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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交換(25-30)

作者:冷涼富貴

  第25話 綺麗的落淚*

  (落淚原文是「ティアドロップ」(tear drop),是遊戲王GX的OP。)

  向佳世做出暫時保持距離宣言第二天的午休。

  我和白木並不在慣例的後院會議場。

  而在比後院更偏僻的文化部部室後面的花壇處。

  我們就坐在花壇的邊沿。

  【不,不知為什麼池谷君,出現在了我要去的目的地……】

  這是白木的解釋。

  因為我,不願通過郵件,而是想親口將昨天事情的始末告訴白木,而我們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換了個地方說話。

  順便一提佳世請假了。這是奈保里炭傳來的情報。聽說佳世好像相當憔悴,但是對我來說就可以不用和她見面了,所以我也沒必要去管。

  【是,這樣啊……】

  將事情始末告訴白木後,不知為何白木變得看起來比我還要失落。

  「總覺得啊,她的台詞沒有真實感呀。出軌之後,還說著『最喜歡的是我!』這種話。」

  「……」

  「還不如她乾脆跟我說,『對你也並沒那麼』,之類的話,那樣這邊也就可以全力進行復仇了啊。」

  「……」

  「嘛,能弄哭那種碧池,我也感覺很爽啊。感覺我病都快好了。」

  「……綠川同學。」

  白木滿含悲傷的雙目,像是能看透我內心一樣地閃著光。

  【不用強撐著,也沒事的。我大概,是現在最能理解綠川同學內心的人了。所以,不用勉強自己,也可以的。】

  這樣說著,白木比我更早地哭了出來。她忍住聲音哭著。

  我對意料之外的展開束手無策。

  「為啥……是白木同學,在哭啊。」

  「……嗚,對,對不起……」

  我沒有責怪你。不如說我很高興。

  明明我得這樣說才行,不知為何卻愣在了當場。沒能止住白木的眼淚。這不是和之前那次一樣了嗎。

  「我是知道的。綠川同學是不得不封閉自己內心的。是明明心裡還確實殘留著喜歡吉岡同學的感情,卻不得不封閉自己的內心,不得不故作堅強的。」

  「……啊啊……」

  是這樣啊。

  先不說白木的觀察是中了還是沒中。

  我從這話語中,明白了我無法止住白木眼淚的原因。

  因為啊,你比比看。

  昨天佳世的眼淚,是為了她自己而流的淚水。是找藉口和保全自己行為的結晶,骯髒的淚水。

  而與之相對的。

  現在白木的眼淚,是思考著我的事情,為了我而流出的淚水。是佳世的眼淚根本沒法比的,美麗的淚水。

  我感覺自己的留戀,也被其洗刷乾淨了。

  所以,我才無法阻止。我不想讓這淚水止住。

  不斬斷對佳世的留戀是不行的。然而,現階段還無法全部斬斷。

  對與為了這麼膽小的我而流淚的白木,無法言喻的感情浮現了出來。

  【啊啊啊嗚嗚……】

  是自己的決心甚至是感情,我都沒有用言語傳達出來的緣故嗎,白木好像代替我一樣大聲哭了起來。

  啊,你真的是天使吧,白木同學。

  雖然要加上「除笑點的品位以外」這個注釋。

  和你在一起,顯得我像個沒用的人一樣啊。

  啊啊,這幫畜牲。

  我覺得,在那時我對池谷抱有的感情。

  除了他將佳世奪去這件事的憎恨以外,同時還有了,對他直到現在還是白木形式上的男友這件事輕微的嫉妒。

  不一會白木也冷靜下來止住了眼淚。

  「……謝謝你。」

  「……突然間這是怎麼了?」

  「也沒什麼深遠的,只是把對願意為了我而哭泣的白木同學的謝意坦率地表達出來而已。」

  「……那麼,請你用態度來展示。」

  「態度?」

  「慰勞品,要從紅豆麵包圈升級為三色麵包之類的。」

  「從價格上來看不是沒變化嗎?」

  「那,那麼,西伯利亞蛋糕也可以的。」

  「你還知道這麼偏門的點心呢喂!光是要買到手都很不得了哦!?」

  順帶一提這裡說的西伯利亞蛋糕,是一種將羊羹夾在卡斯拉提中做成三明治的令人懷念的點心。

  不知到的人就維基一下谷歌一下看看吧。

  現在的話可能還會被請求捐款,你就為了世界為了人類去捐吧!我也會捐的。如果拿到了

  零花錢的話。

  嘛就以這種感覺,因為於白木在一起的話如果陷入西伯利亞氣氛我會堅持不住的。

  所以能切換到輕鬆的氛圍,對我來說是值得慶幸的。

  「……那,那麼,我希望星期六可以帶三色麵包,星期天就帶西伯利亞蛋糕作為慰勞品。」

  「啊啊對了,好像是說過星期六日兩天都要跟蹤來著。連著兩天沒事麼?」

  我事到如今才想起那兩天的行程。

  「是,是的,確實會很辛苦,但是我稍微有些在意的事情。」

  「在意的事情?」

  「池谷君來邀我一起去玩的日子,一直都是星期天。星期六是肯定不會邀請我的。」

  「……嗯?」

  「因為我星期六沒有時間的時候也很多,雖然現在看來反而是件好事……」

  「……嗯嗯。」

  這確實很奇怪。

  這次是來約星期天被拒絕了,那麼就星期六唄,池谷就算這麼說也不奇怪。

  正因為白木知道至今為止一直都是這樣,所以她才產生了疑問吧。

  「嘛,天也差不多該變冷了,注意不要感冒啊。奈保里炭那邊也在以籃球部為中心調查著些什麼的樣子。」

  「小松川同學,不要緊吧?」

  看來白木是以外表來判斷奈保里炭的,她一副擔心的樣子這樣說道。

  很遺憾在這所學校里,會做這種擔心的沒準只有白木一個人。

  「哈哈,不要緊不要緊。別看奈保里炭那個樣子,她可是身具著能與007比肩的諜報技能,和能與必殺仕事人*比肩的暗殺能力啊。」

  「誒……是這樣啊。簡直就像詹姆斯主水*一樣啊……」(註:梗出自必殺系列中的角色中村主水。據製作人所說當初在決定主水名字的時候說要起不起眼的名字,有人就開玩笑說「叫詹姆斯•邦德「ボンド」如何?」然後另一人說「主水「モンド」這個名字才平凡不起眼」,於是便確定為了主水。)

