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不內射就出不去的房間(第二季1-6)

作者:與眠

  第二卷

  1、叛逆張揚妹妹VS嚴肅正經哥哥(骨科)

  梅雨天,雲層低垂,天空籠罩著一片灰濛濛的景色,濃重的濕氣瀰漫著。

  簡宣坐在車裡,一目十行地瀏覽著手裡的文件。   天色越來越深,安靜的停機坪終於有了其他聲音。   一架龐巴迪環球6000穩穩落地,司機將車開到附近。   先走下飛機的是他的同事,同樣是助理職位,這次陪同領導出差。

  在他後面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步伐沉穩,一身剪裁合體的高級西裝勾勒出男人的寬肩長腿。

  這人就是他們在場其他所有人共同的老闆——許清衍。   簡宣迎上去:「許總。」

  他走在男人身側,上車之後為他報告近期的工作動向。   「二小姐在做什麼?」

  這是許清衍落地的第一句話,似乎對他剛剛的工作彙報恍若未聞。

  簡宣早已習慣了老闆日常對這個妹妹的關心,他只是覺得奇怪。

  這兩兄妹之間的關係,既不像是豪門爭權那樣劍拔弩張,又不像是有親情那般其樂融融。

  他這上司明明私下裡十分在意這個妹妹,但兩個人見面總像是剛剛認識一樣陌生。

  「二小姐在SPACE會所。」

  氣氛突然冷了下來,連空氣都有幾分凝滯。

  許清衍抬眼,看了他幾秒。

  兩人的目光在車內後視鏡上交匯,簡宣一個激靈,連忙補充:「是和朋友聚會。」

  說著,他一一道出同行人的名字。

  聽到大部分是女生,後排男人的面色稍稍和緩。   沉默片刻,他再次聽到許清衍低沉的聲音。

  「現在過去。」

  簡宣停頓了下,把那句「許董在公司等您」咽下去,隨即拿起手機和董秘聯繫。

  ———

  SPACE內部。

  今天二樓這一整層都被包下來。

  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酒精和尼古丁味道,顯然一副敗家二世祖們紙醉金迷的場景。

  不知誰叫了一群男團過來跳舞,燈光的作用下,從微透的衣服能看到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

  「好無聊啊,我們出去玩吧。」左輕癱倒在沙發上,從回國到現在,她就沒有一天是不到SPACE報道的。

  「去哪玩啊?帶我一個。」

  「去whitsunday?或者去地中海那一圈玩?capri?」

  「這不更無聊?這些地方我怎麼記得去過好幾次了?換點新鮮的。」

  左傾看向自己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人:「小魚,你有沒有什麼地方想去玩啊?」

  許清渝沒什麼興趣,懶洋洋地開口:「我?我就算了,我還要在家裡一段時間。」

  「你已經到是個假期就往家裡跑的程度了,你母父怎麼管這麼嚴?何必呢?你畢了業進了公司直接被鑲在家裡,也就趁著現在時間多一點出去度度假。」

  許清渝晃晃自己手裡的酒杯,對李因的話不可置否。   她頻繁回家自然不是因為母父,母親手下掌握著一整個龐大的商業集團,在家裡看到她的次數寥寥無幾,家裡只有個退休後在養生的姥姥。

  震耳欲聾的音樂能掩蓋很多東西,就像現在,樓梯口湧上來一行黑衣人,這群紈絝才後知後覺。

  許清渝看了眼為首的人,微挑了下眉。

  為首是位一身灰色職業裝的女性,她示意樂團停止演奏。   「不好意思各位,我們是許氏集團的人,時間不早了,我們的安保人員會送各位回去,同時為大家附贈幾份禮物以表歉意。」

