:「結了婚又怎麼樣,他老公跟個空氣人一樣,在哪兒呢,您也看見了,她身邊連個關心她的人都沒有。」

陳琪剛想反駁她見過,仔細一想,這個月確實沒見成月圓老公人影了呢,怎麼回事,難道是吵架了?

朱小越接著又說:「既然過得不幸福,結了婚也可以離,以後,我會對她好。」

聽得陳琪那個血喲,一下全往腦袋上涌,頭痛啊頭痛!

(三十)冷戰

老大帶來一個好消息,工作室的一批作品被一個國際木雕藝術交流展看中,邀請他們前去瑞士參展。

這個光榮使命就落在了成月圓和另一個年輕同事小森的頭上。

成月圓面露難色,想要推辭,卻被老大用「服從安排」四個字駁回。

沒辦法,等下了班,她只能給宋憐打電話。

沒打通,再給宋家去了電話,得到的消息是人不在。

外面電閃雷鳴,她冒著雨開車去了他公司。

前台不認識她,問她有預約嗎,成月圓說沒有,對方就開始聯繫總裁秘書室。

得到的消息是總裁很忙,沒有預約一律不讓進。

前台說得委婉,也表現得很抱歉,成月圓倒不在意,只要確認人在公司就行了,那她就在這兒等著唄。

這一等,聽到前台兩個員工小聲聊八卦。

「秘書室那個孟子情在神氣什麼?真把自己當總裁夫人了?嘴臭得跟吃了屎一樣。」

「哎喲,她也不過是長得漂亮,花架子,宋總頂多拿她消遣消遣,她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就是,一個臭小三……」

成月圓這才聽明白,聊的還是他老公的花邊新聞。

這時候,樓上匆匆忙忙下來一個人,徑直朝她過來了。

「夫人,您怎麼來了?」

成月圓依稀認出來,這是宋憐身邊一直跟著的一個助手……

「我是崔桓。不好意思啊夫人,剛剛秘書室接電話的人不認識您,說錯了話您見諒。宋總現在在開一個緊急的電話會議,您跟我來。」崔桓彎著腰,畢恭畢敬給她引路。

成月圓點點頭,跟著他走了。

這下,前台兩個員工一臉震驚,面面相覷。

緊接著,都是一副有好戲看的表情。

成月圓被引進了宋憐的辦公室,在會客沙發處坐了下來。

敲門進來一個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的美女,踩著細高跟端著杯茶過來了。

放下茶,美女一句話沒說,眼睛直勾勾地打量她。

成月圓也是有脾氣的,況且她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大好。

「孟子情?」

對方愣了愣,不過立即微微一笑,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頭髮。

「你別打量我,宋憐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你想找茬我現在就可以叫三個過來,打麻將也行,打擂台也行,隨你們。」成月圓說得又直又沖愣是一點不給她面子。

孟子情這才哼了一聲,往外走。

成月圓剛窩進沙發里想放鬆會,就聽見好大的一聲嬌呼。

「宋總——」

聽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宋憐壓根沒理會不相干的人,快步走了進來,一邊松著領帶,一邊冷淡地看了成月圓一眼。

成月圓起身,追著他到他辦公桌前。

趕在她開口前,宋憐先抬手做了個手勢。

便有人會意立即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我的護照呢,我要用。」成月圓理直氣壯地伸手。

宋憐抬眸看她一眼,低頭翻起文件:「什麼用?」

「你管我呢,我們不是要離婚了嗎?把我的證件通通都還來。」成月圓拽拽的。

宋憐氣極反笑,把文件重重一扣,緩緩抬起頭來:「我什麼時候同意離婚了?」

成月圓兩手往辦公桌上一拍,比他還氣勢還足。

「你不是說看夠我這幅樣子了嗎,那就離婚啊。」

宋憐沉聲道:「不可能。」

成月圓暫且不跟他扯這些了,明天她就得出差。

她繞到他面前,一屁股把他那些文件全坐了,抄著兩隻手臂跟流氓似的。

「護照給我,聽見沒有。」

宋憐望著她不說話,成月圓就用沾著雨水的鞋惡作劇地踩在他的胸口,看著他襯衫上出現的髒腳印,笑得狡猾。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純粹撩火。