  「誰讓你說機靈話了*。」(註:「誰がうまいこと言えと」,是「誰がうまいこと言えと言った」的省略。這是發源於N站的一個彈幕梗,如果有人關於作品進行了很妙的發言,別人就會說這句話表示讚嘆。)

  第26話 三個臭皮匠,頂個主水郎*

  (註:原文是「三人寄れば主水の知恵」,也就是把「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中的「諸葛亮」換成了「主水」。而主水就是上一話提到的必殺系列中的那個主水,全名為中村 主水 玉五郎。)

  就在這時,說曹操孟德到*。奈保里炭那邊來聯絡了。(註:「噂をすれば影」,說曹操曹操到。作者此處將「影」寫為了「シャドウ」(shadow)。)

  我告訴奈保里炭我們現在正在文化部部室後面,緊接著她馬上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哦,兩個人今天也聚在一起互相舔舐傷口,辛苦了。」

  「要你多嘴!稍微有點愛心好不好!」

  「中午好,詹姆斯小姐。」

  「……嗯?詹姆斯?」

  在白木心目中,奈保里炭好像已經變為了傳說的仕事人間諜。

  我們幾個人就連打招呼都不尋常,不過已經習慣了。

  奈保里炭一副聽不懂白木在說什麼的表情。

  但是因為時間寶貴所以她也並未在意細枝末節,立刻開始說起了情報。

  「……嘛,不管這些細節了。我要說的是,關於池谷的情報來著。」

  「嗯。了解到了什麼新的事實嗎?」

  「不,要說是事實嘛。我昨天搜羅了各種情報,然後了解到,其實池谷以前出賽過全中。而且還是相當亮眼的選手。」

  「全中?說起來佳世也……參加過啊。記得好像東北地區賽的時候就敗退了。」

  全中自不用說,當然是指全國初中體育大會。

  「啊啊。池谷以前就住鄰縣來著。聽說他是籃球強校初中出身。」

  「說,說起來,我也有聽池谷君說過這些事的記憶。」

  我連旅行箱也沒帶就開始了回憶之旅。

  說起來,她確實往我家送過,作為全中地區預選土特產的枝豆餡麻薯餅和紅豆糕啊。

  回想起來——在那之後,我和佳世就疏遠了一段時間。我還以為,原因肯定是佳世以參加全中為契機,變得沉迷起籃球來了呢。

  難道。

  「白木同學。池谷是怎麼和你說他住在鄰縣時的事情的?」

  「沒,沒有,就很普通呀。『我籃球打得超好超亮眼的』之類的,『因此我很搶手的』之類的,『能和這樣的我交往你也真幸福』,之類的……」

  「這已經不是讓人想吐的等級了,這炫耀的噁心程度,簡直像是把一整條堆積層中出土的腔棘魚全部吞下去一樣啊混帳東西。」

  「這,這是炫耀嗎。我對籃球並不感興趣所以無所謂……還有,腔棘魚是不能生吃的,有寄生蟲……」

  「嗯,你不用這麼認真地說我也知道。但是白木同學,為什麼對籃球不感興趣呢?」

  「因為比起籃球比賽,還是〇葉電視台*下午六點鐘播的,媽媽桑排球——千葉大會的激烈比賽看起來更有意思。」(註:千葉電視台……話說這個碼打得有必要麼?)

  【這是能在電視台的黃金時段放映的內容嗎!?千〇電視台也太偏激了吧!!】

  媽媽桑排球有那麼意義深遠麼?

  至少有可以拉到贊助商那麼深遠麼?

  還有為啥東北地區能看千葉電〇台呢?

  啊,屏蔽字的位置沒對上。不過關於這個還真挺無所謂的。

  對困惑的理解就仰仗第三者了,我轉過頭去。

  【為啥白木會和池谷交往,我也搞不懂……】

  奈保里炭不知何時也和我一樣驚呆了。

  弄不好,白木才是最強的也說不定。因為比奈保里炭更強,就等於是校內最強了。

  罵倒蘿莉屬性的特工,小松川「可萌垃圾」奈保里

  VS

  巨第社恐裝傻屬性的天然娘,白木「天使」琴音

  雖然無論從主(性)觀(格)來說還是從客(肉)觀(體)來說奈保里炭都沒啥贏面。

  但如果這個夢幻的卡片如果能製作出來的話好像會大賣。

  只是可能必須得像hustle*一樣編出大受歡迎的公式書才行。(註:「ハッスル」,日本曾經的一個職業摔角比賽,會在網站上放出像上面那個VS一樣的選手對壘卡。)

  「……總感覺你好像露出了很不檢點的表情呢,綠川同學?」

  「啊,祐介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以我多年經驗來看,不是在想些黃色的事情,就是在考慮賺錢的事情,只會是這兩者中的一個。」

  「確實說對了但我想不通我為啥會暴露到這個份上。」

  想想我不時被吐槽的就是這個啊。我,很好懂嗎?

