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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魔錄(260-265)

【碧魔錄】(第二百六十章-二百六十五章)【6章2.2萬字大更】

作者:STURMGEIST2025年5月22日發表於第一會所字數:22051字

PS:關風月的新盔甲我可能描述的不太準確,反正就是一種玄幻式的,類似於高叉泳裝的盔甲,反正就是非常性感的那種。-----------

            第二百六十章:臨津之變

  「薛貴!」

  鬼羅直接喊出了貪狼本名,見他重傷,目眥欲裂,他強提一口氣,手中刀猛劈向靈蛇。靈蛇呵呵一笑,抬手應對就在鬼羅全神應對靈蛇之際,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貼近他背後!

  「小心!」

  貪狼盡全力大吼一聲,可他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繼續戰鬥,只能眼睜睜看著影刺的匕首刺入鬼羅後心。匕首上淬著的劇毒瞬間侵入心脈,鬼羅悶哼一聲,一刀全力劈向身後!影刺發出一聲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閃避,對著鬼羅再次刺出一記,在他腰間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毒氣更盛,鬼羅腳步踉蹌,險些跌倒,靈蛇抓住此刻鬼羅自顧不暇的機會,蛇尾如鞭抽向鬼羅胸口!

  「轟!」

  鬼羅倒飛而去,重重撞在牆上。他強撐著想要起身,卻因劇毒發作而無法自行爬起,只能輕嘆一聲坐在滿是碎裂磚石和木屑的牆邊。

  貪狼和鬼羅看似已經無力再戰,勝負已定。靈蛇見狀,高聲道:「嘶嘶....黃泉,本座的小女奴,還不動手?殺了鬼羅,魔國就是本座的了!」

  可黃泉卻冷冷站著,看著鬼羅的眼神晦暗不明。

  「嘶嘶...你聾了不成?」

  話音未落,黃泉忽地甩手,數十條小白蛇如箭射出,但目標卻不是鬼羅或者貪狼,而是靈蛇和影刺!

  「嘶嘶...黃泉!」

  小蛇雖小可滑溜異常,難以捉住,黃泉當然不會告訴他們那些滑溜的液體是她的淫汁。猝不及防之下小白蛇開始亂咬亂鑽,有些小白蛇還鑽到靈蛇的嘴巴和鼻孔里。而影刺當巧不巧,揮動驚鴻刺撕裂了一部分小白蛇之後,卻被一條趁虛而入的小白蛇一口咬在嘴唇上!

  「賤人!你竟敢背叛本座!」

  對黃泉的突然背叛,靈蛇驚怒交加,又見黃泉突然撲來,它索性尾巴橫掃而去,可她的速度比靈蛇更快,只是將地面的碎石震的飛起,卻沒有傷到她一絲一毫。黃泉猛地撲上前卻非攻擊,竟抱起鬼羅趁亂撞開窗欞,躍出議事廳!影刺扯下嘴裡的小白蛇,破口大罵,正要追擊,卻被貪狼全力扔出的噬日棍掃中膝蓋,跪倒在地。

  靈蛇暴怒,蛇尾猛地一震,將渾身的白蛇盡數震碎,這些東西本就是它給黃泉種下的傀蛇,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竟然擺脫了它們的控制!它正要追擊,卻被搖搖欲墜的貪狼死死抱住尾巴。

  「不許走....休想傷害羅奎!」

  貪狼嘴角溢出黑血,雙臂卻如鐵箍般收緊。靈蛇眼中凶光畢露,正要下殺手,議事廳大門突然被一劍劈開!一道矯健的身影持雙劍而入,正是被傀蛇控制的關風月。

  她身著一套暴露的棕色甲冑,說是甲冑,還不如說這是一套情趣服裝:胸甲很低,只包覆在了胸口位置,乳肉大多數都露在外面,兩側腰甲呈流雲狀收束,露出纖細腰肢;兩側高開衩帶著甲片,以金線鎖邊,正好能覆蓋住腿間位置,卻讓大半臀肉暴露在外;過肘的鱗甲護臂與及膝的玄色皮靴相配,靴筒還鑲嵌著鎏金蛇紋,顯得英姿颯爽又十分香艷。

  但身著這樣暴露盔甲的她,動作一點都不慢,手中的千山雙劍快如閃電!

  「咔嚓!」

  關風月手起劍落,貪狼的頭顱噴著血滾落在地,少數鮮血則噴濺在靈蛇的臉上。

  「主人,女奴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嗡」地一聲,千山雙劍入鞘,關風月收劍單膝跪下,面無表情地等待著靈蛇下一個命令。

  「做得好!」

  沒了黃泉這個騷婊子,虧得自己還留了個關風月做備份!靈蛇抹去臉上的髒血,冷笑道:「封鎖城主府!今日只進不出,違者....」

  他看向關風月:「就地正法!」

  影刺將手深入黑袍中,抹去幾點血跡,皺眉道:「沒想到,讓黃泉帶著鬼羅跑了!」

  看著滿地狼藉,他踢開地上的磚石,卻見靈站在玄關處的蛇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

  「怎麼了,靈蛇?鬼羅沾了毒血,若沒有我的特製解藥,就算他魔功再強他沒幾天可活了!很快世上就再也沒有魔帝鬼羅了!難道...我們不應該感到高興麼?」

  「嘶嘶...影刺...別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現在只剩我們了。」

  靈蛇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蛇尾緩緩收緊:「嘶嘶...成王敗寇!魔國將來只能有一個主人,只能聽一個人的話!本座知道你可不是願意寄人籬下之人,你說在這魔國,誰才是主人?」

  「哼!」

  影刺冷哼一聲,甩掉驚鴻刺上的血跡,輕笑道:「肯定不會是你!」

  話音未落,已刺向靈蛇咽喉!

  靈蛇的豎瞳驟然收縮,影刺的驚鴻刺已刺到咽喉前三寸!他猛地後仰,冰冷的刀刃擦著鱗片划過,在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找死!」

  靈蛇暴怒,蛇尾如鋼鞭橫掃,將影刺逼退數步。但影刺身形如鬼魅般飄忽,驚鴻刺在手中翻飛,轉眼間又在靈蛇肩頭添了三道傷口。鮮血順著靈蛇的鱗片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縷縷青煙。

  「隴西蛇人,天生克毒!你的毒對本座沒用!」

  影刺冷哼一聲,全力以赴,只見他身形一閃,竟幻化出三道殘影,從不同角度刺向靈蛇要害!

  「你終於認真起來了!」

  靈蛇狂笑一聲,竟不閃不避,任由驚鴻刺刺入胸膛!影刺一愣,隨即發現驚鴻刺被靈蛇的肌肉死死夾住。靈蛇趁機一掌拍向影刺天靈蓋,掌風凌厲,讓影刺頭頂驟然刺痛不已!

  「咔嚓!」

  影刺倉促間舉臂格擋,臂骨頓時碎裂。他悶哼一聲,身形暴退,卻見靈蛇的蛇尾如鋼鞭一樣打來,不得不狼狽的往旁邊飛撲而去,一時間地面磚石再次炸起,碎石如雨點一般飛濺。

  「嘶嘶...想要偷襲得手,只有一次,在也沒有下一次機會!你影刺枉活了幾十年,卻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碎石煙塵之中,靈蛇獰笑著收緊蛇尾,猛地從地面掃過,大大小小的石塊頓時疾飛向影刺的方向。若是這個地方遮蔽物多些,影刺倒還可以藉助地形與靈蛇糾纏,可是剛才一番打砸之後,室內早就不剩下什麼了。饒是影刺再努力抵擋和躲避,也避不開靈蛇掃來的大小石塊!

  「啊——!」

  數塊石頭擊中影刺的胸口和腿部,讓他不由發出悽厲慘叫。形如困獸的他,一邊找機會逃跑,一邊用驚鴻刺瘋狂刺向靈蛇攻來的蛇尾。兩人在地上翻滾纏鬥,所過之處石板碎裂,牆壁崩塌。

  就在這時影刺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向靈蛇面門。血霧中竟藏著細如牛毛的鋼針!靈蛇躲避不及,右爪頓時被鋼針刺中。它發出痛苦的嘶吼,卻見帶傷的影刺,盡力想要靠著身法正要藉機從牆壁破口處逃走!