  話音落地,卻沒人動。

  SPACE是會員制,光是一個會所就能年交三百萬門檻費的富家子女,誰會被她幾句話影響。

  反倒是一個個都看向許清渝,開口打趣。

  「我還以為誰犯事了要被帶走呢。」

  「大小姐家裡管得嚴,諒解下吧。」

  ……

  在聚會上玩得好好的,突然請人離開,在哪裡都是很失禮的事情。

  「今天先散了,下次請大家喝酒賠罪。」

  許清渝說這話時神色淡淡,眼尾卻微微上挑。

  這是她開心時的微表情。

  她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要給她面子,繁鬧的空間很快冷清下來。

  許清渝雙腿交疊坐著,迷離昏暗的燈光下,無人看見她攥緊的手指。

  倒也還剩幾個人沒走,那幾個跳舞的男生正面面相覷著。   許清渝摸了根煙:「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她拿起酒桌上的打火機,用拇指擦出火光,藍色的火焰轉瞬即逝。

  許清渝吸了一口煙,青白的煙霧在她的唇齒間繚繞。   她在心裡從十默數到二的時候,耳邊響起清淺的腳步聲。   許清渝慢條斯理地靠在沙發上,神色慵懶,與來人對視。   看著那張與她相似的臉,她戲謔道:「喲,許總?捨得回來了?」

  2、叛逆張揚妹妹VS嚴肅正經哥哥(骨科)

  許清渝是明艷的長相,此刻眼尾微微上挑,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藏著狡黠的笑意,更為明眸動人。

  昏暗的光線下,她看見眼前的男人微微皺了下眉。   他沒回答自己那句陰陽怪氣的話,許清渝也不在意,繼續一副散漫輕佻的樣子。

  「把我的朋友都嚇走了,許總,這帳怎麼算啊?」   許清衍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掠過她指尖的一點猩紅,最後定格在她臉上。

  「送她們離開時已經附上了禮物,你想宴請或是賠禮的全部費用我來承擔。」

  許清渝目光意味深長,凝視他片刻,忽然就笑了。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許清衍並不在現場,前後不過幾分鐘,也傳進了他的耳朵。

  還有她抽煙,煙是兩個月前才開始抽的,她和許清衍已有半年沒見。

  而他今天見到之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   沒想到今天不僅親眼看了他,還有了些意外的收穫。   許清渝心情極佳,深深地吸了口煙。

  煙霧升騰,青白色的煙雲模糊了她的臉。

  許清衍皺眉:「如果你回國就是天天在這裡廝混,不如別回來,好好在紐約待著。」

  他停頓幾秒,口氣變得更加嚴厲:「還有,明天開始戒煙。」

  淡淡的聲音,不容置喙的語氣,一如既往。

  大概有多久他一直這樣冷漠地同自己講話?許清渝歪頭想了想。

  四年。

  ———

  夜涼如水,回到別墅時天色已如潑墨般漆黑。

  他們的母親許淵照例不在,只有姥姥許楨在客廳和管家聊天。

  老太太年過古稀,但精神矍鑠,一看見許清渝滿身酒氣就怒火四起。

  「又去喝酒了?」

  「只是朋友聚會,姥姥。」

  「聚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幫小祖宗們在美國就天天聚,現在回來也天天喝!不是不讓你喝,喝可以,但是要注意分寸,看看你現在喝酒的程度,你這簡直是酗酒。

  「怎麼?等你繼承集團和你媽媽比誰更能喝?把你媽媽喝倒了公司就是你的了是不是?」

  眼看著老太太越說越氣,許清渝急忙舉起雙手投降:「姥姥我錯了,我不喝了,我戒。」

  許楨冷哼一聲:「趕緊進公司實習,你哥高中就進公司參與事務了,再看看你呢?上大學了還在不務正業,都是我跟你媽慣的你。」

  接著她話題一轉:「清衍,你現在手上不是有個併購酒店的項目,正好讓你妹妹參與,她跟著你,你好好地管管她,讓她在你下面歷練歷練。」

  聞言,許清渝挑了挑眉,看向許清衍。

  許清衍思考了下:「這個項目的確很適合清渝上手公司業務,不過我正打算把它交給陳昊勻做。」

  許楨有些疑惑:「陳家那個老大?」

  「是,他能力不錯,這幾年的成績出眾,清渝跟著他其實能學到很多。」

  「也行,那就讓阿渝先跟著他吧。」

  祖孫倆三兩言語確定了她的去處。

  明亮溫暖的光線里,許清衍側臉線條凌厲分明,從始至終未分給她一個眼神。

  許清渝低垂下眉眼,臉色有些蒼白,指尖用力掐了一下掌心,略微的刺痛感讓她回過神來。

  再抬眸,已換上平日懶散的笑容:「好啊,我都聽姥姥的。」

  這事告一段落,許楨寬慰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孫子。   人到她這個年紀,看著自己打拚的事業在女兒手裡如日中天,又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孫輩,已經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

