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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內射就出不去的房間(第七季1-6)

作者:與眠

  七、兩個互相想殺死對方的養父女被關進不內射就出不去房間(偽骨)

  1瘋批冷漠隱忍養女VS瘋批病嬌殺人犯養父(偽骨)

  「近日,聖卡拉維斯警方在隆恩河打撈起一具男屍,死者的身份目前還未得到確認,經警方初步調查認為,該嫌犯的作案手法與消失了三年的連環殺人犯『凱爾斯』如出一轍……」

  「同樣的,這位受害者生前被注射了大量安非他命,這使得他在被折磨時能夠保持清醒,綜合該犯罪人犯罪手法,我們認為該犯罪嫌疑人是一名高智商且反偵察能力極強的心理變態者,該嫌犯在犯案過程中以刻意折磨受害人為享受……」

  收音機里莊重的女聲在空曠的室內迴響。

  窗外是冬日凜冽的寒氣,青灰色的天空仿佛是一片永無罅漏的死寂之海。

  「砰—」

  「砰砰砰—」

  第一聲槍響驚動了森林中棲息的鳥群,接連幾槍,下墜的屍體掉落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南知沉默的臉在冬天早晨微薄的光線里看不出表情。

  她快速打開鉸鏈,往槍筒里補充子彈,動作一氣呵成。

  兩側的幽林里浮動著粘稠而濃郁的白色霧氣,皚皚白雪鋪就的長路沉寂地向前延伸到任何它所能到達的地方。

  龐大的寂靜里,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把氣氛襯托的更加陰森。

  南知再次舉起槍,左手托握住獵槍的中部,把槍向後拉抵在肩膀,手指置於板機上。

  她神情沉穩冷靜,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情感,專注地盯著前方,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在嘶嘶地吐著長長的信子。

  路的盡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五官隱在瀰漫起來的晨霧裡,穿著一件厚重的深灰色大衣,快而穩地向她走來。

  南知槍口對準他的眉心,等著他一步步走近。

  三、二、一......

  砰——

  槍聲在南知腦子裡響起。

  子彈會命中他的身體,血液會侵蝕四周荒蕪的白,視野里是大片的紅,像是有生命般的流動著。

  「砰—」

  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槍口上抬,被擊中的雪雁發出短促而撕裂的哀鳴,摔落在男人身前。

  南既白止住腳步,垂落眼睫,挑眉看著地上動物的屍體,無聲地笑起來。

  南知收起槍,神情冷淡地望向他,沒什麼情緒地問:「你去哪了?」

  男人跨過動物屍體,動作優雅地脫掉兩隻手的皮質手套,張開雙臂,像是在等待女孩的擁抱。

  「給我的小公主買生日禮物,今天是你的十八歲生日,小知,你忘記了嗎?」

  南知聽到這話也沒有表情,目光沒有任何溫度地凝視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看過來,毫不遮掩著的,是與年紀不符的冷意。

  南既白停在她兩米開外,維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他湛藍色的眼睛仿佛冰川下深邃的海。

  「小知,過來。」

  南知看著他眸底暗潮的涌動,將獵槍放下,走過去擁抱他,配合著上演父慈女孝的戲碼:「歡迎回來。」

  「Good girl。」

  男人身量高大,靠近時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女孩籠罩起來。

  他大概是去了城鎮,身上味道雜亂,南知皺了皺眉,她分辨不出有沒有教堂的焚香氣味。

  南既白拿出一個絲絨禮盒,遞到南知面前:「打開它。」

  她接過打開,是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條鑲嵌滿鑽石的靈蛇,在黯淡的視野里發出璀璨的光。