  「去死吧!」

  蛇尾如電一般竄出,捲住對方腰身,用力一絞。只聽一陣恐怖的「咔嚓」聲,影刺被這巨力卷的胸骨斷裂,情急之下驚鴻刺亂舞,竟然一下戳穿了靈蛇的左爪,靈蛇慘叫一聲,吃痛之下被迫將蛇尾放鬆,讓其溜了下來,可下一刻靈蛇右爪猛力一掌直接印在他的後背,猝不及防的影刺被巨力所迫,一頭撞入破損的議事廳牆壁中,將牆壁撞塌了大半。

  「總算...」

  渾身浴血的靈蛇小心的拍了拍埋沒在磚石中的黑袍,見他氣息全無,這才將他給拖了出來,剛才這一掌再加一撞,影刺頸骨斷裂,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掀開影刺的黑袍和面罩,展現在靈蛇面前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面孔。

  「嘶嘶...原來平日裡見不得人的影刺長這樣!」

  靈蛇哼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將其手上的驚鴻刺取來,踉蹌著站起身。

  「主人,城主府已封鎖,今日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主人?」

  關風月持劍返回,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撞穿牆壁的屍體,又看向傷痕累累的靈蛇,立刻跪在地上。

  「主人需要女奴幫助嗎?」

  靈蛇身上遍布傷口,但嘴角卻掛著猙獰的笑容,它舔著爪上的鮮血,擺了擺手:「不必!」

  想了想,它又抬起頭來:「傳本座命令:黃泉、影刺二逆賊,本受魔國恩澤,身居要職,卻心懷不軌,暗藏禍心!大將貪狼一生忠勇,為魔國征戰無數,立下赫赫戰功,卻不幸遭此二賊毒手,魔國魔帝雖神勇無敵,終因寡不敵眾,身負重傷。現魔帝身體抱恙,需於寢宮靜養,以待康復,此間由靈蛇暫代魔國一切事物。查,影刺已於平叛之中伏誅,黃泉仍在逃竄。此等惡行,天理難容,實乃魔國之奇恥大辱!即日起,魔國全境通緝黃泉逆賊,賞格十萬兩,死活不論!凡藏匿、包庇此賊者,一經查實,誅九族,與逆賊同罪!」

  「是,主人!」

  關風月點頭,轉身離去。

  「成了!成了!哼哼哼哈哈哈哈!!」

  靈蛇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在滿是血跡與碎石的議事廳內迴蕩,如同惡鬼嚎叫。

           ***  ***  ***

  電閃雷鳴間,暴雨如注。

  蘭俊航站在客棧窗前,雨水順著窗欞濺濕了他的衣襟。臨津城的街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雨中搖曳。整齊的腳步聲傳來,那是扛著長槍的魔軍巡邏兵冒雨來回巡邏。

  「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蘭俊航看著在雨幕中漸行漸遠的魔軍巡邏兵,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若是真如鬼羅所說發生了什麼大事,城中不該如此平靜。」

  「或許消息被封鎖了?靈蛇此人,向來狡猾。」

  李雲馨坐在床沿,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繼續整理行裝。

  「轟隆!」

  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蘭俊航凝重的面容。他正要說話,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李雲馨起身問道,蘭俊航手已經按在了放在床下的銀龍槍上。

  門外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我...我是來送信的...」

  「送信?」

  李雲馨謹慎地拉開門縫,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站在門口,肩頭被雨水打濕,懷裡緊緊抱著個油紙包。

  「孩子,你找誰?」

  男孩仰起臉,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滴落:「大姨,有個很漂亮的大姐姐讓我把這個給那個有八字鬍的叔叔。」說著指了指屋內的蘭俊航。

            第二百六十一章:魔靈之珠

  蘭俊航快步走來蹲下身,接過油紙包。他注意到男孩濕漉漉的肩頭,顯然他是沿著屋檐一路跑過來的,便溫聲問道:「孩子,你還記得那個大姐姐穿什麼顏色衣服嗎?」

  「看不清楚...」

  男孩抹了把臉上滴落的雨水:「那個大姐姐的衣服像蛇一樣的鱗片,還會反光,她還給我五個銅板讓我買糖葫蘆吃。」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銅錢,在燭光下泛著銅色。見此情況,蘭俊航與李雲馨交換了一個眼神,拍拍男孩的肩膀:「孩子,東西叔叔收到了!快回家吧,別著涼了。」

  男孩咧嘴一笑,蹦跳著消失在走廊中。蘭俊航關上門,小心地展開油紙——裡面裹著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字跡雖然潦草,但仍能辨認:「今夜子時,舊城隍廟後巷。黃泉。」

  「黃泉這時候託人送信來,恐怕真的出事了,但是臨津城外松內緊,我們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反而無法覺察到異樣。」

  李雲馨湊過來看了幾眼,遞給蘭俊航,後者最後看了一遍後,將紙放在燭火上燒毀。

  「我一個人去看看。」

  「不行,一起去!」

  李雲馨拉住他的胳膊:「萬一有什麼事情好有個照應,我還能幫忙出出主意。」

  「雲馨...罷了,一起去吧!」

  蘭俊航看了一眼床底的銀龍槍,最終還是讓它安放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子時,大雨漸息。兩人悄悄離開客棧,躲開街上的魔軍巡邏兵,在打更的梆子聲中,借著夜色的掩護向舊城隍廟摸去。破敗的廟宇在月光下顯得陰森恐怖,四周寂靜得可怕。

  「等下!」

  蘭俊航似乎聽到了什麼,按住李雲馨的肩膀,示意她留在陰影處。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廟後閃出。

  「蘭將軍,李大學究,沒想到那麼快又見面了,還是在臨津城裡。」

  月光下,牆邊黃泉的面容若隱若現,只不過她再沒有自己標誌性的媚笑,神情反而極為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鬼羅?」蘭俊航問道。

  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跟我來,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

  蘭俊航心有疑問,但還是與李雲馨一起緊隨著黃泉的腳步,來到一座破爛的城隍廟外。殘破的屋檐不斷漏下雨水,黃泉推開破門,點燃一盞殘燭,昏黃的光暈照亮了角落裡奄奄一息的鬼羅。這位曾經的魔帝此刻面色灰敗,胸口纏著的繃帶已被黑紅色的血浸透。

  「鬼羅?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蘭俊航可還記得白天在街上遇到的邪魅男人,卻不料還不到半天功夫,鬼羅已經重傷,奄奄一息,真是造化弄人。

  鬼羅艱難地睜開眼:「你們...終於來了...」

  蘭俊航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確定沒有什麼可疑的人或者物之後,這才與李雲馨一起撤掉了易容,扯掉了臉上的豬皮和假鬍子,露出蘭俊航本來的面貌。

  「你叫我們過來,就是看你死麼?」

  「去你媽的....」

  鬼羅豈不知道蘭俊航嘲弄於他,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黃泉連忙輕拍的他的後背。但他拒絕了黃泉的動作,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黑鐵匣子。

  「幾年前...我還是個長平鎮的窮書生。少時的洪水大旱給我極大的震撼,後來我便以考取功名為己任,只要當了官,勵精圖治,百姓的生活一定可以有所改觀。寒窗苦讀,我以鄉試第一名的成績中了舉人,可這...根本沒用,我連會試都上不了,後來我才知道,臨津城主趙雍的兒子頂替了我的名字參加了會試,十年苦讀統統做了他人嫁衣...」

  燭火搖曳間,蘭俊航看到鬼羅眼中泛起血色。

  「我去六扇門告狀,可臨津城本就官官相護,對我不理不睬....我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只能在長平鎮當一輩子窮書生。可沒料到等我返家,卻發現房子已經被趙雍派人付之一炬,他想堵住悠悠之口,結果讓我爹娘俱葬身在火場中,黑髮人送白髮人....」

  李雲馨捂住嘴,眼中泛起淚光。

  「那時我萬念俱灰,在深山尋死時...偶然從一顆千年古樹下發現了這個。」

  鬼羅輕撫鐵匣:「我觸碰它的時候,就被劇痛擊昏了過去,醒來以後我就變成了滿頭銀髮的樣子,以魔為道,脫胎換骨,不僅融會貫通各種魔功法門,還成為絕世高手。抬手間就可以開碑裂石,有了這等實力,我就去聯絡各個對梁國不滿的勢力,造反....」

  「當年奴家也是意外遇到鬼羅,那時候他還叫羅奎,就為報那一飯之恩。羅奎本想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世外桃源,可那些追隨者...」

  黃泉冷笑:「到頭來,只有貪狼拚死護著我們逃出去,至於靈蛇影刺之流,不過是藉機滿足私慾的豺狼。」

  鬼羅劇烈喘息起來:「不過....靈蛇說的也對,我...太天真了,滿腦子都是仁義道德。自以為力量可以改變一切...卻連身邊人都管不住...哈...我可真是沒用呢...」