  突然,她又想起什麼似的板起臉:「小渝你先回房間,清衍你跟我來書房。」

  3、叛逆張揚妹妹VS嚴肅正經哥哥(骨科)

  許清渝回到房間,手摸到門把手時,她慣性地看了眼左邊緊閉的房間門。

  那本是許清衍的房間,在她十五歲的時候,哥哥突然搬離,沒有任何緣由。

  至此,四年,他再也沒有回過這個房間。

  她放下手機,疲憊地走進浴室。

  浴缸里盛滿溫度適宜的洗澡水,她脫了衣服躺進去,任由溫熱的水緩慢地吞沒整具身體。

  為什麼呢哥哥?

  為什麼遠離我?

  為什麼這樣對我?

  為什麼就突然討厭我到連面都不肯見?

  許清渝十五歲之前,在家裡最親的人就是許清衍。   在她還在媽媽的肚子裡時,哥哥就給她起了名字。   媽媽說,四歲的許清衍每天放學回來都會抱著她的肚子問「小魚今天有沒有想哥哥」。

  他是無比期待妹妹的誕生的。

  許淵生下她後養了段時間身體,就正式接手集團,無暇管顧她的下一代接班人。

  孩子扔給許楨,老太太剛退休就抱上孫女,疼愛得不行,把小清渝寵得無法無天。

  是哥哥教養她,糾正掉她的壞習,教她立身行事。   他會給學習她梳好看的髮型,給她做好吃的小蛋糕,往返各地只為給妹妹買她想要的一切。

  許清渝從開智時期一直到上國際高中,選什麼學校,都是他親自去考察對比再做決定的。

  她喜歡衝浪和打馬球,許清衍便先去學再來教她。   送她上學、接她放學這兩件事,他風雨無阻做了十年。   從幼兒時期他輕輕推著搖籃給她唱歌,到青年時期他抱著清渝為她將睡前故事,哄她睡覺這件事,許清衍做了十五年。

  所以哥哥…我們為什麼會走到如今這步呢?

  我們生下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我們有著相同的骨血,相似的臉龐。

  我們一路牽著手長大,你卻從未告訴我。

  長大的代價就是我們要放開彼此的手,漸行漸遠。   許清渝的身體在水裡蜷縮起來,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一種巨大的、無力的酸澀感從心底深處湧上來,密不透風地將她包裹起來。

  它們像是等待著有一天,有什麼人將其引爆,爆炸引起四散開來的火光足以吞噬一切。

  ———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塗抹在天際,隨著雨水一起傾灑下來。

  從高大落地窗上透進來的孤冷月光一點一點地變暗。   許清衍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看著外面似乎是下不完的雨,像是一座木然的雕塑。   濃重的夜色里,他哀傷的背影在大雨下顯得更加的悲涼。   他遠離、隔絕、卻無法斬斷。

  清渝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緊緊地纏繞著他的心臟,直到缺氧蒼白,呼吸困難。

  他不該這樣做的,不該克制不住自己去見她。

  那是他的妹妹。

  與他來自同一個子宮的妹妹。

  他親自看護教養長大的妹妹。

  「咚咚—」敲門聲在這時響響起。

  「哥哥,你睡了嗎?」

  許清渝的嗓音很輕,低低的,帶著某種情緒,穿透了門板,刺進了許清衍心裡。

  良久,門外再無任何聲響。

  沉寂的黑暗同過去的一千五百多個夜晚沒什麼不同。   4、叛逆張揚妹妹VS嚴肅正經哥哥(骨科)