  「小知,生日快樂。」

  南既白笑了笑,取出項鍊親手為她戴上。

  帶著涼意的項鍊流淌過鎖骨和脖頸的肌理,像是一條真正冰冷又黏膩的蛇盤踞在頸間,讓南知戰慄。

  溫熱的指尖順著鎖骨向上游離,在動脈處一遍又一遍地動摩挲著,被他觸碰過的皮膚溫度逐漸上升。

  「很漂亮,我看見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是屬於小知的。」

  南既白俯下身,埋首在她的肩窩,額頭貼上她的側頸。

  男人灼熱的呼吸灑在頸間,女孩背後泛起一陣本能的戰慄。

  南知能察覺到他現在難以抑制的興奮,他迫切的、想要撕咬的慾望,他橫亘在血液里流動的殺意。

  她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褲子口袋裡的摺疊刀。

  無數飛鳥快速地掠過頭頂的天空,白寥寥的天光鋒利地將陰沉沉的烏雲撕成長條。

  南既白感受著南知脈搏的跳動,耳邊仿佛聽見她肋骨下的震顫。

  他伏在她的脖頸處低聲呢喃。

  「鮮活的、跳動的、我的…小知。」

  2瘋批冷漠隱忍養女VS瘋批病嬌殺人犯養父(偽骨)

  南既白喜歡生活在溫度低的環境里,無論住在哪裡,家裡總是瀰漫著濃重的冷氣。

  壁爐里一團忽高忽低的火苗在微弱地燃燒著,是這棟房子裡唯一的熱意。

  「Draven。」南知低聲叫住他,神色不明地開口:「我們還要在這裡住多久?」

  這裡只有成群的鳥,連只像樣的鹿都沒有。

  男人聞言轉頭看了她片刻,別有深意地哄道:「我們在這裡住到春天,好不好?如果你感到無聊,下午我帶你出去玩。」

  南知動作停頓,來到這裡之後他從不允許她出去的,今天突然說要帶她出去玩。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今天是她的十八歲生日,他是想……

  南既白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南知的表情,他們彼此相互了解,他知道女孩肯定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但很可惜,他並沒有在她臉上看到任何自己想要看到的反應。

  「小知,你不像我。」

  「我只是你撿來的。」少女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

  南既白笑吟吟的,嗓音低沉卻極近溫柔,「你的槍法是我教的,怎麼用刀也是我教的,你的身手都是我帶你練的,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久,怎麼一點不像我呢?」

  最後一句話嗓音很輕,不像是問句,反倒像是一種感慨的喟嘆。

  下午,南既白說話算話,開上了車庫裡那輛RAV4,載著南知離開。

  綿延的公路籠罩在一片呼嘯的白色天地之中,遠遠地看見一個金髮的高大男生站在路邊招手攔車。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里他只穿了件黑色衛衣,瞧著年齡不大。

  「啊…」南既白側過頭看著南知,突然笑了,湛藍色的眸子裡是說不出的興奮。

  南知的視線落在身影逐漸清晰的金髮男生身上,她平淡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下一秒,她聽見男人慢條斯理的聲音。

  「小知,他作為你今天的玩具好不好?來慶祝我們小知的十八歲生日。」

  ……

  南知猝然醒來,額頭蓄滿細密的薄汗,低溫的室內像是被寒氣浸泡著,她久違地感受到真實的涼意。

  怎麼會夢到這麼久以前的事?

  許久未想起這個人,突如其來的夢境讓男人那深邃的湛藍色眼眸在腦海里無比清晰。

  南知下意識摸了摸脖頸,指尖只觸到了微涼的皮膚才恍然想起,那條項鍊早被她丟掉。

  牆上時鐘的時針指向五,南知洗了把臉。

  昏暗的光線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沼澤。

  她來到電腦面前,拿出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U盤。

  U盤裡只有兩份文件,都是道路監控視頻,南知點開第一個文件。

  一輛貨車在芭提雅的十字路口失控,逆行將一輛寶馬撞上旁邊建築,反覆撞擊後,貨車司機又下車,暴力打開車門,對著駕駛位上的男人不停開槍。

  南知微微垂頭點了支煙,火光照亮她冷漠平靜的面容。

  第二段視頻還是同樣的場景,有很快趕過來的警車與救護車,有尖叫著聚集圍觀的人群。

  警察控制了兇手,醫護人員將受害者的身體移動到擔架上,他的白襯衫被大片湧出來的血液浸濕。

  南知盯著擔架上的屍體,指間的香煙已經垂下來一大截煙灰。

  南既白已經死了,死在了七年前。

  兇手是一個吸毒後產生幻覺的美國人。

  一根煙燃盡,她合上電腦,下一秒大腦和身體同時反應,南知猛地摸起槍。

  那條早已被她扔在南既白血泊里的項鍊此刻出現在她的工作檯上。

  冬日的寒風呼嘯著吹過,仿佛箭矢離弦飛馳般的聲響在天空下清晰可辨。

  沉靜肅寂的室內,唯有被切割的鑽石閃爍著詭譎的光輝,在陰晦光線的映襯下,顯出幾分詭異。

  3瘋批冷漠隱忍養女VS瘋批病嬌殺人犯養父(偽骨)