宋憐抓住她腳踝的同時,按下了窗簾的開關。所有遮光簾開始緩緩下降。

他脫掉了她的鞋子,把她像嬰兒一樣一手抱起來,另一隻手大幅度一揮,直接清理桌面。

「你幹嘛?」成月圓怕摔,摟住了他的脖子,這才知道慌了。

宋憐把她放到辦公桌上,開始解衣扣。

成月圓趕緊伸手把他推遠,緊張道:「你別亂來啊,我要叫了。」

「現在就開始叫,待會兒嗓子會啞吧?」

宋憐眼神曖昧。

成月圓太熟悉他這個表情了,通常這個表情出現就代表她又要遭殃了,而且是沒完沒了的那種。

「停,我們還在冷戰,禁止……」成月圓一隻手擋在前面,同時身體後仰,還想抵抗。

宋憐直接一把把她拉了過去,就地正法。

一炮泯恩仇。

桌子太硬,成月圓一直嫌硌屁股,宋憐做得不過癮,又轉戰休息室。

休息室的床,還是某國際一線品牌的,宋憐平時偶爾躺一躺,沒覺得這床這麼中看不中用,咯吱咯吱直響。

不過,跟她老婆破碎的叫床聲組合在一起,還是別有風味。

他心情大好,在她耳邊近乎撒嬌:「今晚就跟我回家,好不好?你就忍心我一直獨守空房嗎?」

成月圓還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休息」這半個月呢,一點也不想和好。

做完,宋憐摟著她又問了一遍,成月圓這時候人軟綿綿的,無精打采地:「不行,我明天得出差。」

這才又想起來正題:「把護照還我!」

(三十一)爭端

「給你可以,把包拿來。」宋憐單手撐在額側,另一隻手攤在她面前。

成月圓只一秒鐘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她懶得費口舌,光著身子去外面把背包薅了進來,甩到他懷裡。

宋憐微微皺眉。

搞不懂成月圓一直背這麼個土氣托特包幹什麼,邊角都已經磨損,還整天背。他給她買那麼多大牌的包,她碰都不碰。

衣服也是,她常穿的就那麼幾件,全是素色的通勤款式。

好像她一旦習慣某種模式,就很難再改。

包里無非就是些紙巾,鑰匙什麼的,宋憐卻不死心,非要翻個底朝天。

還是讓他把藥瓶搜了出來。

宋憐冷笑,不過仔細一看,鋁碳酸鎂咀嚼片?

這回輪到成月圓笑了,她把藥瓶奪過來,譏諷哼笑一聲:「你幼不幼稚,我難道還把避孕藥隨身攜帶?」

是了,又回到這個尷尬話題。

宋憐當然知道跟成月圓提這個她會生氣,可是他想夫憑子貴的心情也十分急切。

當然他也有底線。

成月圓的底線是不能提「孩子」。

他的底線則是不能提「離婚」。

於是雙方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鬆口。

宋憐不知道自己很幼稚嗎,當然知道,你除非24小時把她關起來,不然避孕這事兒你擋不住她。

可是他哪敢,當初想得好好的,哪怕被記恨,也要不擇手段把她拴在身邊。

可一旦實行起來,不行,他狠不下心。

成月圓只要稍微甩個臉色,宋憐就絞盡腦汁地想哄她高興。這樣做的後果,當然就是成月圓對他越來越肆無忌憚。

宋憐放下包,把她拉過來親了又親。

「那你回家住,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惹你生氣。」

成月圓撅了撅嘴。

宋憐在想方設法讓她懷孕,逼得是越來越緊。

成月圓當然不可能讓他如願,非但如此,她還要想辦法讓宋憐對她徹底失望,最好氣憤之下立馬跟她離婚。

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好主意,她忍住笑,勾勾他的下巴。

「好吧,那等我出差回來再說。」

她表情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宋憐總覺得她憋著著什麼壞主意,但又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愛。

他輕吻著她的脖子。

聽著她輕聲的喘息,心中悸動不已。

她突然警覺,把他推開:「又來,你不累的嗎?」

宋憐低頭,指尖輕滑過她消瘦的腹部。

「怎麼不好好吃飯,都餓出病來了?」指的是她剛剛的藥瓶,宋憐注意到那是緩解胃痛的藥。

成月圓望向別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宋憐戳了戳她的腰,他知道她這裡最怕癢。

果然,成月圓腰身一扭,尖叫著忙躲開。

婚後,她的身材愈發誘人,腰腹的曲線尤其性感,女人味十足。

她轉身要逃,趴跪的姿勢,腿間才被疼愛過的花心微微張合綻放,濕漉漉的甬道內,殘留的精液順著大腿往下滑落,拉出一條半透明的白線。

淫靡的一幕,配上她純美臉蛋上哀怨的表情,怎麼不令人血脈僨張?