  他猛地抓住蘭俊航的手,將黑鐵匣子塞入對方手中:「現在靈蛇一家獨大,剷除了所有的反對者,奪走了魔國大權,若讓它繼續壯大...後果不堪設想...」

  蘭俊航皺眉看著手中的鐵匣:「你就這麼放心把它交給我?」

  「我都快死了...現在不過是硬熬著...還留著這東西作甚?」

  鬼羅慘笑一聲,只是顫抖著示意蘭俊航打開匣子。蘭俊航接過匣子,隱約可以摸到匣子底面有一行小字,仔細翻看一下發現是「魔靈珠」三字,應該就是這東西的本名了。打開匣子,一顆猩紅色的珠子靜靜躺在其中,似乎是一種天然寶石製成的東西,龍眼大小,表面流轉著血氣與黑氣,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魔靈珠...這是邪物?」

  蘭俊航和李雲馨都能感受到讓人睜不開眼的邪氣,尤其是蘭俊航甚至想要伸手觸碰,卻被鬼羅當頭一喝。

  「別碰它!」

  蘭俊航的手被嚇得猛的縮了回去。

  「就算是像我一樣練過魔功的人....都會被其中的邪氣灼傷,更何況你們...所以魔靈珠基本都待在匣子裡,只有需要溫養魔功之時,才會取出!有了魔靈珠,魔功靠著此物溫養,可愈發精純,還能對特定之人汲吸和灌注功力,只要你想...但這東西畢竟是個邪物,長期使用....它也會放大心中執念....」

  鬼羅突然抓住蘭俊航:「我已經想明白了,把這一身功力全帶到地下去,太浪費了,還不如直接傳給你....你受了功力,帶著黃泉一起逃跑也好,前去報仇也罷...都與我無關了!」

  「不可能!」

  蘭俊航猛地甩開他的手:「這是邪功!我若接受,與那靈蛇有何區別?」

  「蘭俊航!」

  黃泉突然上前一步,很少發怒的她,今天也難得發怒:「你為何如此迂腐?魔國已經沒救了,若不能變強,靈蛇遲早會讓整個中州陷入黑暗!」

  她的聲音在破廟中格外清晰,但蘭俊航還是搖了搖頭。

  「愚蠢!」

  李雲馨怒道:「邪惡的從來不是功法,而是人心!有人滿口仁義道德,心卻比鍋底還黑;有人練的是魔功,卻比那些偽君子乾淨萬倍!」

  「唉...看來不下點猛藥,你蘭俊航是不會同意的....」

  鬼羅又從懷中掏出一根帶著底座的透明晶柱來,黃泉自然見過這個東西,不僅脫口而出:「都什麼時候了!你帶這個東西出來幹什麼?」

  「我隨手拿的東西,總歸有幾件是有用的...」

  鬼羅拍了拍身旁染血的丹陽天羅刀,順便將晶柱立在地上,一旁博學的李雲馨立刻便認出了這件東西:「這是顯影水晶?」

  見鬼羅和黃泉點了點頭,李雲馨更加確定了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顯影水晶,是什麼?」蘭俊航問道。

  「據說是一件能夠刻錄影像的奇物,分子、母晶柱,按動任意一根子晶底部機擴,晶柱便可刻錄下周圍的影像,影像不會間斷。只要子晶完好,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能通過母晶觀看刻錄的影像,甚至母晶底部的機擴旋鈕還能向前向後調節刻錄影像的時間。所以魔帝拿來的這根晶柱,應該是母晶吧?敢問子晶在何處?」

  「子晶?所有的子晶全都在皇宮裡....至於錄下了什麼,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鬼羅按動底座的機擴開關,不一會兒這根母晶便在地面打出一道光來,將影像投在地磚上,投射的畫面慢慢清晰起來。只見周圍都是「囍」字或者大紅裝飾,儼然就是一間婚房的樣子。

  「雨兒,咱們該做正事了!夫君可忍不住想要進去痛快一番了!不過,可能會有點疼!」

  這個聲音蘭俊航可非常熟悉,這不就是梁世宗侯景的聲音?再看畫面,卻是正對著梁世宗的光赤的屁股,而這時候梁世宗扒開身下女體油光紅絲的雙腿,正要將自己的龍根插入進去!

  「夫君儘管進來吧,只要夫君舒服就好,還請夫君憐惜....」

  「雨兒?」

  這聲音讓蘭俊航頓時脫口而出,那梁世宗身下之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未婚妻韓煙雨!接下來的畫面,只見梁世宗的龍根已經完全插入自己未婚妻的處子肉穴中,頓時韓煙雨處子身破,龍根過會兒稍稍拔出,帶出一片猩紅刺目的血絲。接著龍根便在韓煙雨的肉穴中一下下插入抽出,帶著處子血絲的淫汁不少滴落在大紅床單上。

  「雨兒,夫君可肏的你舒服...嗯?」

  「啊...夫君...太深了...好快...」

  破身之時,蘭俊航不禁心中一痛,她竟然喊梁世宗為夫君!而且還順從的為梁世宗這頭豬含肉棒!一想到那大太監李福順說的,那會兒韓煙雨已經被下了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接下來韓煙雨的話,蘭俊航也是痛在心裡,恐怕韓煙雨在婚床中,看到的還是自己的摸樣吧。

  這新婚一夜,梁世宗竟是一連肏了韓煙雨足足七次,無論是後庭肉穴和小嘴都被他玩了個遍,直到各個肉洞都灌滿了白濁這才罷休。

  而畫面一轉,房間中的陳設都發生了巨大變化,四周的大紅裝飾都變成了春宮圖,各種千奇百怪的姿勢都有,也不知道梁世宗是如何搜羅到這些圖的。而牆邊的木柜上都是各種淫具,花色和樣式都沒有一樣的,還有懸掛的各種鐐銬,鎖鏈,乃至各種春藥都準備齊全。

  而「咔噠咔噠」的機關抽動聲響起,蘭俊航卻見韓煙雨雙手被鐐銬束縛在木架上,眼罩蒙住雙眼,口球堵住小嘴,她被白絲包裹的雙足向兩邊岔開,卻騎在一個怪模怪樣的機關上,兩根木橛子交替插入她的肉穴中,讓她只能發出「吚吚嗚嗚」的悶哼。但尤其讓蘭俊航注意的是韓煙雨的小腹,此時她的小腹已經有些許鼓起,顯然是早已珠胎暗結,可讓蘭俊航惱恨的是,就算受孕,卻也免不了被梁世宗綁在機關上折磨!

            第二百六十二章:鬼羅身隕

  「怎麼了,咱們的雨兒?這就承受不住了,也不過是在「香車」上面跪了兩個時辰,居然就泄了那麼多的水...」

  「哦....哦....嗯!!!」

  這個角度只能見到韓煙雨劇顫的身體,以及被木橛子插泄身的噴濺水液,淅淅瀝瀝的汁液從兩側流下,將她的雙腿白絲浸染的濕潤一片。就在這時梁世宗闖入了影像中,解開了韓煙雨的口球,讓自己的肥舌深入韓煙雨的小嘴中,肆意舌吻。

  「還請夫君...將肉棒...放進來...」

  接著梁世宗就迫不及待的脫掉褲子,轉變姿勢,下腹的龍根則對準已經被木橛子猛肏一番的肉穴,「咕嘰」一聲便挺了進去!

  「啪啪啪啪啪!!」

  這個角度僅僅能看到梁世宗肥碩的背影,已經僅有兩隻手和兩條腿露在外面的韓煙雨,套著白絲高跟的雙足向兩邊無力地垂著,隨著梁世宗的動作一抖一抖。

  「嗯!」

  伴隨著韓煙雨的一聲嬌吟,龍根滑出韓煙雨肉穴,被龍根所封堵的龍精這才汩汩從她的兩瓣蜜肉之間的縫隙中緩緩流出。至於那根沾著龍精被淫汁磨得水光發亮的半軟肉棒,梁世宗則是故意將濁液擦在韓煙雨的白絲纖足上,留下一道道污濁的痕跡。

  蘭俊航的手微微顫抖,韓煙雨在梁世宗的龍精澆灌之下,孕肚越來越大,後面似乎為了保胎,就停止了與韓煙雨的交合。但就算如此克制,之前與韓煙雨的交媾次數每日也有兩到三次。

  接著地上的畫面再次變換,等到影像清晰起來以後,蘭俊航看到畫中人,頓時低吼一聲:「候紀!」

  畫面中儼然是臥室的樣子,但周圍陳設看起來更加豪華,只不過有些陳設似乎已經被推倒在地上,各種淫藥、偽具更是隨意擺放,而韓煙雨此時則被鐐銬吊在房樑上,雙腿則被皮索摺疊鎖好,呈「M」型,她的雙乳已經被掛上了乳飾。與之前不同的是,她的肚子已經基本恢復了往日的平坦狀態,而她的腿間則是一件金屬製成的褻褲。