  又是一年凜冽的冬天,還未亮透的清晨如寒水般灰暗,成群的雪雁緩慢的向南方飛去。

  背後泛起熟悉的戰慄,指尖在微微地顫抖。

  南知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理智,卻不想在這一秒她依舊辮不分明這是興奮。

  還是恐懼。

  南知一手舉著手槍,一手快速地拉開抽屜,拿出把匕首別在腰側。

  她繃緊下頜,轉動兩下脖子,如動物似的黑眸沉穩冷靜,充滿了殺意。

  她在這幢位於偏遠林區的房子裡住了半年,對周圍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廚房、客廳、浴室、臥室、閣樓,她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自己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既然ta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那麼…南知仰頭看了看被監控的位置。

  電腦螢幕反射出的光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果然,屋外屋內的所有隱形監控都被破壞掉。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在她睡覺的期間,能夠避開她在屋外設置的隱蔽陷阱潛入進客廳,破壞掉監控,悄無聲息且不留下任何痕跡。

  天空陰晦不明,南知隱在昏暗光線下的臉龐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垂落睫羽,靈蛇吊墜工藝精緻,用黑寶石點綴的蛇眼閃爍著幽幽銀光。

  她拿起項鍊,扔出去的瞬間手裡的刀也甩出去。

  匕首將項鍊釘在牆上,窗外呼嘯的風像蛇吐信子般嘶嘶作響。

  一個月後。

  普爾拉卡德是南邊的一個小鎮,南知每次出現,周圍的目光都緩慢但目標明確地朝她聚攏來。

  小鎮居民對她這個陌生的亞洲面孔過於好奇。

  南知從墨西哥大媽手中買了盒煙,倚在機車上,隔著一層髒兮兮的玻璃看新聞。

  這台電視機實在過於老舊,體型寬胖,螢幕窄小,還伴著電流聲滋滋作響,主播的聲音勉強能聽清。

  「我們發現,受害人生前被非人折磨長達30小時,同時,警方在受害人身上提取出了被稀釋過的石房蛤毒素,所以目前有這樣一種聲音,ta們認為,此案的兇手是連環殺人犯『凱爾斯』的狂熱粉絲與模仿者…」

  指節間的香煙已經垂下很長的一截煙灰,風一吹就散了。

  南知沉默地聽著,暗黑眼底里平靜莫測,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沼澤。

  直到聽見主播說「有人認為此案的兇手是連環殺人犯『凱爾斯』的狂熱粉絲與模仿者」時。

  她垂眸按滅了手裡的煙蒂,千迴百轉的漆黑眼眸里一閃而過幾分陰沉。

  南知把煙揣進外套口袋,轉身跨上機車。

  冬日的州際公路寂靜而無盡地向前延伸,沿路撒下荒蕪的陰影。

  兩側白寥寥的景象從眼角向後飛掠,在這沉寂的時刻,她在後視鏡里看到一輛雪弗蘭。

  南知挑了挑眉,歪頭笑了。

  她加快速度,疾風撫過她的衣擺,轉彎時機車輪胎與公路摩擦發出短促的聲響。

  迎面也快速駛來一輛車,車速極快,南知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後視鏡,前方一輛凱美瑞,後方一輛雪弗蘭,她眸色一深。

  那輛雪弗蘭在看到凱美瑞後立刻提速追了上來,兩輛車的距離逐漸拉近,彼此同這輛重型機車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倏地,從左側飛越而來一輛黑車朝著南知直直地撞了上去。

  機車划過公路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所摩擦之處掀起一片如火的星子,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南知被甩下車,在地上極快地滾了幾圈,電光火石之間,她翻至公路左側稍有坡度的地方,同時快速掏槍。