  翌日早上八點,許清渝醒來。

  她昨晚去敲了許清衍的房門,想和他談談,但他未應聲未開門,繼續對她避而不見。

  許是這個原因,她整晚都沒睡好,反覆夢到他們曾經親近的場景。

  洗漱前許清渝照著鏡子看了看,蒼白的臉色,眼白處聚起些許紅血絲,嘴唇乾澀發白。

  有那麼一瞬間,她在猜想這副樣子對著許清衍裝可憐會不會有用。

  下樓的時候,餐桌前只有許楨一個人。

  許清渝坐下,問:「我哥呢?」

  「又說要出差,去景安。」

  許清渝拿勺子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地放下。

  她垂下眼,眼神變得暗淡,好像蒙上了一層烏沉沉的薄霧   她機械地吃著早餐,過了好久,僵硬的脊柱才慢慢放鬆了下去。

  ———

  片片烏雲不停地繚繞在天空中,一切變得格外沉悶。   許清衍從車上下來,私人飛機已在不遠處就位。   簡宣跟在他身後,看了眼手機,面色一變。

  「許總。」他叫住男人,「二小姐她…進醫院了。」   「怎麼回事?」許清衍剛聽了一句就皺眉,轉身大步走了回去。

  濛濛霧氣里,邁巴赫快速掉頭,匯入不絕車流中。   過來的路上許清衍手機就到許清渝的全身檢查報告。   她下樓梯時沒踩穩不小心摔了下去,所幸沒有傷到骨頭,只是多處皮下軟組織層腫脹。

  到了醫院,他先去見醫生,反覆查看每張醫療影像,仔細確認清渝身體的各個部位無虞後,一直懸著的心才平穩落地。

  簡宣一路跟過來,越來越不理解這位上司,都關心則亂到這個地步了,卻還是不肯打破關係的僵局。

  於是他試探開口:「二小姐摔得這麼嚴重,身體和心理肯定都受到影響,正是需要家人關心的時候,她現在病房裡休息,您去看看?」

  「簡宣。」許清衍睨了他一眼,平靜的語氣暗含警告:「不要說多餘的話。」

  話是這樣講,但簡宣還是看著自己老闆來到了vip病房門口。

  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許清衍看到面色蒼白的清渝,她正與身邊人說著什麼,唇邊掛著淡薄的笑意。

  簡宣看了看嘴硬心軟的上司,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二小姐,把到嘴邊的勸說咽了下去。

  門外發生的一切,許清渝都不知情。

  四肢上大片摔傷的烏青,淤血嚴重,強烈的疼痛感無法忽視,讓許清渝本就煩躁的心情雪上加霜,她只好讓人拿些酒來。

  保鏢一開門就看見自己的直屬老闆,她解釋道:「二小姐說想喝酒,讓我們去給她…」

  話音未落,許清衍冷著臉略過她邁進了病房。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保鏢疑惑地撓了撓頭。   簡宣笑眯眯看著病房裡:「不用買酒了,讓他們兩兄妹待一會吧。」

  許清渝聽到聲音轉頭,對上一雙淡漠的黑眸。

  她似笑非笑,臉上表情意味不明:「喲,許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許清衍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表情嚴肅得仿佛是在開會。   「你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著重檢查下腦部,我會和醫生確定好你的檢查計劃。實習的事情延後,過幾天我選個助理過來幫你熟悉公司,知道了嗎?」

  「哥。」許清渝輕聲喊他,那雙同男人相似的眸子裡漾著朦朧的水澤,滿是委屈,「我好疼啊。」

  「疼就休息。」他的眼睛漆黑如夜,不含一絲柔軟。   「那哥哥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許清衍沉默片刻,開口道:「戒煙戒酒。」

  「好,我戒。」

  許清衍起身拉上窗簾,窗外大面積的陰沉之色被遮住,視野暗淡。

  他給妹妹降下病床,開始講故事。

  半晌,病房裡安適寂靜,許清渝陷入沉睡,呼吸清淺平穩。

  許清衍靜靜坐在這裡看了許久,臉上露出少見的溫情神色,他俯下身,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清渝額頭。

  「   I   choose   to   love   you   in   silence

  For   in   silence   I   find   no   rejection

  I   choose   to   love   you   in   loneliness

  For   in   loneliness   No   one   owns   you   but   me

  I   choose   to   adore   you   from   a   distance

  For   distance   will   shield   me   from   pain

  I   choose   to   kiss   you   in   the   wind

  For   the   wind   is   gentler   than   my   lips

  I   choose   to   hold   in   my   dreams

  For   in   my   dreams   you   have   no   end   」

  低沉醇厚的聲音盤旋在病房裡。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許清渝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指尖緊緊抓著床單,用力到泛白。