  蘭俊航還是懂一點東西的,自然看得出那是所謂貞操帶,丈夫出遠門時為了保護妻子的貞操,會要求妻子穿上精鋼製成的褻褲。

  只不過韓煙雨似乎剛從昏沉中醒來,一眼看到自己腰間的精鋼飾物,頓時要掙紮起來,可是她雙手雙腿都被束縛,自然是掙脫不了,反而被一拉扯貞操帶襠部的精鋼片深深勒入到腿間,其中的淫汁頓時溢滿而出。

  而此刻的候紀正拿著短鞭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吊在半空中的韓煙雨,後者則低頭怒視著他。

  「候紀!你到底要幹什麼!」

  「幹什麼,你這個淫奴如此不老實,那朕只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你可知道這些陳設值多少錢?就算你把自己賣了都抵不上?還得朕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明白什麼是規矩!」

  「啪!」

  說著手中的皮鞭就「呼」的一聲抽了下來,好巧不巧,那一鞭子正好抽在貞操帶的金屬片上!剎那間韓煙雨尖叫著猛的抬起頭,渾身顫抖之下淫汁又淅淅瀝瀝的落在地上,看的候紀淫笑不止。

  「剛剛你被朕肏昏過去的時候,朕可命人在你的各處部位都塗了催情藥,現在你才醒來,藥效正是最烈的時候!」

  說著候紀又是幾鞭子抽下去,打的韓煙雨尖叫連連。

  「不要了....啊!...不要了....放開我...啊!....我求你了...」

  「今日可不行,你可把朕最喜歡的花瓶給摔碎了,就被吊著挨抽吧!」

  候紀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可在他要抽下一鞭子的時候,門外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將候紀的目光吸引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候紀收起鞭子,往畫面之外揮了揮手,只見另一個蘭俊航熟悉的人影走入了畫面。

  「皇上召屬下有什麼要事?」身著黑色修身衣的南絮跪倒在地上。

  「南絮!她....」李雲馨驚呼道:「這不是羊入虎口麼?」

  「她曾經說過,她要回宣泰城述職....若她抗命不遵,恐怕也是個通緝犯了。」

  蘭俊航已經可以想像出南絮回去以後會是怎麼樣一番光景,果不其然,候紀轉頭道:「朕想要你了!主事人,還不把自己的屁股掰開讓朕看看?」

  「是....」

  畫面中的南絮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背對著候紀跪在地上,而將自己的臀部高高抬起,接著雙手扒開臀瓣,露出其中的風景。只見畫面中南絮的臀瓣中一個紅色寶石做裝飾的後庭塞深深插入後庭,而肉穴位置隱約還可以看到一縷白濁,顯然不久之前剛剛被陽精灌入花宮。

  「還算聽話!」

  候紀解開腰帶任由褲子落在地上,他蹲了下來,托住南絮的臀瓣,將龍根緩緩插入他的肉穴!

  「嗯...哦....」

  隨著龍根一下下抽動,跪在地上的南絮嬌呼不斷,並且還不自主地扭動著嬌軀,候紀挺腰抽送,又隔著南絮輕薄的修身衣緊緊抓住對方雙乳。他們兩個的身後,被吊在半空的韓煙雨慾火難耐,卻只能在半空中無助的顫抖掙扎著。

  蘭俊航心情煩躁,晶柱投出的影像如走馬燈一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它看完的,如果說侯景至少看在龍子的份上還有點良心。候紀則是將韓煙雨完全視作肉玩具,除了候紀三番五次的姦淫,還有戴滿淫具的韓煙雨還要被凌辱、捆綁、鞭笞、扮狗、騎木驢,甚至候紀還讓一群黑袍人一波波的輪姦韓煙雨。

  有時候身著黑色修身衣南絮也會出現在影像中,對候紀的召喚南絮幾乎隨叫隨到,但南絮的待遇比韓煙雨稍好些,只會與候紀一人交媾,亦或是兩人一起接受候紀兩名妃子的調教,她們相互使用雙頭龍、偽具乃至磨鏡的次數幾乎和候紀姦淫兩女的次數一樣多!商羽瓊和李夢夕兩名副祭,蘭俊航也見過幾次,沒想到她們入宮後也成為了摧殘韓煙雨和南絮的幫凶。

  「砰!」

  晶柱終於暗了下來,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的蘭俊航一腳踢在母晶上,將其踢成兩段。一旁的鬼羅眼看著晶柱斷裂,只是搖搖頭道:「可惜了...世上在也沒有顯影水晶這等奇物了....噗!」

  「羅奎!」

  鬼羅一口黑血噴出,黃泉心中一驚,卻被鬼羅一把推開:「沒時間了...小子,你可知為何我可魔功速成?因為它直指本心...你心中若無惡念,又何必懼怕?若是沒有這等力量,且不說對你蘭俊航那虛無縹緲的家國社稷....連你身邊的女人都無法保護,不覺得可恥麼?」

  雷聲轟鳴,一道閃電照亮蘭俊航掙扎的面容,外面暴雨再次傾盆而下。蘭俊航看向李雲馨和黃泉,又看向鬼羅,堅定地點了頭,單膝跪地。

  「請魔帝,傳功!」

  「這才像話!」

  鬼羅露出釋然的笑容。他雙手托起魔靈珠,珠子突然紅光大盛。無數黑氣從珠中伸出,將兩人手掌相連。頓時兩人之間黑氣環繞,大股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向蘭俊航的手腕位置。

  「接好了!會有些疼....魔靈珠會重塑你的經脈...」

  「啊啊啊---!」

  話音未落,蘭俊航只覺周身筋脈劇痛無比。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從魔靈珠瞬間化作千萬道黑色絲線,如同活物般鑽入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他的皮膚下鼓起無數蠕動的黑線,清晰可見地扭曲變形。

  「忍住!」

  鬼羅厲喝道:「乾坤倒轉,魔元歸宗!」

  「他...他會死的!」

  李雲馨想要上前,被黃泉死死拽住。

  「你瘋了!你真要打斷他們,他們都會經脈盡斷而亡!」

  黃泉指甲深深掐入李雲馨的手臂,她當然擔心鬼羅的情況。可是現在,鬼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槁下去,原本邪魅的銀髮男人逐漸蒼老,但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

  「蘭俊航!記住...力量只是工具...關鍵在於...你如何去利用它!千萬不要走我羅奎的老路...千萬不要把我已經吃過的屎...再吃一遍!」

  一股磅礴的黑紅之氣從鬼羅天靈蓋湧出,順著黑線瘋狂灌入蘭俊航體內,一時間破廟內神像崩裂,陳設倒塌。蘭俊航雙目暴突,渾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整個人懸浮在半空劇烈抽搐。李雲馨和黃泉都被這濃烈的黑紅之氣所逼,不得不往外退了些距離。

  終於只聽一聲如雷電炸裂一般的巨響之後,蘭俊航的身體像蝦米般弓起,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阿航!」

  李雲馨撲過去,發現蘭俊航呼吸正常但比平時更加平穩,只是暫時昏迷過去,這才鬆了口氣。

  鬼羅此時已形如枯槁,白髮簌簌脫落,手掌中尚縈繞著淡淡的黑紅色氣息。

  「李大學究...過來...」

  他的聲音如同枯葉摩擦般沙啞:「我這裡...還剩不少功力...過來...」

  李雲馨下意識後退半步:「我?不...這...」

  「枉你讀了那麼多書,原來也是個傻瓜....」

  鬼羅咳出一口黑血:「你總要有自保之力...腦子和嘴巴再厲害也比不過拳腳和刀槍....將來如何跟隨新的魔帝?」

  鬼羅心中已經將蘭俊航作為新的魔帝,他猛地抓住李雲馨的手腕道:「就當是...替我看緊他...別落得和我一個下場...」

  鬼羅顫抖著雙手捧起魔靈珠,猩紅的光芒映照著鬼羅枯槁的面容。緊接著魔靈珠殘餘的紅光驟然暴漲,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黑線纏繞上李雲馨的手臂。她渾身一顫,卻沒有像蘭俊航那樣慘叫,反而一臉恍惚的神情。

  「這...這是....」

  「和當年黃泉一個樣...灌魔功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不被痛昏過去!黃泉是第一個能夠坦然接受的,你是第二個...哈...」

  鬼羅笑了笑:「放鬆...李大學究...讓它認識你...」

  「唔!」

  她突然輕呼一聲,體內被灌入的魔氣自行運轉起來。與蘭俊航的粗暴改造不同,這些魔氣溫柔地在她經脈中遊走,除了胸口和經脈略微刺痛,沒有其他的不適。

  終於,最後一絲黑氣從他手中流入李雲馨體內,將體內最後的功力送出,鬼羅滿足地嘆了口氣,手無力垂下,魔靈珠也適時的掉落在地上。李雲馨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黑氣,她感到體內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力量,卻又奇異地感到親切。