  「砰砰砰——」

  槍聲一前一後地響起,剛從凱美瑞上下來的男人向後仰倒在馬路上。

  湧出的鮮血瞬間染黑了深色布料,南知無視左臂的疼痛,毫不猶豫地回首朝身後開槍。

  雪地里也藏匿了五個人,加上兩輛車裡的三個人,原來是有目的的圍剿。

  「砰砰——」南知再次扣動扳機,子彈飛射而出,兩個人同時倒下。

  就這幾秒的時間,一道鋼索撲了上來,南知重重倒地,鋼索快速收緊,瞬間就纏上她的脖子。

  南知抿緊唇,額頭脖頸青筋繃起,蒼白的皮膚漸漸漲至深紅。

  空氣完全被阻擋在身外,窒息感不斷上涌,她左手緊緊拽著鋼索,卻因中了槍使不出全力,被箍著脖子硬生生拖到馬路上。

  鋼索另一端的人似乎並不想殺她,她在腳觸到路面邊緣時躍起,同時右手舉槍。

  但中槍不斷失血的左臂與被束縛脖頸的窒息仍嚴重降低了南知的速度與體力,未來得及扣動扳機,就先被迎面打倒在地。

  她艱難地喘息著,側過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涌動起濃郁的殺意,鋒銳的目光射向了幾米之外。

  在這場圍剿戰場之外,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飛行夾克,修長有力的雙腿踩進軍靴里,帶著頭盔看不真切面容。

  他正不緊不慢地倚在機車上,渾身散發著冷沉的氣息,仿佛眼前正上演著一場精彩絕倫的戲劇,而他是這場戲的唯一觀眾。

  見南知望向自己,男人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南知。

  他取下頭盔,金色的髮絲柔順地貼在白皙的肌膚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漂亮得仿佛沒有陰翳的天空。

  片瞬寂靜之後,男人兀自笑了,笑容好看極了。

  「小知,好久不見。」

  4瘋批冷漠隱忍養女VS瘋批病嬌殺人犯養父(偽骨)

  南既白屈膝半跪在南知身前,慢條斯理摘了黑色的皮質手套,將禁錮在女人脖頸上的鋼索取下,專注而認真地注視著她。

  他抬起手,指尖觸上南知微涼的臉頰,動作溫柔的像是在撫摸脆弱的藝術品。

  南既白歪頭笑了一下:「我沒死,是不是很傷心?」

  南知沒有回答,只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他,裡面盛著的情緒濃重複雜,一時之間辨不分明。

  男人炙熱的目光和指尖同時向下游移,在頸部頓了幾秒,復而向下。

  指腹抵在涌血的槍傷部位,不輕不重地摁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襲來,南知咬緊牙關,太陽穴青筋凸起,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臉上浮現幾分痛苦的神色。

  「小知,你很讓我失望。」

  南既白看了眼指尖上沾染的血液,將那一抹鮮紅塗在南知微微發紫的嘴唇上,她蒼白冰冷的面容被濃郁的緋色映襯出些許妖冶的綺麗。

  「我以為…會是你親自來殺了我的。」他嘴唇貼近她的耳朵,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絲顫抖,南知的鮮血令他重溫了久違的興奮。

  南既白看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養女,深不可測的眸底又逐漸溢出病態的瘋狂。

  他將染血的手指送到唇邊,探出舌尖輕輕舔舐著,臉上帶著享受的微笑。

  南知抿緊嘴角,抓住這幾秒的時間,右手抬槍對準身前的男人。

  扣下扳機的前一秒,一隻大手快速攥住她的手腕,將它反折向後。

  子彈帶著微弱的氣流從南既白身邊擦過,他挑了挑眉,歪著頭面無表情地劈暈南知。

  空曠的冬日荒野再次歸於沉寂,半晌,蕭條的寒冷里落下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南既白避開南知身上的傷,將她打橫抱起,交織在一起的兩道身影緩慢地向前延伸,像是要溶進身後蒼茫的白色里。

  「小知,我們回家。」

  南知驀地睜開眼,在觸及光亮的瞬間本能地蜷了下眼睛。

  多年養成的謹慎習慣使她還未適應光線就下意識去摸腰側的刀,不等她摸到,耳邊先響起一陣金屬清脆的喀啦聲音。

  南知側過頭,看到自己全身上下只著內褲,右手被一條長長的鐵鏈鎖起,因剛剛的動作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聲響。