  ——不對,確實挺好懂的吧。所以才會輕易被佳世背叛吧。

  「想著黃色的事情來賺錢?一邊經營著客流量很大的拉麵店,一邊屢屢入侵年輕女性的住宅……是這樣嗎?」

  「白木同學?請你不要一邊看著堆特*的熱榜,一邊擅自做出判斷好不好。」

  我是新潟的拉麵亭店主嗎。我不會將錯就錯倒那種程度的啊。

  「話說,話題偏的太遠了。所以,奈保里炭的結論是?」

  「祐介也已經注意到了吧。佳世和池谷其實初中時代就已認識,這種可能性。」

  「……說得對,抱歉。」

  如果不開玩笑的話可能精神就承受不住了。

  理解一下我這和蜘蛛絲一樣纖細的神經吧。

  嘛,還剩下一個疑問,就是池谷為什麼會從鄰縣搬過來。

  「然,後。我發消息向佳世詢問了這件事,接著從佳世那發來的接連不斷的消息和電話暴擊就停了啊。」

  「……真好懂。」

  「確實。因此,雖然可能還得需要實際證據,但佳世這邊已經基本確定了。今天我正在找詳細了解池谷情況的傢伙。」

  「多謝了,奈保里炭。」

  「沒事,這也是為了籃球部而做的。畢竟再繼續曝光更多醜聞也不好。如果真的會釀成大禍,我就只能把關聯的人全部埋葬在黑暗中了。」

  看著說出這種話的奈保里炭,白木的眼睛在亮晶晶的閃。

  「小松川同學,真厲害……埋葬在黑暗中什麼的,真是仕事人之鑑。」

  「啊,啊啊,我只是,單純地不想讓籃球部被廢部啊。雖然對不住你們,但你倆的事只是順帶的,順帶。」(譯者:嬌小可愛,說話爺們,能做特工還會傲嬌,這樣的奈保里炭誰不愛呢?)

  收到白木的稱讚,卻好似不置可否的奈保里炭。不過,昨天說這是為了可愛外甥的是誰來著。

  明明只要能有白木十分之一的坦率,奈保里炭就能從可萌垃圾中輕鬆畢業了。

  「連傲嬌屬性都有……今年的主水選拔,毫無疑問能奪得金獎了。」

  「你想說的就只有這個嗎!這個仕事人捏他要用到啥時候啊!」

  然後白木也是做了通常營業啊。

  好了,今天放學後就要為周六做準備了。

  總而言之,就先從調查西伯利亞蛋糕這種點心在哪裡有賣開始吧。

  ……

  如果周六,佳世恬不知恥地出現在池谷那裡的話——怎麼辦啊。

  要說在那之後怎麼樣了。

  我一放學就馬上出了校門。

  雖然我稍微找了一下白木,但是一個池谷一樣的個子很高腿也很長用髮膠把頭髮做成像是睡覺壓翹了一樣的風格校服也穿得歪歪扭扭的輕浮混蛋在她身邊,所以我沒能接近就離開了。

  即便遠遠地望著也能看出白木很困擾。

  所以我編輯了一條只寫著「今天早點回來。媽媽」的消息發給了她。

  總之,我得先在附近找到有西伯利亞蛋糕賣的地方才行。

  畢竟要用羊羹和卡斯提拉自己做難度也很高。

  因此,我回家以後立馬窩在自己房間裡開始網際網路三昧。

  今天老爸和老媽都去參加同學會了,很晚才能回來。所以晚飯我就隨便應付了一下。

  在網上,走了各種各樣的岔路,不知何時西伯利亞蛋糕的事情已經被拋之腦後,我連時間也沒有注意,沉浸其中。

  嘎吱……

  不知為何沒有敲門也沒有叫我,房間的門就開了。

  是妹妹優美吧,我這麼想著,向門那邊一看。

  【祐介……】

  今天應該是請假沒去學校的佳世,帶著心事重重的表情站在那裡。

  扭蛋的結果並不是S(未)R(體驗)而是N(碧池)*。差不多該把S(永)R(遠)吳(的)薩(十七)敏(歲)*給我了吧,喂!

  (註:未體驗應該指的是妹妹,和碧池相對應。而吳薩敏「ウサミン」是偶像大師 灰姑娘女孩中安部菜菜的愛稱(滑稽),她的年齡是永遠的十七歲。另外前文的「嘎吱」原文是「ガチャ」,和「扭蛋」發音和寫法都相同)

  不對。

  在周六之前,佳世她不去池谷家而是在我的房間裡登場嗎。

  意料之外也要有個限度啊,喂!

  ——次回,修羅場。

  第27話 你這齣軌藉口的模板我就收下了!

  【你這也太突然了。還有,給我敲門啊。就算親近也該有禮儀啊。】

  對於意料之外的來客,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我,只能先向她要求最低限度的禮儀。

  要是我正在進行自家發電的話怎麼辦啊。

  雖然知道了佳世出軌之後就有點ED所以最近都沒發就是了。

  ……

  如果這是白木的話,會在開門之前就在門的另一邊恭敬地行完禮之後再進來吧。明明誰都看不見。

  ……

  即使在我眼前的是佳世,不知為何浮現在腦海中的也是白木。自己也搞不懂我自己了。

  雖然我不禁露出了苦笑,但因為佳世低著頭所以好像並未暴露。

  我振作了一下,緊閉雙唇。

  即便如此佳世也不發一言,只是呆站在打開的門前。

  看起來是在等我的下一句話。

  沒辦法。

  【你來幹什麼。】

  我這麼一說,佳世終於抬頭看向了我。

  「……對不起。」

  「我打從心底理解不了,事到如今你還道什麼歉。」

  「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吧。」

  「……雖然不可能原諒你。你會來向我道歉,就是說你也有做了愧對於我事情的自覺吧。」

  我是真的想不通,她想要做什麼。

  是因為和之前那次比起來這次沒有被衝動所支配吧,我得以條理分明地,推進著為了追問佳世而做的事前準備。

  「……」

  「沉默以對嗎。嘛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出去吧。又說了一次對不起,稍微變輕鬆了點嗎?」

  「……對不起。我,真的是個笨蛋。居然迷失了最重要的東西。」

  「……」

  「然後我還恃寵而驕。從來沒想過祐介會離開我身邊什麼的。我以為無論我做了什麼祐介都會原諒我的。」

  這回好像佳世也沒有進入激動狀態,靜靜地開始了自我懺悔。

  但是,稍微等下。雖然我確實很寵佳世,但也不是什麼都能原諒的哦。

  她把我特別珍視的1比144比例的GYAN*模型給弄壞的時候。因為弄不到一樣的東西,所以取而代之給我拿來了GUNCANNON*。

  開什麼玩笑!吉翁軍*的MOBILE SUIT: MS*以外的模型我才不要呢!