  「結束了?多謝...」

  再看鬼羅,已經氣若遊絲。他強撐著最後的力氣說道:「黃泉!蘇紅袖!」

  「羅奎!我在!」黃泉衝上前去,緊緊握在羅奎如枯柴一般的手。

  「魔靈珠中還有不少功力...這是我平時溫養魔靈珠時剩下的....好好利用!黃泉...我們萬幸得以相識...往後人山人海...你不必記得我!與其興風作浪...不如好聚好散....」

  「羅奎...」

  鬼羅的身體如同沙堡般開始崩塌,肉體化為飛灰,只餘一件空蕩蕩的衣袍飄落在地,黃泉想要抓住什麼,可終究什麼都沒抓住。

  至於李雲馨,她正要起身去扶蘭俊航,突然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異常輕快。她輕輕一躍,竟直接飄到了蘭俊航身邊,落地之時更是把地磚給踩裂了一塊。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張旗鼓

  「我怎麼變得那麼厲害了?」

  李雲馨扶著昏迷的蘭俊航,小心翼翼地想要將他背起,然而她剛俯下身子,剛剛獲得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手指稍稍用力,便聽「咔嚓」一聲,地磚竟然生生被自己按出一個手掌印來。

  「糟糕!」

  要是這一掌沒輕沒重的按在蘭俊航胸口,那李雲馨可是哭也沒地哭去,她連忙想要扶住神像的基座站起身來,可沒料到用力一抓竟然將基座給挖去一個小角,碎石飛濺。看著地上的蘭俊航,李雲馨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能用眼神求助黃泉。

  「新的力量需要適應,別急。當年奴家也是這樣沒輕沒重的過來的,現在不也和吃飯喝水一樣尋常?」

  黃泉瞥了她一眼,彎腰拾起鬼羅遺落的衣袍,仔細疊好,收進懷中。

  「你這是...」

  李雲馨疑惑地看著她。

  「當年羅奎父母雙亡,連房子都被人燒了,差點餓死在街頭。是奴家請他吃了一頓飯,這才把他從閻王爺手裡拉回來。本以為這不過是尋常救個人,他說將來會報答,奴家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他那會兒都自身難保。」

  黃泉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輕輕撫摸手中衣袍。

  「可沒料到他魔功大成,第一個就跑來找奴家,將他學會的東西傾囊相授,臨津城這才沒了蘇紅袖,卻多了個了黃泉魔女。只有他才是真心待我好,其他人...就如靈蛇那畜生,不過是將奴家當做奪權的工具罷了。」

  黃泉長出一口氣:「等一切結束,奴家會為羅奎立一座衣冠冢。他雖非什麼明君,但至少....羅奎是真心想改變這世道,並且去嘗試過。」

  李雲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黃泉將衣袍疊好,塞入墨鱗衣的胸口開口,看向仍在昏迷的蘭俊航,眉頭緊鎖:「這裡太濕冷了,又在下雨。他若一直昏迷,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先回客棧,奴家來背他。李大學究將魔靈珠和那把刀收好。」

  魔靈珠落地時在石板上留下一個凹坑,深深陷入到地面中,李雲馨湊過去,伸手觸碰便感覺到燒灼感,但無奈此時此刻只能用手摳出來。摳了半天,這才將魔靈珠從地里摳出來放入匣子,為此李雲馨雙手都是魔靈珠造成的黑色灼傷。而那柄刀雖然長,可掂起來一點都不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功力大增的緣故。況且她已經認出了這是一把神兵,傳說中的丹陽天羅刀原來一直都在魔帝手中。

  掂了掂手中的神兵,將其背在肩上,又將裝著魔靈珠的匣子放入懷中,另一邊黃泉已經將地上的蘭俊航背起。

  「臨津城現在全城戒嚴,但巡邏的魔軍換班時會有短暫的空隙,我們趁那時回去。」

  黃泉最後親拍了胸口的衣袍,又將蘭俊航往背上提了提,最後看了一眼鬼羅身隕的位置,與李雲馨一齊悄然沒入雨夜。

  破廟中只餘一節殘燭,隨著兩人的離去,逐漸熄滅。

           ***  ***  ***

  靈蛇盤踞在臨時找來的座位之上,蛇尾緩緩摩挲著黃花梨的扶手,橙色的豎瞳掃視著殿內跪伏的魔軍眾將領。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一張張或惶恐或諂媚的面容。消滅了一切敵人的靈蛇終於開始收拾臨津的殘局,現在魔軍高級將領基本都知道魔帝正在「養傷」,靈蛇手握大權,以及貪狼與影刺身死、黃泉在逃的消息。

  順勢,藉由關風月的手,靈蛇以「與黃泉叛逆勾結」為由清洗了貪狼一派的將領,又搗毀了影刺旗下密調室在臨津城的據點。這一切都讓魔國出現了巨大的權力真空,對於這些靈蛇的親信們更是躍躍欲試,做好了上位的準備。

  雖然已經是清晨,靈蛇一夜未睡,但是獲得巨大權力的激動之心依舊讓他精神百倍。

  「嘶嘶...目前,貪狼戰死,影刺叛逆已經伏誅,黃泉叛逆在逃,魔帝陛下重傷,正在臥床修養。嘶嘶...魔帝口諭,在魔帝養傷期間,魔國一切事物都由本座總攬。」

  靈蛇低沉陰冷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中。

  「嘶嘶...另外,從今日起,臨津防務由關風月全權負責!」

  跪在最前排的一名虎背熊腰的魔軍將領猛地抬頭,看向關風月,眼中滿是不甘之色:「靈蛇大人!關將軍雖勇,但畢竟曾是梁軍虎威將軍,又是降將,還在戰場上殺傷我魔軍官兵,恐怕難以服眾....」

  「嗯?」

  靈蛇從座位上游下,來到那將領明前:「嘶嘶...給本座抬起頭來!」

  那將領聽聞,抬起頭來,下一刻靈蛇便一巴掌抽了過去,鋒利的手爪將那人的臉颳得皮開肉綻。

  「嘶嘶...你在質疑本座的決定?」

  「屬下不敢!」

  那將領捂著臉,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卻不敢再言,只能重重叩首。

  「哼!」

  靈蛇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其餘將領:「嘶嘶...現在,誰贊成?誰反對?」

  殿內鴉雀無聲,無人敢抬頭。

  「嘶嘶...很好。」

  靈蛇滿意地點頭:「嘶嘶...貪狼舊部需要有人接管、安撫,本座心中已有人選,稍後本座會發函過來,讓這一部繼續負責城外巡防。至於城內,繼續外緊內松的態勢,仔細搜捕黃泉叛逆的下落。嘶嘶...至於魔國國內的政務處理,本座這里暫無合適人選。政事方面先給本座壓一壓,待本座從梁國歸來,再行定奪。」

  「是!」

  眾將領齊聲應諾,靈蛇這才揮了揮手:「除了關風月、蕭靜瑜,都退下吧。」

  待殿內只剩靈蛇和關風月、蕭靜瑜三人後,靈蛇的豎瞳眯起,看向蕭靜瑜:「聽聞天衍宗的天衍之術神乎其神,連梁朝皇帝也對其十分痴迷!現在,給本座算一卦看看,也不知道將來,本座會是怎麼一番光景!真是令人期待啊!」

  「是,主人!」

  蕭靜瑜雙手握住手中星盤,雙眼緊閉,口中則念念有詞:「尋龍分金看盤山,一重纏是一重關!坎離震兌分四象,乾坤震巽含八方!風雷搏,星盤開!」

  靈蛇只見蕭靜瑜的衣裙無風飄起,手中的星盤更是慢慢亮了起來,自動懸在她的頭頂,並放開了手。星盤越來越亮,連靈蛇都不得不眯起眼睛擋住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散發著亮光的星盤懸浮在半空中,房間中猛地亮了起來。只聽那星盤發出一聲嗡鳴,接著蕭靜瑜慢慢落在地上,星盤也逐漸暗淡下來,飄落在蕭靜瑜手中。

  「主人...這...」

  然而,當蕭靜瑜看到天衍之術獲取的畫面,眼中不由的慌亂起來。靈蛇注意到了蕭靜瑜不尋常的表情,豎瞳驟然收縮:「你看到什麼了?說實話!」

  「死...」

  「嘶嘶...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靈蛇愣了半晌,豎瞳危險的眯了起來,完全不相信蕭靜瑜的話:「給本座再算一次!」