  她看了幾秒,開始檢查身體狀態。

  左臂的槍傷已被妥善處理好隱在繃帶之下,身前的傷也被塗了藥。她無法抬手,觸碰不到脖頸,但也能從沉鈍的痛楚大致了解傷勢情況。

  槍和刀不用想,肯定都被南既白拿走。

  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南知緊皺眉頭,赤手空拳且帶著槍傷的狀況下想要再殺了他,成功機率約等於零。

  這時,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響起,緩慢而又規律,由遠及近。

  這熟悉的聲音意外地讓南知陰沉的臉色平靜下來,她轉眸,凌厲審視的黑色瞳孔與笑意盎然的藍色眼眸在空中交匯。

  男人揚起嘴角:「小知。」

  南知沒有說話,金屬鏈條在昏暗的室內反射著冰冷的寒光,照出她平靜瘮人的臉色。

  5瘋批冷漠隱忍養女VS瘋批病嬌殺人犯養父(偽骨)

  南既白看出了南知的情緒,朝她彎著上挑的眼眸:「還記得這裡嗎?」

  他這麼說,南知抬眼開始環顧四周,這是一間地下室,倒是有些眼熟。

  正思索著,南既白緩緩走過來,輕聲道:「我們在聖卡拉維斯的家,小知在這裡過了自己的十八歲生日。」

  「也在這裡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個作品。」南既白歪著頭,臉上帶著思索的神色:「那個玩具叫什麼來著?我依稀記得他是犯罪心理學專業的學生。」

  「Charles.」

  南知說了自己清醒後的第一句話,嗓音沙啞不已,不用想,脖頸定然是青紫一片。

  南既白動作一頓,那雙漂亮的湛藍色眼眸暗了暗,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

  「你和他在這個地下室共度了三天,三天之後,小知向我呈現了一具完美的作品,我很開心。」

  南知緘默,幽深的黑眸直直地注視著他。

  南既白在她身邊坐下,手臂繞過她,拿起一旁的藥膏開始給她塗藥。

  涼意順著他的指尖傳遞到傷口上,背後泛起了熟悉的戰慄。

  男人神色專注而認真,動作溫柔的仿佛在擦拭一個易碎的瓷器。

  南知知道他的想法。

  自己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瘋子,當然要被他折磨,最後死在他手裡,這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他不會允許自己身上帶著傷,甚至偏執到不會允許自己的身上有任何的疤痕。

  所以,在傷好之前,南既白不會殺她。

  這樣就還有很多時間,南知斂下睫羽,被鐵環牽引垂在床下的手指攥緊鏈條,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能殺了他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突然,暴露在空氣中的乳頭被用力向外扯了一下。

  「南既白!」南知面色陡然冰冷,陰測測的目光朝南既白射了過去。

  南既白低低笑了幾聲,「你走神了,小知。」

  男人意味深長地微眯雙眸,「在想什麼?」

  南知凝視著他他,漆黑眼底里平靜莫測:「在想你找來的那些人。」

  胸口的傷已塗好,南既白俯下身,指尖在脖頸處流連,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動脈,感受著它微弱的跳動。

  男人呼吸的熱意盡數噴洒在鎖骨上,帶來一陣戰慄。

  「小知,我找了你五年。」

  他輕聲感慨:「原來這個世界這麼大,我要花費五年才能找到我的小知。」

  所以他怎麼會任由她獨自在外面呢?他寧願傷了她也要帶走她(也只有傷了她才能帶走她)

  現在她在這裡了,真實的、鮮活的小知。

  南既白低頭端詳南知那張平靜的臉,蒼白冰冷,唇瓣也失去了顏色,像是落下就要消融的雪。

  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摩挲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開始釀出極致的情意。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傷,視線又回落到唇瓣上。

  察覺到男人的貼近,南知皺眉躲開。

  南既白眸色一沉,單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正,低頭吻了上去。

  他撬開她的齒關,舌尖探進去,長驅直入,洶湧有力的掃蕩著她的口腔,糾纏她後退的舌尖,含入口中吮吸。

  南知掙脫不開,用力咬住他的唇,幽深的黑眸惡狠狠地瞪著他。

  血液交融,吻變成了撕咬,強勢又兇殘。

  甜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南知卻感覺到南既白更加的興奮。

  這個瘋子。

  南既白喘息著放開她,看到她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唇瓣被鮮紅的血液浸潤著。

  是馥郁的艷麗。

  「小知…好漂亮…」

  6瘋批冷漠隱忍養女VS瘋批病嬌殺人犯養父(偽骨)