  我就像這樣一直在發火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註:都是高達。祐介被弄壞的模型是吉翁的強人(對MS近身戰用MS),賠給他是聯邦的鋼加農(中遠距離支援用射擊型MS)。科普來自@delphinus )

  不對,為啥我開始熱烈地說起了高達模型的事啊。

  就把這件事取出放入扔掉*,用江頭醬*的方式把它放在一邊吧。(註:「江頭2:50」,是日本的搞笑藝人。其著名搞笑動作就是取出放入扔掉「取って入れて出す」。)

  但是,真的就和奈保里炭說的一樣啊。真是可怕的慧眼呀。

  還是說,其實只不過是我勉強和佳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其實並沒能客觀地看待佳世的事情嗎。

  「……已經不可能了。先不說原諒什麼的,本來不就是佳世離我而去的嗎。」

  「……對不起。」

  「我之前也說過的吧?我喜歡佳世這件事。但在那時你是什麼反應?」

  「……請原諒我。」

  「你不是一副,「我的事情什麼的都無所謂」的態度嗎。事到如今要為什麼還要我原諒你?」

  「……我什麼都願意做。」

  嗯?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都願意做?說了對吧?

  可惡,如果用錄音筆錄了音的話就能留下證據了。

  因為事出突然所以準備實在是不足啊。

  「……那,回去。」

  「對不起,對不起。雖然我除了道歉之外什麼也做不到,但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我吧。我不想和祐介分開。」

  我本就因為佳世在用敬語而感覺很不爽,沒想到她居然還跪下了。

  這個,肯定是以為我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吧。

  啊啊真是的好麻煩啊。不要再這麼拐彎抹角了,直接向本壘打路線投出直球來進攻算了。

  【和我比起來還是池谷更好對吧?】

  ——

  在這裡,終於第一次出現了「池谷」這個固有名詞。

  對於我的質問,跪著的佳世青著臉抬起了頭,用她充滿絕望的眼睛看向我。

  「我都知道的啊。你和池谷去卡拉OK約會的事情也知道。之前你以部活很忙為由拒絕了我邀請的時候,卻和池谷在公園裡濕吻的事情也知道。

  佳世你明明那麼想和池谷在一起,為啥事到如今還要說這種事情,我是真心搞不懂。」

  「啊,啊啊,啊啊啊……」

  「說到最後,你不還是背叛了我嗎!不是在背後嘲笑著我嗎!!」

  我不由自主地怒吼了起來。壞了,自己說著說著情緒就激動起來了啊。

  必須得想辦法冷靜下來。

  吸吸呼——不對這是分娩時用的。she her her——he his him。嗯,活用第三人稱的深呼吸令精神安定了。

  【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咿咿咿……原諒我,我是變得不正常了,我是變得奇怪了啊啊啊……】

  和裝作冷靜了下來的我正相反,佳世一邊嚎啕大哭一邊開始叫出我理解不了的宇宙語。

  變得不正常了?變得奇怪了?啥啊那是,你以為用這樣的說法就能令我接受嗎?

  你的IQ是不是不太夠啊?

  【這樣的藉口能管用嗎!你以為這能管用嗎!不管再怎麼道歉你以為我有可能原諒你嗎!!】

  啊喲,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了。they their them,you your you。嗯,深呼吸真是偉大。雖然有些喘不過氣了。

  【啊啊啊,求求你,原諒我吧啊啊啊……】

  佳世開始了激烈的大哭。我則被激怒。不對,我是被激怒stick finally arity 喯喯dream*。

  (激おこスティックファイナリアリティぷんぷんドリーム,是用來表達自己正處於被激怒狀態的辣妹語,這類表示被激怒的詞語從弱到強有一系列,用在這裡的是最強等級。)

  我被佳世任性的話語,和房間中迴蕩的哭聲給觸怒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佳世。我已經,只是看到你在這裡都很火大,出去吧。】

  呀——出軌真可怕啊。我本來覺得還有在一起相處了那麼長時間的感情在呢,但是卻能說出這麼冷淡的話來。

  但是如果在這原諒了她對我也沒有好處,只能讓佳世嘗到出軌的甜頭而已。怎麼可能原諒啊白痴。

  ——我剛這樣暗自變得有點得意。

  佳世哭累了以後,開始慢慢地脫起自己的衣服來。

  本大爺,瞠目結舌。

  【喂,佳世。你,在幹嘛……】

  然後變成了內衣姿態的佳世,向我抱了過來。

  「祐介……求求你,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請求。現在,抱我。」

  我僵住了。不過老二並沒有僵硬啊。

  佳世的身體很暖。而且還有一種微妙的香味。這是從以前開始就知道的,佳世的味道。

  ——這是什麼小黃游式的贖罪發展啊。

  當然了我還未滿十八歲所以沒有玩過黃游就是了!沒玩過就是了!