  房間內再次亮了起來,可等到蕭靜瑜看到畫面,慌亂之色不減反增,靈蛇大怒:「是不是看到本座又死了?」

  「主人,女奴不敢說....」

  「嘶嘶...什麼天衍宗?這異象倒是挺唬人,依本座看那個天衍之術看就是裝神弄鬼!本座才是將來中州真正的主人,萬世一帝!沒有人能阻擋本座!」

  靈蛇盯著蕭靜瑜,本想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可伸出爪子心中有又有些不忍,索性一把打翻了她手裡的星盤:「來人!將其送去蛇人專用的軍妓營,好好反省!」

  「女奴...女奴知錯了...可是算出來它就是....求主人別把我送過去....」

  「嘶嘶...給本座閉嘴!讓那些殘疾的蛇人同袍好好享用,別給本座客氣!」

  靈蛇冷笑著揮手,兩名魔軍士兵立刻上前,拖起蕭靜瑜向外走去。

  關風月冷眼看著這一切,待那些士兵退下後,她上前一步躬身拜道,聲音毫無波瀾:「主人,是否需要女奴侍寢?」

  「嘶嘶...怎麼,嘗過一次本座的巨根,就忘不了了?」

  「主人英明,那蛇根可要比那獸根強上太多,若是可以,女奴現在就....」說著關風月就要除去身上那暴露的盔甲。

  「嘶嘶...現在不必。」

  靈蛇嗤笑一聲,顯然對關風月的表現非常滿意,誰不喜歡上床能脫衣、下床能殺人的聽話女奴呢?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關風月:「臨津的內外防務交給你了,那些魔軍將軍,都是趨炎附勢,爭權奪利的貨色,還是你最讓本座放心!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以本座的名義通令加緊搜捕黃泉和鬼羅的下落,本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主人,您要離開魔國麼?」

  「嘶嘶...現在擋路的人基本被本座除去,魔帝命不久矣,黃泉孤掌難鳴,是時候去梁國見一見那個候紀了!等本座歸來,天下終歸本座之手!嘶嘶...車駕准備的怎麼樣了?」

  「稟報主人,車駕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主人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出發!」

  「嘶嘶...好!」靈蛇滿意地點頭,轉身走向殿外:「一個時辰之後出發。」

  關風月低頭應命:「是!」

  靈蛇已經等不及了,宣泰城,那個愚蠢的梁肅宗候紀,靈蛇早就通過影刺看透了他,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呢!

  清晨,臨津城門。

  一支龐大的車隊緩緩駛出城門,靈蛇端坐在最前方的豪華馬車上,行頭幾乎和入城時一模一樣,八匹純黑戰馬披掛著暗金色的鎧甲,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車駕後方的緊隨著一輛,滿載作為親衛的蛇人弩手,再後是數五十精銳騎兵,清一色的黑色重甲,手持騎槍。再往後,則是兩輛載滿財寶的馬車,這算是靈蛇送給那梁世宗的一點小禮物,金銀珠寶在晨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街道兩旁的百姓是一大清早就被驅趕到街上的,他們被迫跪伏在地,無人敢抬頭。靈蛇微微眯起橙色豎瞳,享受著這至高無上、萬眾矚目的感覺。

  「靈蛇大人,梁國那邊已經收到我國通報的消息,那候紀屆時會派太傅范晉卿前來迎接。」身旁的魔軍將領低聲彙報道。

  「嘶嘶...讓梁國太傅前去迎接,真是給本座面子。」

  靈蛇冷笑,它的手爪輕輕摩挲著座椅扶手:「嘶嘶...傳令下去,出城之後加速前進,七日內本座必須抵達梁國國都!」

  「是!」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離臨津,靈蛇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即將徹底屬於它的城池,嘴角勾起陰冷的笑意。

            第二百六十四章:暗夜決斷

  蘭俊航就像是做了一個悠長的夢,夢中各種各樣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呼喊,他可以分辨出自己的父母、屬下,以及他熟知的幾女的聲音。可就算如此他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就在此時一張熟悉的臉突然來到他面前,正是已經蒼老枯瘦的鬼羅。

  「別忘記我的話,別把我吃過的屎再吃一遍!」

  說完鬼羅正欲轉身離開,卻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又轉頭道:「幫我好好照顧黃泉,我當年虧欠她的,實在太多。」

  「我會的。」蘭俊航正色道。

  「姓蘭的...希望你說到做的...」

  鬼羅訕笑一聲,身影沒入黑暗中。此時耳旁突然傳來一聲轟鳴,就像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撕扯他的身體。這會兒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蘭俊航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模糊了一瞬,才逐漸聚焦。

  「我還活著?」

  他發現自己躺在客棧的床榻上,窗外已是入夜時分,一旁點燃的燭火在窗外刮來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阿航...你終於醒了!」

  李雲馨正坐在床邊昏昏欲睡,見他醒來,眼中閃過欣喜之色,聲音中更是帶著如釋重負一般的意味。

  「我...我操...」

  蘭俊航剛想開口,卻猛地皺眉。鬼羅對他說的話他一字一句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而此刻體內那股陌生的力量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肆意奔涌,每一次呼吸蘭俊航都感覺口乾舌燥,四肢與內附都有著像是灼燒般的刺痛。他下意識支起身子,想要靠著床邊從床上爬起來,卻不料床沿的木料竟被捏出了五道清晰的指痕。

  「別急,慢慢適應。你現在和李大學究一樣,沒法完全適應這些力量。」

  黃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她嘆出一口氣,抱胸道:「新灌入的魔功不是那麼好消化的。你現在就像個裝滿烈酒的皮囊,雖然滿腹好酒,可容器卻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會爆裂開來。當然,日常練武、戰鬥,可以慢慢將其消化,就看你如何作為,讓酒饢變成酒桶。」

  蘭俊航扁扁嘴:「我運功試試。」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他嘗試按照凌雲心經的法門調息,卻發現體內的真氣運行軌跡已經完全改變。原本清澈的內力如今混雜著黑紅相間的氣息,相比凌雲心經這樣的硬功,魔功每一次運轉都帶著令人心驚的狂暴力量。當最讓蘭俊航放心的還是兩者並不相互排斥,算是在他的體內相安無事。

  「呼...魔功還不至於出岔子。我害怕的是那些話本小說里說的,學習一門新的內功就要廢掉原來的功力。」

  「小說里不少都是胡說八道,真正練功的人也只會一笑了之。渴了吧,喝點水吧!」

  蘭俊航轉頭看向李雲馨,卻感覺李雲馨整個人的氣質也完全不一樣了,相比哪個滿腹經綸的李大學究,現在李雲馨身上隱隱纏繞著一股邪氣,隱隱約約和黃泉身上的氣息重合。

  「雲馨...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畢竟昏過去只有你,這三天還不是為你操碎了心!」

  李雲馨搖搖頭,伸手想給他倒杯水,卻在觸碰茶杯的瞬間將其捏得粉碎。

  「唉...現在有事了,和你一樣。」

  她苦笑著攤開手掌,茶杯的碎片簌簌落下,至於那個小桌上預備倒茶的茶壺壺柄也已經不翼而飛,不用想就知道也是李雲馨的傑作了。

  「鬼羅把剩下的功力都送給我了,現在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只不過我的力量還控制不好,那魔靈珠中還有留有鬼羅沒有動用的功力...」

  「鬼羅呢?」

  房間內突然變得針落可聞,蘭俊航只能偶爾聽到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他根本沒打算活著。」

  黃泉打破了沉默,蘭俊航能感覺到,以前那個大膽風騷的黃泉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臉上像是帶著冰塊面具一般的她:「現在魔帝名義上退居幕後,當然靈蛇的那些親信希望靈蛇可以取而代之。靈蛇走的很急,鬼羅逝世的第二日清早,它就迫不及待的啟程前去梁國。我本以為靈蛇只是想要魔帝的位置,但靈蛇野心勃勃,謀劃的不止魔國那一畝三分地。」

  「啪!」

  黃泉走到桌前,將一張地圖重重拍在桌面上:「沒時間悲傷了,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這是布防圖,原臨津城南的演武場,現在改成魔軍中樞營,你昏迷的時候我悄悄去探查了一番,中樞營西大營駐紮有精銳士兵,東大營則是高級軍官住所,包括關風月在內。另外,現在臨津現在由關風月全權負責防務,靈蛇對其信任有加,就因為她被種了傀蛇的緣故,無底線的聽命於靈蛇。」

  「嗯...」

  蘭俊航還沒真正見識過被種下傀蛇的人到底是如何的,但是「無底線的聽命於靈蛇」還是讓他心中一痛,也就是說如果再見面兩人很可能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不過這布防圖還是讓蘭俊航找回了些許統兵時候的回憶,眼神驟然銳利的他強撐著坐起身:「先殺人,再救人。」