  柔軟的床墊微陷,身下的觸感不對。

  南知倏地睜開眼睛,與此同時身旁有人比她動作更快地起身。

  是南既白。

  自從幾天前南既白不知道發什麼瘋吻了她後,就執意要睡在她的身邊。

  地下室那張的醫療床改造過後還是窄小,他仍樂此不疲地和她擠在一起。

  南知經常在半夜被他沉重的帶著殺意的呼吸吵醒,背後被冷汗濕透,然後在黑暗中對上他那雙興奮的眼睛。

  這個瘋子,她遲早殺了他。

  十幾年的習慣改不掉,南知條件反射去摸槍,移動手的瞬間發現綁在手腕的鐵鏈消失。

  她抬眼,警覺地盯著南既白的側臉。

  南既白聽到聲音,轉頭向南知投去一眼,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壓下來幾分陰翳,俊美的臉上神色沉靜克制。

  多年的默契,兩個人瞬間讀出對方心中所想。

  她快速翻下床,環顧四周。

  房間面積適中,室內的幾樣家具一覽無餘,沙發、木櫃、小圓桌與一張比地下室的醫療床大一倍的床。

  沒有窗戶,唯一的光亮來自天花板上的鎏金水晶燈。

  南知在檢查的同時分出一部分精力,餘光帶有防備地盯緊南既白。

  一起生活的那些年,南既白總是帶著遺憾的意味控訴她與他不像。

  怎麼會不像呢?

  她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她的每一個招式、殺人的手法,就連此刻她檢查的動作都帶有他的影子。

  沒有任何線索、沒有竊聽器和武器,也無法出去,南知檢查完,漆黑的瞳孔籠罩一層沉甸甸的凝重,透不進任何光亮。

  那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門前,一動不動。

  「怎麼了?」她問。

  南既白轉了兩下脖子,轉過身來對上南知的視線,眉眼微彎,似乎是覺得現在的境況很有趣。

  那雙澄澈的眸子幽深詭譎,仿佛暗流涌動的深海,有什麼不知名的情緒在暗暗交錯著。

  南知見過無數次這樣的眼神,上一次他露出這個表情,一周內用不同的作案手法殺了十幾個人,成為讓全世界聞名的橫死之神凱爾斯。

  背後泛起輕微的戰慄,她暗罵了一句,這麼多年過去了,面對他這種眼神還是無法克制生理性的反應。

  南知斂下眼眸,遮掩住其中一晃而過的殺意,下一秒她就恢復平常語氣重新問道:「怎麼了?」

  南既白沒有說話。

  在他沉默的時間裡,灼熱的目光如有實質,像是一條冰冷黏膩的毒蛇,盤踞在南知的身上死死纏繞著。

  南知淡然臉色沒什麼變化,卻將受傷的左臂小幅度地向後撤,右手微微握起。

  這是一個她習慣性的防禦動作。

  南既白的視線順著她的動作下移,停留兩秒,又回升至她臉上,歪著頭笑了。

  「門上寫著這是不內射我們就無法出去的房間。」

  「內射?」

  南知用看蠢貨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Hey   girl,我認為你不應該用這樣的眼光看我。」

  「什麼眼光?」

  「看蠢貨一樣的眼神。」

  南知突然很想抽煙,她摩挲了幾下指尖,側過頭看向其他地方。

  「FBI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

  能悄無聲息地潛進那棟房子把他們倆同時帶走,估計用了不少了藥。

  「為什麼是我?」南既白反問。

  南知輕描淡寫地睨了男人一眼:「我該殺的都殺了。」

  「我也是。」南既白聳了聳肩,頓了頓,他又挑眉:「不過,你挑釁我的作品,被那幫廢物認為是你在模仿我的傑作,『凱爾斯』的狂熱粉絲與模仿者…」

  他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地壓低聲音,語調中透著愉快的嘲諷。

  「這個稱號你喜歡嗎?」

  「……」

  南知平靜的臉色緩緩凝起,抬腳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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