  —————————

  這首孤寂又浪漫的小詩來自蘇菲派的詩人魯米:   我選擇在沉默中愛你

  因為在沉默中我不會被拒絕

  我選擇在孤獨中愛你

  因為在孤獨中

  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擁有你

  我選擇遠遠地愛慕你

  因為距離會讓我遠離痛苦

  我選擇在風中,親吻你

  因為風比我的嘴唇更溫柔

  我選擇在夢中擁抱你

  因為在我的夢裡,你是永恆

  5、叛逆張揚妹妹VS嚴肅正經哥哥(骨科)

  夜色濃郁,霧氣浮上來,仿佛世界已經沉入了無盡的深淵。

  許清渝坐在鞦韆上,寂寥的背影潛在徐徐晚風裡。   花園角落裡有兩棵銀杏樹,一棵是媽媽在許清衍出生前栽種的,一棵是她出生前媽媽和許清衍一起種下的。

  後來,她長到四歲時,許清衍又在樹下親手為她製作了一架鞦韆。

  春夏,他會折花朵纏在兩側的繩索上,秋冬,他會撿起金黃的銀杏葉裝飾它。

  「哥哥。」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你為什麼要躲開我?」

  許清衍一言不發,神情隱在暗色里。

  清渝從鞦韆上下來,走到他面前。她問:「哥哥,你愛我嗎?」

  「我愛你。」許清衍答,淡色的嘴唇張張合合。   「我愛你,我愛你…」

  他像是僵硬的木偶,接收到主人的指令,只會機械地重複。

  一滴淚悄無聲息地順著眼角滑落,許清渝笑著說:「哥哥,我也愛你。」

  下一秒,她抬起手,刀子扎進他的腹部。

  冷然的聲音突然暫停,很快,一攤血色從傷口處洇開,將他的衣物染紅。

  空氣里暈開濃重的血腥氣,許清衍卻無動於衷。   他緩慢又僵滯地抬起手,環住許清渝,擁她在懷裡。   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急促,短裂,破碎,充滿壓抑。   她垂著眸子,所以並沒有發現,許清衍漆黑的眼睛裡,是一層又一層,烏雲一般黑沉沉的哀傷和痛苦。

  在他不斷向外滲血的傷口處,無形的物質噴涌而出。   它們像是會蠕動的生命體,順從怪物的本能,噴吐著黑色的毒液,瘋狂且決絕地吞噬著這對相擁在一起的兄妹。

  而許清渝毫無知覺。

  許清渝忽然驚醒,噩夢使她無法抑制的渾身顫抖起來,   她抬起手背遮住眼睛,過了幾秒,她反應過來不對,警惕地坐起來觀察四周。

  陌生的房間,更陌生的是她身旁躺著的男人,他們有四年多沒如此靠近。

  許清衍醒來,驟然轉頭,就看到清渝放大特寫的臉。   她正支著胳膊注視著他,精緻的臉上若有所思。   他與她拉開距離,眉心微蹙:「清渝,這是哪裡?」   「不是你的地方嗎?我還以為是你趁我睡覺的時候把我帶過來的。」

  許清衍許清渝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他們都想到一個同樣的可能——綁架。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讀懂對方心裡的所有想法。   許家有自己嚴密的安保系統,想要悄無聲息地綁架走他們,除非是內部出了問題。

  許清衍眸色深沉:「別怕,有哥哥在,不會有任何事。」   他環顧四周,冷靜快速地檢查一切。

  與他相比,許清渝要散漫很多,她隨意地在這間臥室里走動。

  房間裡沒有窗戶,唯一的門完全打不開,這扇門鑲嵌在這裡,似乎只有一個裝飾作用。

  忽然,門上的電子螢幕亮起來,浮現出一行字。   看清上面的字後,許清衍瞳孔顫動起來,背影僵硬。   身後傳來一聲戲謔的口哨音,他回過頭,目光撞進清渝如琉璃般漂亮的眸子。