  李雲馨和黃泉點頭,三人圍在地圖邊,黃泉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但一開始不能硬碰硬,雖然此去靈蛇輕裝簡行,但它的根基可還在臨津。臨津周圍本有魔軍精銳兩萬,但現在戰事已熄,頻繁調動下城內城外的魔軍已經不足五千人,城內也只有一千人左右的魔軍,五百精銳都在中樞營,其餘都分散在城內各個衛所內,那些衛所里都是二三流貨色,只能欺負老百姓。」

  蘭俊航手指停在標註著「東大營」的位置:「先殺軍官,讓其群龍無首!」

  「這個我親自來,中樞營我出入過多次,你們都沒我熟悉!另外我還有解除傀蛇的辦法,如果能找到關風月,順帶就能解決她的麻煩。」

  「我去正面闖營製造混亂,吸引魔軍士兵的注意力,雲馨輔助,不到萬不得已,暫時不要加入戰鬥,如果可以就去找天衍神女!蕭靜瑜身為神女,就算失去神智,身體的本能應該還在,但也就是如此,她的威脅幾乎沒有。」

  「好,阿航一定要小心。」李雲馨看了看牆上掛著的丹陽天羅刀,點了點頭。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不知不覺已是深夜。蘭俊航沉默地注視著地圖,體內的力量仍在翻湧,卻漸漸找到了某種平衡。他抬頭看向兩女:「現在動手麼?」

  「現在過去正好。」

  黃泉推開窗戶,夜風撲面而來。

  「後半夜,正是守軍最鬆懈的時刻。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三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穿過寂靜的街道。避開在街道上來回巡邏的魔軍士兵,中樞營的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瞭望塔上的火把十分醒目。

  「就在這裡!」

  在距離營門百步之遙的陰影處,黃泉做了個手勢。她無聲地指了指東大營,又比劃了個割喉的動作。蘭俊航點頭,李雲馨則卸下丹陽天羅刀,握緊了刀柄。

  「記住!」

  黃泉低聲說道:「無論是蘭將軍還是李大學究,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猶豫。顯現在外的,很可能是假象。」

  說完,她的身影便如煙霧般消散在黑暗中。

  「走一步看一步吧!」

  蘭俊航看向李雲馨,輕聲道:「會使刀麼?」

  「可能吧,至少現在我也不怕見血了。」李雲馨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冰冷的刀身。

  「那就小心,萬不得已不要動刀。」

  李雲馨回以堅定的眼神:「阿航,你也小心。」

  蘭俊航點點頭,讓李雲馨先往悄悄潛入到中樞營的牆根位置,然後在瞭望塔死角位置一躍而入。見此情形,蘭俊航握緊銀龍槍,身形悄悄貼近中樞營的木柵,也不知道是守備鬆懈還是如何,大門處竟然沒有哨兵值守。他抬頭望了眼瞭望塔上昏昏欲睡的哨兵,手指輕扣銀龍槍,槍尖在雨水中泛著冷光。

  瞭望塔上的魔軍士兵只覺得下方銀光一閃,卻見一股黑影驟然拔地而起,那個魔軍士兵還未來得及反應,「噗嗤」一聲,銀龍槍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蘭俊航輕輕接住倒下的軀體,將其安放在陰影處,隨後將銀龍槍向旁邊的瞭望塔用力一擲,上面的魔軍士兵背後中槍,應聲倒地。

  跳上另一座哨塔,拔出屍體上的銀龍槍,蘭俊航看向下方西大營,依舊是一片寂靜,當即就從哨塔上跳下。

  「這都沒醒,什麼精銳?烏合之眾!」

  心中將製造聲勢吸引注意的辦法悄悄壓下,這會兒如果不發出任何聲音把這些人全都幹掉,肯定是最好的,蘭俊航害怕的就是引來臨津城其他衛所的士兵來。正當蘭俊航想要一個帳篷一個帳篷殺過去的時候,一陣低沉又奇怪的聲音從西大營角落的庫房後傳來。這聲音像是女人發出的,蘭俊航對此很是熟悉,頓時眉頭一皺,貼著營帳陰影悄然靠近。

  「嗯....嗯...啊....啊....」

  那是女子的嬌喘和呻吟聲,再聽一段,蘭俊航渾身一震,立刻分辨出來這個聲音:是關風月?但是....

  蘭俊航心中疑惑,小心而迅速的朝音源悄悄而去。

  「不要了...哦....啊...啊哈...」

  喘息聲愈趨清晰,蘭俊航悄悄蹲在角落,將半個頭伸出望了望,角落裡的情景讓他又驚又怒。只見一個身穿魔國將軍服飾的肥壯男人映入眼帘,由於在角落里看不起那人面目,但是在他身前高翹臀部關風月,蘭俊航卻看得無比清楚。

  此刻,關風月的胸甲早已被剝開,性感的下身高叉甲冑則被褪到膝蓋。那魔國將軍把關風月按在庫房的牆邊處,一邊拚命聳動著身體,顯然是在干那齷齪之事。

  「啪啪啪啪!!」

  他的一對手滑入了關風月的胸口,貪婪的揉捏著關風月的乳房。

  「嘿嘿,關將軍這對騷奶子可真不錯!」

  關風月沒有說話,但是滿臉徘紅,秀眸緊閉,小嘴亦緊抿了起來,臉上更是一股嫌棄的表情,顯然不喜歡他這樣子。

  「今日不過是去巡營....那也得有巡營的樣子...哦....你真不怕我將此時告訴靈蛇大人?嗯...」

  那魔國將軍每一次肉棒插入,都讓關風月渾身顫抖,呻吟喘息。

  「誰不知道你就是靈蛇大人胯下的小婊子,要不是蕭靜瑜不知道被送去何地,本將軍還用得著找上你?再說了,上幾次你也不是嘴硬,到頭來還不得乖乖剝衣服挨肏?」

  「去你媽的,你這小鳥連靈蛇大人的一半長都沒有,本將軍算是勉為其難接受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闖營救人(上)

  「你這婊子!干你娘!」

  那魔國將軍的自尊心似乎收到了打擊,肉棒肏入關風月肉穴的速度突然變快,肏的關風月嬌呼連連。

  「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那會兒咱們可是見過你被公馬肏的樣子,一個騷貨、婊子、軍妓,沒有靈蛇大人你什麼都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厲害是吧?我肏死你!」

  關風月已經被公馬給...

  蘭俊航在牆角聽得心痛不已,他已經能想像到關風月被俘之時恐怕早已受盡折磨,姦淫和輪姦恐怕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了,騎木驢示眾已經算是重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騎木驢更加殘酷的方式。

  「哦...哦...哦...啊...啊...」

  關風月的叫聲急促起來,後方的魔國將軍更是氣喘如牛,顯然兩人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啪啪啪啪!!」

  魔國將軍的抽插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關風月也同時發出一聲特別劇烈的呻吟,碩大的肉棒直接頂進了她的花宮,竟使她達到了一次小小的泄身。直到一聲長長的低吼之後,大量滾燙的陽精射入到了關風月的花宮中。

  「嘿嘿,若不是靈蛇大人走了,你孤身一人,恐怕本將軍仍不能如此輕易得手,享受到靈蛇大人的女人呢!嘿,你不會已經喜歡上那個半人半蛇的玩意了吧!」

  「放屁!」

  關風月低喝一聲,扭了扭臀部,讓對方軟化的肉棒拔了出來,沒有了異物堵塞,大股白濁液體從關風月的腿間滴落在地。絲毫不顧體內還有白濁流出,關風月直接拉上了自己的高叉甲冑,讓其自然的覆蓋在自己健壯的臀肉上。與此同時,關風月一邊穿戴好胸甲,腦中則是恍然一片,除卻自己的主人靈蛇,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出現在腦海中,可一見他的臉,關風月只覺得腦中如漿糊一般,又是愛慕,又是仇恨。

  「為什麼有一個人,能讓自己如此愛他,又如此恨他呢?」

  「什麼人?」

  那魔國將軍突然發話又將關風月拉回到現實中,正在回味在關風月花宮中注精的美妙滋味,突然身後一陣風刮來,那將軍感覺後背發涼,剛說出三個字,一雙有力的手就已經把住了他的脖子,然後用力一旋!

  「咔嚓!」

  那魔國將軍的脖子當場被扭斷,一命嗚呼。倒下之後,蘭俊航面前則變成了被這突然而然的狀況未作出反應的關風月。

  「關風月,月兒!」

  蘭俊航緊盯著她,果不其然,關風月從錯愕到憤怒只不過用了五息的時間!