宋憐知道她很喜歡他的親吻,但她從來不說。

她眉頭委屈上抬,被吻住的時候睫毛像羽毛一樣輕輕顫動,微張的嘴唇只露出一點點舌尖,但是它很乖,會順從地配合,予取予求。

宋憐愛死她這個彆扭模樣。

他胸膛緊貼著她的背,啃上她的肩膀。

她的肌膚是牛奶一樣的質感,水嫩嫩。因為做了兩次,微微出了點汗,散發著一股獨特馨香。

她悠悠地低聲抱怨:「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別一直做,我是你的性愛娃娃嗎?」

宋憐在她耳邊輕聲:「性愛娃娃可沒你夾得緊,你這裡根本就不捨得我出來,一直吸呢。」

成月圓還想狡辯什麼,臉已經被充盈的血液染得紅透。

話語被撞得支離破碎,最後只剩下一聲聲的動情呻吟。

恨他是一回事,但她的身體已然被開發得像熟透的蜜桃,一戳就汁水橫流。

她不想要這樣的身體,一點都經不起撩撥,太淫蕩。

等到終於再一次結束戰鬥,她已經累得不行。

宋憐幫她清理收拾好,給她穿好衣服,抱回了會客沙發。

成月圓不知他從哪裡變出來的一鍋鮮美的烏雞湯,看器具應該是五星級酒店送來的,冒著熱氣。

他坐在旁邊,親自一口一口喂她。

成月圓現在胃口越來越小,才吃幾口就吃不下了。

宋憐也沒逼她,放下碗勺,道:「再不好好吃飯,我準備以後每天都去你單位這樣喂你。」

成月圓信他的邪,白他一眼:「你沒有別的事可以乾了嗎,整天就盯著我,有點事業心好不好?」

他就那麼看著她,成月圓心裡毛毛的,指著他警告:「沒事不准來工作室找我,聽到沒有?」

護照拿到手,第二天,成月圓按計劃出發去了機場。

同事小森家裡臨時出了點事,來不了。

替補的是朱小越。

「成姐姐,張總說還是得去個男孩子做苦力,所以叫我來了,他讓我都聽你安排。」

朱小越學生氣很重,看上去清澈單純,成月圓對他沒什麼防備。

張總就是他們的老大,總經理張文。既然他這樣安排了,成月圓也就只能接受。

(三十二)評理

她上了飛機就開始睡覺,很是疲憊的模樣。

朱小越怕她著涼,要來毯子默默為她蓋上。

這趟航班足足十四個小時,成月圓一覺睡醒,剛好飯點。

面前站著個帥氣空少,推著餐車詢問他們吃什麼。

朱小越的座位靠近走廊,很自然地要幫成月圓遞餐食,手伸過去卻落了空。

空少伸長了胳膊堅持將餐親手遞過去,沖成月圓微笑。

「您需要咖啡嗎?」

他笑容里多少帶點玩味。

成月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眼鏡睡歪了,扶好眼鏡又揉眼睛。腦子還不清醒,正思考著呢,就聽到朱小越在旁邊搶答。

「不用了,她胃不太好,熱水吧。」

空少走後,朱小越表情不屑,啐道:「渣男。」

成月圓往後一瞟,意識到他在說剛才的空少,隨口道:「怎麼了?」

朱小越遂評價:「眉毛雜亂,目光不正,外眼白露紅肉,這種男的私生活不檢點,不得病也離得病不遠了。」

成月圓看他一眼:「你還會看面相?」

朱小越點頭,有點小得意勁兒:「面相手相,算卦,都會一點。」

成月圓突然來了興趣,主動把手遞了過去:「幫我看看呢?」

沒想到,朱小越正兒八經地看起來。

不過一會,他就面露擔憂:「成姐姐,你婚姻線分叉太多桃花太旺,容易惹事端。要注意,最好少動念,越動念試圖改變,劫難越多。」

還真會看?