  第28話 將混亂的狀況支離破碎地說明

  在預料之外的時間點遭遇了消滅童貞場景的我,稍微對事實做了一下確認。

  佳世的內衣,上面和下面都裝飾著華麗的白色蕾絲。

  歐派則不愧是推定D。

  但是,對於高中生來說穿這身實在是華麗得過分了。

  這是決勝內衣嗎。是來決勝的嗎。從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嗎。還是說這是對池谷用的嗎。

  ——白。白色內衣。

  不知為何,我想起了之前幸運色狼事件時看到的,白木那樸素的白色內褲。

  說句實話,我曾經好幾次,都想著把那個當作小菜來進行一些無謂的衝擊行為。

  因為想到她是池谷的女朋友所以都止於念想。(譯者:你也太……反正我只靠著記憶中的一條內褲是沖不出來的……)

  ——然後回到現實。

  青梅竹馬。

  形式上來說還算是我的女朋友。

  我遲遲沒有對其下手的佳世,現在還以內衣姿態抱著我。

  【求求你了……祐介,做吧?】

  我就這樣被推倒了。哦,向著床跌去。啊咧咧,為什麼我身後是床啊。

  我不是坐在椅子上一頭扎在網際網路里來著嗎。

  啊,是這樣啊。椅子旁邊緊挨著床啊。

  情況說明完畢。

  佳世騎在我身上扭來扭去,然後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背後。

  看來是在做把自己變成全裸的準備啊。

  喂喂,我可是連鞋都還沒脫啊。你也太急了吧。

  ……

  為什麼我會這麼冷靜呢。

  一般來說的話,我即使陷入變得硬梆梆的狀態也不奇怪的啊。(註:這句要不是我飽覽動畫和音聲,還真翻不出來……)

  哎喲,在這時大腦中有天使和惡魔出現了哦。

  不知為何登場的主題曲是power hall*,又不是長〇力*。

  (註:長洲力是一位職業摔角手,他的出場曲就是「パワーホール」(power hall)。)

  接著,被廣播介紹的天使和惡魔將罩衫脫了扔掉,在同一個競技台上開始了戰鬥。

  天使:「喂喂,照著這種發展做了之後只會把情況搞亂哦。住手吧。」

  惡魔:「真是笨啊——正是因為這樣的發展才能成為藉口吧。好了快點去把處男丟掉吧。」

  天使:「不行的不行不行作為大人禮儀的安全套的準備都還NG的吧。」

  惡魔:「這種事佳世也沒有在意的吧。如果有什麼萬一把責任全推給池谷不就好了。」

  天使:「這麼不負責任真的好嗎?這樣還有臉去見白木和奈保里炭嗎?」

  惡魔:「只要不暴露就沒事了呀,只要不暴露。佳世不也,想著只要不暴露就沒事才和池谷出軌了嗎。」

  ……

  我想起來了。

  佳世已經和池谷……

  在那時世界開始運轉了。天使和惡魔理所當然一般消失了。南無。

  混蛋!和池谷成為穴兄弟什麼的我可不幹!

  而且身為男友的我憑啥是弟弟啊!!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

  「呀!!」

  咚。

  我把騎在我身上的佳世撞飛了。佳世就那樣向後倒了過去。

  攻守互換。這次換我騎在了佳世上面,將佳世的身體控制住了。

  「是想怎麼樣啊,佳世,你這傢伙!你是被池谷乾得要死了,所以才想著要給我也干一回嗎?」

  「不,不是……」

  「既然你已經把身心都獻給了池谷,就將之貫徹到底啊啊啊!分手吧!」

  好了,難得給我準備好了出軌模板,就讓我再活用一次吧。

  也就是說就這麼回事了啊。

  「不是的啊!不是的啊!我真正喜歡的是祐介啊!」

  「那向著不喜歡的男人張開雙腿算是怎麼回事啊!胡謅也適可而止吧!」

  「相信我!我再也不會做了!」

  「這不是從今往後的問題,而是到現在為止的問題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和祐介分手!」

  「但就這樣繼續下去我才不要啊」

  「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啊啊……」

  「不是還有池谷嗎!你在說什麼夢話呢!」

  「那是變得不正常了,那是變得不正常了啊,我嗚嗚嗚……」

  「向佳世告白的我才是不正常了!不管什麼事都只是一個勁地說些保全自己的話!而問到為什麼會出軌就連說明都……」

  嘎吱。

  【好吵啊老哥,都已經晚上……】

  日常扭蛋是妹妹佑美。這個也是N(沒中)。(註:扭蛋和上一話同梗,都是和開門的擬聲詞發音相同。)

  大概是因為我們的大吼大叫,讓屋外的佑美,以為我們在打架吧。她毫不客氣地進入了哥哥的房間。

  從這傢伙的視角來看,只能看到內衣姿態的佳世身上壓著個我,這樣一副畫面也說不定。(譯者:人 間 失 格。)

  我和佳世都保持著看向打開的房門的姿勢凝固了。

  【早,早啊。】

  現在是晚上。早安之吻也還沒做,絕沒做。

  沒有做好詞句選擇的我,陷入了混亂狀態。但是,佑美也處於混亂中!

  【打,打擾你們了……但,但是呢,那個,老哥,霸王硬上弓……我認為不太好。】

  啪嗒。

  門關上了,我被留在了地獄(my room),我無法觸及天國(走廊)而不得不大聲叫喊起來。

  【等,等下,佑美!誤會,這是誤會!拜託了,聽我解釋!】

  誒,好奇怪啊?為啥我不得不說這種模板式的藉口啊?

  真是,不管什麼時代承受誤會被加害的都是男性這邊。

  我主張我這是冤案哦!