  「蘭俊航!你不是死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闖!」

  關風月本想抽出腰間的千山雙劍,可一摸腰上的皮索卻空空如也,今日巡營她未帶武器,一眼便盯上了地上魔國將軍腰間的佩劍。而蘭俊航突然明白為何黃泉說他們兩個的見面「不會很愉快」,那傀蛇確實有控制人心的作用。他也做出起手式,眼睛直盯著關風月。

  「哼,你看我做什麼?」

  關風月挑眉道。

  蘭俊航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關風月抓住機會,一個箭步欺近,直接去搶奪屍體上的佩劍。蘭俊航當然不肯,銀龍槍槍頭前刺,在她拔出劍鋒的同時又將劍鋒生生按了回去,關風月再拔,蘭俊航又是三槍刺出,逼得關風月不得不棄劍後退三步,怒極的她右掌如刀直切他持槍的手腕。

  「撒手!」

  她冷喝一聲,直接順著槍桿一拳打來。

  「送給你了!」

  蘭俊航索性順勢鬆開銀龍槍,側身連續躲開關風月的拳頭,接著一腳踢在銀龍槍尾段!突然而來的大力幾乎讓關風月失去平衡,且她沒有用長兵的經驗,銀龍槍就這樣卡在狹窄的過道中,並且讓關風月勉強恢復了平衡。

  「嘿!」

  蘭俊航不給不給喘息之機,左腿如鞭橫掃。關風月棄了銀龍槍雙臂交叉硬接,被震得連退七八步,後背重重撞在牆邊的武器架。

  「今天不把你狠狠揍一頓,你怕是不會清醒了!」

  「那就來啊!」

  他低吼著,右拳直取她咽喉。關風月偏頭避過,反手一記肘擊砸向蘭俊航太陽穴,一記不成,關風月順勢抽過武器架的幾件兵器向蘭俊航投擲而來!鏈枷、狼牙棒、短斧之類的東西接二連三飛掠而過,蘭俊航矮身躲閃這些飛舞的兵器,藉助剛剛融會貫通的魔功,他只覺得那些飛舞的兵器在空中特別之慢,可以輕鬆躲過!順勢一個掃堂腿掃來,將那武器架打成一堆木料。關風月騰空躍起,在空中變招,雙膝狠狠頂向他胸口。

  「砰!」

  蘭俊航一下便看穿了關風月的招數,他借勢後滾,拉開距離給自己喘息的機會。關風月重重的落在地上,如影隨形地追來,一邊抓住地上的一把金瓜錘,招式越發凌厲,狠狠向蘭俊航錘來!

  「擅闖者,死!」

  「呼!砰!」

  蘭俊航猛地後退,金瓜錘錘在石板砸出一個淺坑,連錘四下那金瓜錘終於找到了機會,「砰」地一聲狠狠錘在蘭俊航胸口,頓時碎木屑亂飛!

  「嗯?」

  可是關風月擊中目標後卻覺得不對,一看那金瓜錘的錘頭早已不知去向,砸在蘭俊航身上的只是一截木棍。

  「你覺得我怎麼會硬接那金瓜!」

  剛才蘭俊航當然看到那金瓜錘頭已經因為不堪重負而斷裂脫落,此時正是他揮拳反擊的好機會,揮手撞開關風月手中的木棍,接著就是一記重拳直取她中路,在她小腹上就是重重三拳!最後一拳打來,關風月不避不讓,突然變掌為爪,扣住蘭俊航手腕。兩人瞬間陷入角力,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現在的關風月可要比當初狠辣得多,更可怕的是,她每一次攻擊都直指蘭俊航的要害,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若不是魔功強大,蘭俊航可能要吃大虧。

  「大人!在這裡!」

  剛才的巨大動靜顯然已經驚醒了一些魔軍士兵,呼喝之下關風月突然鬆開手,在狹窄空間裡騰挪閃避,一個鷂子翻身躍上堆積的木箱子,接著跳上庫房的屋頂,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支赤紅的煙火。

  「敵襲!敵襲!」

  中樞營中的聲音突然拔高,告警煙火「嗤」地一聲竄上夜空,「砰」的一聲炸開一團刺目的紅光。突然性已經完全失去,現在的局勢對蘭俊航非常不利,中樞營已經完全醒來,大批魔軍精銳已經從帳篷中衝出!

  「圍起來!」

  數十名魔軍精銳已經包圍過來,蘭俊航咬牙,一把將卡在過道中的銀龍槍抓去,頓時兩邊石牆土崩瓦解,揮槍掃開一圈,抬頭卻見關風月站在屋頂原地未動,雙目依舊和當初一樣狠厲。

  「給本將軍拿下他!」

  「殺!」

  周圍的魔軍已經沖了上來。

  蘭俊航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魔功功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亮出銀龍槍,槍尖在黑夜中劃出一道銀色弧線。他深深看了站在屋頂的關風月一眼,揮槍橫掃,沖在最前面的五名魔軍士兵頓時被挑飛到半空!

           ***  ***  ***

  「又開始下雨了。」

  天空中飄起濛濛細雨,倒沒之前的幾場大雨一般如瓢潑,不過東大營周圍的照明火把都被雨水澆得奄奄一息,只餘下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黃泉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營帳間的陰影,銅頭高跟鞋踩在地面竟發不出一絲聲音,墨鱗衣緊貼身軀,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嘖...」

  黑鐵星匕在手,不遠處一個模糊的影子從營帳中搖搖晃晃的出來,目光鎖定,一個身著半拉便服的魔軍將軍走到外面角落,那人滿臉醉意,腰帶松垮,顯然剛喝多了酒,正要去解手。

  黃泉無聲無息地貼了上去,雖然那魔國將軍喝的爛醉,還是察覺到身後有人,醉眼朦朧地回頭,卻見一位身著修身衣裳、身姿妖艷的女子正對他盈盈一笑。

  「誒呀,這位將軍,夜雨寒涼,怎的獨自出來?」

  黃泉的聲音酥軟入骨,指尖輕輕划過將領的胸膛。

  「誒?嘿嘿...哪來的如此騷浪的小娘子?」

  那將軍的醉意頓時消散了幾分,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小娘子是哪來的?老子怎麼從沒...沒見過你?」

  「奴家是新來的。」

  黃泉媚眼如絲,身子微微前傾,那魔國將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前凸後翹的嬌軀上,也不知道這修身衣之下是怎麼樣一副光景?

  「將軍若不嫌棄,不如讓奴家伺候您一夜,如何?」

  那魔國將軍哈哈大笑,一把攬住黃泉的腰:「好!老子今晚就好好疼你...」

  他話音未落,黃泉的指尖已悄然滑至他的後頸。黑鐵星匕無聲出鞘,寒光一閃,這個魔國將軍的喉嚨便被劃開一道細線。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涌的鮮血,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有些人死到臨頭了,還弄不明白,真是可笑。」

  黃泉輕輕一推,魔國將軍的屍體便軟綿綿地栽倒在浸滿雨水的泥漿中。她甩了甩黑鐵星匕上的血珠,身形如電,閃向下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帳。

  靈蛇若在,東大營估計還有些軍紀可言,暗殺對黃泉來說會難一些。可靈蛇一走,完全不服關風月管轄的魔國將軍們怎麼安耐得住?東大營中更是醜態百出,有的姦淫搶來的民女,有的聚眾賭博,有的還在划拳飲酒,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黃泉的殺戮如行雲流水。

  她掀開一座大帳的帘子,帳內三名軍官正圍坐賭博。其中一人抬頭還未看清來人,咽喉便已多了一道血痕。另外兩人驚跳而起,可黃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他們身後,黑鐵星匕寒光連閃,兩人捂著喉嚨滾倒在地,噴濺的鮮血更是灑在桌上的金銀之上。

  另一座大帳內,一名魔國將軍正壓著一名哭喊的少女身上。黃泉眸光一冷,匕首脫手飛出精準地釘入那人的後心。少女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子,黃泉卻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正門沒人,穿上衣服趕緊走!」

  對於一群酒囊飯袋來說,黃泉的暗殺堪稱高效,黑鐵星匕每一次出鞘都能送走一條命,放走了十幾名被搶來的女子後,雖然東大營中燈火通明,可聲音漸熄,很快就成死寂一片。

  然而當她殺到中央最大的那座營帳時,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嗯?」

  挑開帳幕,黃泉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帳內擺設。案几上的茶水已冷,床榻上的被褥整齊,顯然這個地方的主人還未就寢,她的視線最終停在牆上懸掛的一對長劍上。(未完待續)

貼主:留立於2025_05_23 14:00:18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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