成月圓表情認真了些,試探性問:「那,怎麼看一個男的,干不幹凈……嗯,還有他的生育能力能看出來嗎?」

「這倒是不難,」朱小越突然側過身盯著他:「成姐姐你要幹嘛?」

成月圓咳嗽兩聲敷衍過去:「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沉默了會兒,朱小越突然問她:「是你老公不能生育?」

成月圓瞪大了眼睛,忙擺手,再也不敢跟他多聊一句。

落地巴塞爾,當地時間上午11點。

成月圓去上了個洗手間,手機一聯網,立馬陳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成月圓奇怪,這個時間國內還是凌晨。

「喂陳姐,有什麼急事嗎?小越啊,他在呢。」

陳琪那頭急得快哭了:「我打不通他電話 ,姐跟你說個實話,小越這個傻孩子,他對你……哎呀,他要是干傻事你可千萬要幫我勸勸他,我就這一個兒子,姐給你跪下了。」

成月圓撓撓臉蛋:「陳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陳琪咬牙切齒:「圓圓你放心,這個臭小子,等他回國我不會讓他再打擾你,我把他弄新疆去放牛!」

成月圓出了洗手間,想著陳姐也是愛子心切,肯定是誤會了,只覺得好笑。

朱小越拿著兩個人的行李,遠遠就望著她,問:「什麼事那麼開心?」

成月圓只是搖頭不語。

展覽中心就在下榻酒店附近。

對接的是個華人,一見面就十分熱情,選了一間米其林餐廳招待他們用餐。

成月圓警覺出不同尋常,可是又沒什麼頭緒。

結帳時,她注意到到對方要求帳單記在YaoXi Lu頭上,聽上去似乎也是華人。

等再回場館,又換了一個歐洲人負責溝通,成月圓才知道,這才是主辦方,先前招待她的是巴塞爾展覽中心的機構負責人。

這就更奇怪了。

一個不起眼的參展單位,兩個無足輕重小員工,展覽中心的人招待他們幹什麼?

工作人員正跟他們溝通展位和流程,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爭吵聲打擾。

跟他們道歉之後,工作人員向著爭吵聲的來源尋去。

成月圓和朱小越也好奇地跟過去,站在人群里看熱鬧。

就是一位美女藝術家,不滿自己的展位,在跟主辦方扯皮。

其實路人看來,她的展位已經很好,處在中心地帶最顯眼的一個高台上。

但美女藝術家嫌對角線的另一個展位擺放的方式太礙事,影響了她的光影效果,要求對方撤掉。

另一個展位的幾人,一看就是學生,氣勢明顯沒那麼足,可也很堅持他們的布置方式,兩方各不相讓。

一開始是在用英文吵,吵著吵著,學生那邊,一個染著粉頭髮看上去非常有個性的女孩子突然和成月圓對視了一眼。

「那我們就讓大家評評理啊!」

她突然換了中文,成月圓一下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女孩子衝過來把她從人群里揪出來,她旁邊的朱小越皺著眉頭想阻止,可惜遲了一步。

「姐姐,你說說,她這要求合理嗎?」

全場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成月圓倒也不慌,有什麼說什麼:「直接在她展台前方裝個光源不就得了。」

「你懂什麼!」美女藝術家氣得當場就要開罵。

學生們這邊,可樂開花了。要的就是這個態度,別和稀泥,一針見血。

連一個路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這女的再在這裡無理取鬧,可就實屬無賴了!