  因此,我為了作無罪證明而去追佑美,稍微拼了下老命做著解釋。

  有沒有讓她相信我也不知道。因為優美一直都死死盯著我啊。

  還有,佳世。也差不多該把衣服穿上了,你這碧池。

  在那之後。佳世總算是穿上了衣服,在我房間的床上呆呆地保持著體育坐。

  強行追出去倒算是還好,剛才把佳世痛罵一通稍微爽快了些的我,在陰霾消散的腦中有一件事撥雲見日般浮現。

  對。就是我必須要從佳世那裡,問出她為什麼會出軌的理由,這件事。

  雖然她會不會坦白說出來還是個迷,但如果不知道理由的話,就這樣分手我也會覺得不痛快。

  不過即便理由能為我所接受,分手也是定局了。

  我這麼想著,不經意間看了眼手機。

  不知何時,放學時發出的消息收到了回信。我都沒注意到,真失敗。

  【請不要忘了明天的慰勞品呀,媽媽。】

  我忍不住偷笑起來。真像白木會說的話。

  ——好了,冷靜下來了。那麼,開始対佳世的審問吧。

  第29話 說著無法理解的藉口怎麼可能管用啊

  我重振精神,把頭轉向了體育坐著的佳世。

  然後,打開正是為這種時候準備的錄音筆,對談話進行錄音。

  「佳世。你啊,一直都只是重複著些自我保全的話,關於真相卻什麼都沒說對吧。」

  「……」

  「為什麼佳世會出軌,不要扯謊把原因痛快地說出來吧。不這樣的話我是接受不了的。」

  「……如果我如實說了,能不和我分手嗎?」

  「別開……」

  哎喲,我想起來剛才白木發來的消息。

  【如果你全部如實交代,我可以考慮一下。為什麼會出軌,出軌對象為什麼是池谷。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切換到冰冷模式這樣說道,佳世就這麼抽抽搭搭的,好像認命一樣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

  「……和浩史君認識,是在初中去參加全中東北地區選拔的時候。」

  一上來就想給她一腳啊。

  【對,對不起。是……池谷君。】

  我就坐在椅子上,不快地把二郎腿換了個邊,催促她繼續。

  【到那時為止,呢。雖然喜歡著祐介,但我自己也不明白,那到底算不算是愛情。就在那時,我被籃球打得特別好的池谷君給搭了話,高興起來,變得得意忘形,一下子陷入了強烈的情感之中。】

  啊啊是這樣啊。反正我就是個一無所長的平凡男生唄。

  只不過和佳世相處的時間比較長而已。

  「說不定這就是戀愛,產生了這種錯覺的我,就這麼應池谷的邀請去了鄰縣好幾次和他單獨見面,然後就這麼答應了他的索求。」

  「答應了他的所求……這是,佳世,你……難道。」

  「……對不起。沒能給祐介,對不起。」

  佳世的初體驗坦白到手了!畜生,好想死啊!再聽一次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但卻不是發火的場合啊!

  啊,牙關咬得太緊都流出血來了。

  是不是該把牙粉換成含氨甲環酸成分的啊。

  還是說愛〇絲*比較好?誰來告訴我。誰來救救我,救救這個我。(註:這個梗不知道是啥,原文是「ア〇ス」我只搜到了名字叫愛麗絲的牙科醫院……)

  「那時的我並沒有後悔。現在想想真的是很愚蠢。但是,有一次被池谷君抱過之後,他對我說『不要管你那以男人的角度來說一直都婆婆媽媽的無聊青梅竹馬了,正式和我交往吧』。」

  「……我這麼無聊真是不好意思。開什麼玩笑啊你這屁股搖搖晃晃的花田腦袋。」

  「不是的!聽我說完!在那時,我忽然覺察到了。祐介一直以來都對我溫柔以待。一直都照顧著我。

  一直都在意著我。就像理所當然一樣,一直都柔和地包容著我。

  這樣的祐介絕對不是什麼無聊的男人!我這樣確信之後,內心一下子就從對池谷君所抱持的感情中清醒過來了。」

  佳世說的話可信嗎?請用非也*或NO來回答。(原文是「いいえかノーで答えろ」,其中「いいえ」和「yes」的發音相近,意思卻是「不」。)

  為啥如果對一百個人做問卷調查的話,答案就大概會完全分成兩半呢。明明真相只有一個*。現在的我就是這種心情。

  不是啊,那啥?是聽了一句話就能清醒的嗎,戀愛這玩意?

  我就連這種事情都搞不清楚,真恨自己經驗太少。嘛算了,雖然並不能接受,也不可能接受,還是繼續吧。

  【與之相對,我覺察到了祐介的重要性。對我來說必需的,我希望能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都是祐介。

  而且我詛咒著自己的愚蠢。所以,我與池谷君就到初中那時候為止了。然後,我希望祐介能意識到我,所以在各個方面都努力著。】

  怪不得,在疏遠了一段時間後,佳世又非常做作地過來接近我。那個原來是在誘惑我啊。

  很是有一種在佛祖手上轉圈的感覺啊。

  但是啊,你不是詛咒過自己的愚蠢嗎,上了高中以後那個詛咒不就應該發作了嗎?我這麼想。

  【因為這些,所以升上高中時祐介對我告白之後,我真的從心底感到高興。這個是真的。相信我。】

  這個是真的,也就是說,之前的那些裡面也有假話,這麼一回事吧?

  不行了,一旦產生疑心就覺得什麼都是謊話了。

  我已經再也無法相信佳世了啊,這下很清楚了。已經沒有分手之外的選項了啊。

  嘛,即便如此也已經到這一步了,為了就此結束不要再度扯上關係,還是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招出來比較好。

  【但是,但是呢。沒想到,池谷君,竟然也在同一所高中。沒想到他居然搬家到這邊來了。

  我加入籃球部的時候吃了一驚。我想著還是不要再和他扯上關係比較好,一開始是和他保持著距離的。】

  這邊倒是和奈保里炭說的一樣啊。

  看起來一開始沒有那個意思應該是真的。

  「然而,果然打籃球時的浩史君,打得是那麼好,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太帥了。和這樣的浩史君兩個人一起練習時,他說了『我忘不了佳世。當然了,現在也是。』這樣的話,我又得意起來了。我變回了初中時的我。」(譯者:您聽聽這說的都是人話麼?外星生物都說不出這種話。)

  【難道。】

  稱呼又變回浩史了哦。Sabbat of the bich*。(柚子社著名黃游《Sabbat of the Witch(魔女的夜宴)》,其簡稱「サノバウィッチ」將「ウィッチ」(witch)換成「ビッチ」bitch後發音和「son of the bitch」接近。)

  【對不起,我真的是太笨了。夏天合宿的時候,我又越過了那條線。那時的我,又變回了初中時代的自己。

  雖然也有罪惡感,但是,也有著『祐介的話會原諒我也說不定』,這種天真的想法。就這樣一段時間之後,我沉淪了。】

  我只能絕句*。(日語中「絶句」的意思是說不出話。)