  那雙上挑的眼睛裡滿是張揚的笑意,現在靜靜地凝望著他。

  許清衍心臟無法克制地顫了顫。

  許清渝抱臂靠在牆上,一雙長腿隨意地交疊,慢條斯理地開口:「要做嗎?」

  6、叛逆張揚妹妹VS嚴肅正經哥哥(骨科)

  許清衍皺起眉,黑眸深不見底。

  「胡鬧。」他嚴聲斥道。

  「我胡鬧什麼?」

  「我們是兄妹。」

  「你這句話…」許清渝故意停頓了下,「是對我說還是對你自己說?」

  「清渝!」許清衍眉頭皺得更深。

  「是家裡一直太寵溺你了,所以才養得你這副無法無天的性子,你在其他方面做什麼我都可以縱容你,但是清渝,什麼玩笑可以開,什麼玩笑不能開,你應該清楚。」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嚴厲肅然。

  許清渝歪頭笑了笑,笑容裡帶有一絲玩味:「啊,哥哥以為是玩笑啊。」

  她一步一步靠近他,然後,溫熱柔軟的唇瓣貼住了許清衍的唇。

  很輕很淺的一個吻,溫暖的觸感出現又離開,卻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許清衍的心臟。

  「現在呢?哥哥,你還認為是玩笑嗎?」

  許清衍如夢初醒,一把推開了她。

  「許清渝!」

  「這麼生氣做什麼?」許清渝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I   choose   to   love   you   in   silence,For   in   silence   I   find   no   rejection…」

  她慢慢念出那首他念過的詩,目光牢牢鎖定他。   許清衍表情微變,眼中閃過些許慌亂,但又立刻恢復了平靜。

  「一首哄你睡覺的詩而已,哥哥以前哄你睡覺也讀過不少文學作品,這不能說明什麼。」

  許清渝又笑了。

  「哥哥,我身邊都是你的人,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這算什麼?啊,你是不是要說——這是一個哥哥出於對妹妹安全的關心?我竟然不知道關心安全需要知道我每天穿什麼衣服,吃什麼食物,見過什麼人。」

  許清衍身體有一瞬間的顫抖,但他掩飾的很好:「如果你不喜歡,我會撤走所有人,你成年了,挑選身邊的員工,是你的權利。」

  「我怎麼會不喜歡呢,哥哥?」許清渝靠近他,「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

  「哥哥,這四年,你到底在躲我什麼?」

  離得太近,他周身都是許清渝的氣息。

  許清衍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和灼熱的呼吸,熱意順著肌膚攀爬,燒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他強迫自己冷靜:「我只是很忙,公司的事情很多。清渝,哥哥不希望你現在浪費時間在這些無意義的想像里。」

  他如冰山般冷峻的臉部輪廓映在許清渝瞳孔里。   許清衍永遠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好似對她的質問不以為意。

  他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想要吸引大人注意力的頑劣孩童。

  許清渝斂眸,心臟陣陣收緊。

  許清衍突然遠離她的時候,她不過才十五歲。

  一開始,她只以為哥哥是上了大學之後忙碌,等她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冷待之後,才察覺出了問題。

  十五歲的女孩無措著,她示好,撒嬌,哭泣,送禮物,鬧脾氣,全都無用,反而像是將他越推越遠。

  時間一周又一周、一月又一月的過去,她開始懷疑自己,開始不停地質問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無時無刻不在懷念那些和哥哥美好的過去,也時刻陷入對自己的懷疑里煎熬掙扎著。

  那些混淆在一起的情緒早在不停流逝的時間裡深入她的血液,每當它流淌過心臟,就會帶來窒息般美麗的痛苦。

  所以,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一起牽著手長大,而他可以隨意地甩開她的手,冷漠又決絕地拋下她?

警告︰ 本網站只這合十八歲或以上人士觀看。內容可能令人反感;不可將本網站的內容派發、傳閱、出售、出租、交給或借予年齡未滿18歲的人士或將本網站內容向該人士出示、播放或放映。 站点申明:我们立足于美利坚合众国,受北美法律保护,未满18岁或被误导来到这里,请立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