把成月圓揪出來的女孩子一臉得意,看向成月圓的眼睛裡也有欣賞。

問題出在哪就解決哪,是個人都懂,可很少有人願意說真話得罪別人。

展位布置妥當後,成月圓正要離開,在門口被一輛敞篷古董老爺車攔住了去路。

粉發女孩揮手招呼她。

「姐姐,謝謝你剛才仗義出手,太帥了。」

「不用了,我什麼也沒做。」成月圓婉拒。

粉發女孩依舊熱情:「姐姐你們住旁邊米森酒店吧?晚上頂樓有個party,真心邀請你過來玩。」

(三十三)想找男人

不算上跟蹤桑慶之那回,成月圓唯一一次去夜店,是高三快畢業被莊曼帶去的。

印象里就是昏暗的環境,閃爍的光污染,震天響的音樂。

她很不適應,又被灌了點酒,只記得人暈在沙發上好難受。

後面醒來就在家,被哥哥狠狠教訓一通,不許她以後再跟莊曼來往。

成月圓的女性朋友本來就不多,工作以後更是一個能聊天的同齡朋友都沒有了。只有同事能說得上話,聊點家長里短。

其實她很願意跟女孩子來往,不過慢熱,不愛主動,所以最好這是一段入室搶劫般的友誼。

派對環境倒意外的挺有范,並非想像中的嘈雜瘋狂,音樂也很有品味,舞池裡全是藝術屆的新鮮血液們。

粉發女孩挨著成月圓坐可親近了,她介紹自己叫唐寧,朋友們都叫她糖糖,他們幾個都是羅馬美院的學生。

那個跟他們吵架的美女藝術家,唐寧也認識,叫梓雲袖,小有名氣。

「這個女人可壞了,仗著這裡是路遙夕的地盤,簡直目中無人。」唐寧像老朋友一樣跟她蛐蛐,表情十分可愛。

而她的朋友們,另外的兩男一女,也加入進來一起吐槽。

「就是就是,什麼狗屁光影,我看就是個藉口,她不過是借著打壓我們,好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地位,呸。」

「路遙夕也不是個東西,要不是他,這一趟滿滿也該跟我們一起來的。」

朱小越在旁邊插嘴了:「路遙夕是誰?」

唐寧還沒開口,好像想到這個人就反胃,先翻了個白眼:「是個披著人皮的狼,天生的壞種!唉說來就話長了……」

成月圓不關心這些,她端著飲料,打量著舞池裡的年輕人們,若有所思的樣子。

唐寧她們跳舞去了,朱小越靠近她,透過她的視線看向人群。

他像跟她心有靈犀。

「那個肌肉男不好,眼尾炸花,花心大蘿蔔一個。這個狼尾男也不行,下三白,偏激而且愛說謊。」

成月圓看他一眼,慢慢喝著飲料。

朱小越討好地給她捶肩膀:「成姐姐,我不是那種嘴巴沒門的人,你老實說,是不是你老公生不出來,你想另外找個男人借精?」

成月圓一口飲料直接噴出來小半,還好控制住。

朱小越忙殷勤扯紙給她。

關鍵歪打正著,還真被他說對後半句。

她想什麼主意,宋憐不是要孩子嗎?行,她就給他一個孩子,不過不會是他親生的,她要另外找個男人,氣死他最好!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一開始瞞著,瞞到孩子生出來再告訴他真相。

讓宋憐先享受一會兒初為人父的激動,然後,再直接把他從天堂他打下地獄。

哈,光是想想就痛快!

成月圓笑,笑著笑著眼裡又有了淚光。

胃突然就很痛。

她皺著眉縮著身子,人往沙發里陷。

朱小越緊張地扶著她:「你沒事吧?」

成月圓額頭冒汗,緩了一分鐘,才緩過來。

不能想,一想成晴夜,她就痛得幾乎要嘔吐。

這一年以來她沒少暗中調查哥哥的行蹤,可是都一無所獲。

爸爸是唯一知道哥哥去向的人,可他怎麼會告訴自己?

成月圓每每思慮過重,胃疼的毛病就冒出來,歸根結底還是情緒問題。

她不斷深呼吸著,擦著胸前打濕的衣襟。

卻有一隻手伸了過來,擦她眼裡的淚。

成月圓忍著悲痛把那隻手推開,朱小越也強忍著想抱住她的衝動。他知道,一旦貿然行動,自己在她心裡就出局了。

他只能竭盡所能地為她著想。

「別傷心姐姐,你想找男人,我幫你找好不好?都能解決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可以說是雞同鴨講,但成月圓又確實莫名被安慰到了。

朱小越讓她突然想念起另一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少年。

謝天謝地,此時正在在某個鳥不拉屎的山溝溝里受苦的桑慶之,要是知道成月圓在想完她哥一萬次之後,終於破天荒想起了他一次,恐怕也會很感動吧。

次日展覽如期舉行。

世界各地的收藏家、企業家、藝術家慕名而來,現場熱鬧非凡。

最受矚目的當然是中心高台上那件巨大小葉紫檀根雕作品,以「風骨」為主題,整件作品走勢飛舞靈動,的確不俗。

它的作者梓雲袖,正是藝術屆泰斗梓一舒老先生的孫女,近兩年頻頻有作品拍出高價,被著名收藏家收藏,算是嶄露頭角。

與這頭的風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斜對角展位的死氣沉沉。

一夜之間,他們的展品遭到毀壞,只剩下一小部分還能勉強展出。

安保說監控損壞,事情又正好發生在昨晚凌晨值班人員換班的空隙,所以作案人無從得知。

等於他們耗費心血和時間的作品就這樣白白給人毀了。

唐寧紅著眼睛,瞪著高台上寫著梓雲袖三個字的標牌,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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