  江碧鳥逾白*。不對這個梗別的作品裡用過了。循環用梗不好。(註:杜甫的《絕句》。對應前文的「絕句」。然後,您的其他作品我沒看過呀老師(捂臉)。)

  但是,以前的人確實偉大啊。笨蛋到死都治不好。嗯,真是名言。為什麼我又說了一遍啊,傻裡傻氣。

  搖頭又晃尻,難解碧池腦。

  且走莫纏身,日後打奶炮。

  這樣吧。

  (註:我實在翻不出了,放原文吧……

  あったまもおまたもゆーるゆるー

  りかいふかのうビッチの心理

  かかわらないですたこらさっさあとーは野となれママとなれ——)

  順便一提剛才的歌是搖襠音頭。作詞作曲都是我。如果是其他人寫的歌我就不得不向JAS〇AC*支付版權費了。在這方面我還是很認真的。

  真是的,不可能原諒的吧!

  這得是擁有多自我保全的腦迴路才能得出的結論啊!

  啊啊真是的,怒火已經衝到頭頂我都有點暈了。冷靜一下啊我,白木的胖次,白木的白胖次。

  好了。我很cool,佳世是個fool,修羅場很surreal*,池谷活埋掉。

  趁我還順利地押著韻趕緊繼續吧。(原文是「シュール」,是Surrealism(超現實主義)的省略。我此處完全是為了押韻。)

  「然後呢,為啥又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這之前。我拒絕了祐介的邀請去和浩史君見面的時候。在那時……和浩史君,沒有做避孕措施。雖然是安全日。」

  「!」

  這有個究極碧池。沒想到那天,竟然被池谷「放進來,注射,真美味」地乾了啊。

  我已經不再吃驚了。正確來說應該是,雖然很驚訝但我放棄了。嘛,因為我並不想非要證明自己沒有輸嘛!

  大人的生奶油,對於碧池來說是甜甜的獎賞啊。甜點括弧笑*。(日本的網絡語,一般用來嘲諷把點心之類的東西叫做「甜點」「スイーツ」(sweets)的女性。)

  【然後,在事後的朦朧中。『如果懷上了浩史君的孩子該怎麼辦呀』我像這樣一想……就變得異常害怕。

  不知為何在那時,祐介的面孔浮現在我腦海。如果是懷了祐介的孩子的話,我覺得我是不會怕的。】

  我覺得害怕啊。為啥我這個歲數就得考慮當爸爸的事了啊。

  我還想盡情享受青春呢。

  等我滿了十八歲還有一大堆小黃游想玩呢。

  【祐介以外的人的孩子,將我的肚子撐了起來……我一這樣想,就恐慌害怕到不能自已。而且又一次地察覺了自己的愚蠢。】

  說起來,上一次注意到了自己的愚蠢之後就應該不再重複相同的事情了吧,關於這點你又怎麼看呢?

  真是個不得了的大弱智……

  阿部*先生!趕快把這傢伙嘴上的拉鏈,全部拉上!

  【所以,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看祐介以外的男孩了。不會再和祐介以外的男孩兩人獨處了。

  我將來想和祐介一起組建家庭,生出祐介的孩子。在犯了兩次錯之後我終於明白了。我已經只有祐介了。】

  不是就算你現在說些什麼將來的家族計劃也。

  所以這不是從今往後的問題而是到現在為止你干下的好事,要我說多少遍。

  順便大家注意到了嗎,我根本都沒有拒絕的選項,這傢伙果然只考慮著自己的事情啊。

  為啥,我會和這種傢伙當了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啊。

  我開始覺得自己十六年來的人生都是毫無意義的了。

  空虛感炸裂,青澀的寶貝*。(註:《センチメンタルグラフティ》(Sentimental Graffiti),一部galgame。名字直譯的話應該是多愁善感的塗鴉。)

  【所以了,求求你。我發誓再也不看向他人了,我想,被祐介擁抱。請你,抱我吧。】

  默默聽著真的是夠了。

  然後嘛。

  老天爺呀,我上輩子難道是只布穀鳥嗎?

  接著因為懷著無法養育自己子嗣的巨大悲傷期待來世,所以才變成人類的嗎?

  然後,前世的業障今生來報唄。

  這樣的話我還能……沒可能接受。反倒還惡化了。

  啊啊真是髒。很無奈佳世在我眼裡已經無比骯髒了。

  reach(聽牌),浮氣【出軌】,破瓜,性行為,生中【無套中出】,托卵【找接盤】,一發,自作自受(自摸)。

  數一數都役滿了哦喂。(註:不懂日麻所以儘量都用的原文,中是雙關,中是翻譯。)

  嘛即便如此。

  就單以結論來說,佳世也確實沒有隱瞞地將真相自白出來了吧。

  我和她的交情就是長到能明白這種事。

  我就當做是她的誠意接受下來吧。

  所以,我也要抱著誠意,向佳世傳達我真正的想法。

  【不行。性病又很恐怖。不如說,無論什麼都不行。】

  誒誒誒。

  為啥聽完我的誠意以後就瘋狂大哭了起來啊,佳世她。

  第30話 我絕不原諒弄哭白木同學的你們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你都說了只要我說實話就不會分手的嗚嗚嗚……】

  哦哦,佳世因太過錯亂而小學生化了。

  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手腳亂揮的樣子就像一部以前的漫畫*一樣。

  「……那什麼,我只是說了『會考慮一下』啊。因為佳世誠實地說出來了所以我也都是如實相告。分手是肯定的。無論如何也不會變卦。」

  「不要,不要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祐介離開我身邊啊啊啊。」

  「你這麼不想和我分手,但卻還是對著池谷張開了雙腿唄。」

  「再也不會了!絕對再也不會了!我再也不單獨見他了!相信我!」

  「雖然你從剛才開始就輕易地說了很多遍,但你真的認為我還會相信你嗎?出軌這種事情啊,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這兩種可能吧?要我一輩子都懷疑著佳世是不是又和池谷交配了,還和你在一起,我才不幹呢。」

  佳世猛烈的哭聲稍微止住了些。

  我抓住這一點,為了排解憤懣繼續譴責。

  「何況啊,奈保里炭也很擔心的哦?奈保里炭把那件事告訴我之後,佳世你立馬就又作出一副女友的樣子來,這是為啥?」

  「那,那個時候是剛好發生了剛才說的那件事……奈保醬來問我和祐介你的關係怎麼樣時,我又一次悔悟了自己的愚蠢,決定從此以後要好好珍視祐介,這樣……」

  「你就扯吧。我就直說了,你這不管怎麼看都是想隱藏自己和池谷之間的關係不至暴露,所以才暫時保持距離來矇混過關。證據就是,即使我就在你身邊,你也完全沒有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沒有撒謊!真的很拚命,因為怕祐介會離我而去,我真的很拚命。我是個笨蛋。我真的是個笨蛋。所以浩史那邊,我也正經去說了暫時不要再見面的!」(譯者:就這才是暫時不見,就這就這就這……)

  喂喂,終於為了拚命辯解連底兒都露了嗎。

  「哼——你一直都把池谷,直呼其名地叫做浩史的啊。」

  「啊……」

  「看你開的這玩笑。況且還不是『咱倆就到此為止』,而是『暫時不要見面』對吧?這不滿是等到餘波平息之後再見面的打算嘛。」

  「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如果不相信的話要我在祐介面前和他分開也可以,因為是真的到此為止了!」

  「我不可能會想看自己的女友向出軌對象宣告分手的場面吧。你就這麼想讓我精神崩潰嗎?

  還有你真能這麼輕易就結束掉嗎?如此輕易的話,被他隨便說兩句話不就又會把腿張開了嗎?反正把那種東西帶進部室里的也是你們對吧?」

  「那個不是的,部室里的那個不是我帶進去的!那個真的不知道是誰做的,求求你相信我!」

  「……昂?」

  什麼情況?

  我還以為,肯定是池谷和佳世把那玩意帶進去的,只有這點和我的預料不一樣。

  而現在這個狀況佳世也沒必要再撒謊了。

  那這是誰啊。果然我還是推薦廢除算了,這個籃球部。雖然對不住奈保里炭。

  因為意料之外的反駁我一時間停下了追問,佳世則再次開始一遍遍地拚命解釋。

  「我真的是變得不正常了,變得奇怪了。但是我已經醒悟過來了,我發誓從今往後都只把心放在祐介一個人身上!

  所以從現在開始也請注視著我,求求你了!我想要和祐介融為一體!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嗯,我也不正常了。所以你說的這些全都沒戲。咱們分手吧。」

  佳世又大哭起來。出軌模板還真是便利啊。然後回到開始的命題。

  如果說池谷是精子腦的話,那麼佳世就是子宮腦吧。和她說話太費勁了。

  但是,就算再怎麼重複這相同的對話,唯有分手這一點我是不會讓步的。

  要我永遠懷疑著佳世是否出軌了。

  要我不情願地想像著,佳世和池谷都做了些什麼樣的行為。

  要我品嘗著,和我一起度過的漫長歲月,被只是籃球打得好長得帥的池谷給輕易否定的這種屈辱。

  要我就算如此還和佳世在一起,我又不是個M。

  還有,我是真心不明白佳世為何如此執著於我。

  就算和我分手回到了單純的青梅竹馬關係,你去和池谷交往不就好了嗎。

  這樣一來你們就能像至今為止一樣天天大幹特干,什麼也不會變嘛。

  ……

  啊……

  對了,說起來池谷也姑且還有白木這個女友來著。

  我被修羅場的氛圍挾裹著完全忘了這件事。

  佳世也是知道這點,知道即便和我分手之後也無法公然和池谷交往,所以才對我這麼執著的吧?

  狗屎。佳世果然沒有在意過我的事情。我這下子真的是看清了。

  這傢伙只不過是謀划著保全自身的方法,在意著外界的眼光。

  所以即便只是走個形式也把和我的交往做優先考慮,肯定是這樣。

  ……

  確實是這樣。

  佳世她,不止讓我,還讓白木也陷入了不幸之中。

  做出了將我嘗到的這份屈辱,也施加在白木身上的這種行為。

  這是為什麼呢。

  重新思索了一下之後,這件事在我心中化為了無邊的怒火。

  比起我自己來說,讓白木陷入不幸一事的比重非常之大。

  ——已經沒可能原諒這兩個傢伙了。

  【佳世,你從剛才開始就只顧著給我道歉。不過,池谷也有女朋友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

  「你們倆的行為,將那位池谷的女朋友也帶入了不幸之中,這件事你也清楚的吧?」

  「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浩史……君他,和他的女朋友,接吻之類的全部都沒有做過……所以我以為沒問題的……」

  「不,問題海了去了好吧。他們又還沒分手。」

  「但,但是,他說過不久之後就會分手什麼的……因為我更喜歡佳世,我想抱著佳世什麼的……」

  噗咚!

  我不禁將自己的書桌踢飛了。

  雖然腳疼得不得了但與之相比憤怒更勝一籌。

  我現在是腎上腺素飽和狀態。啊,書桌橫向倒著。之後要求她賠償我的損失吧。

  在那時我的臉,恐怕變得和鬼一樣。

  因為我想起了,白木在公園中痛哭的身影是那麼的可憐。

  「你們倆啊!真的是把順序倒過來了!那樣的話你和我分手,池谷也和女朋友分手之後再去做那種事情才是正常流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對,對不起對不起你別生氣對不起不要做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對不起原諒我吧對不起。」

  「對我的責任可能佳世你還能負起來啊!但是對白木同學的責任你要怎麼擔!你擔不起的吧,你怎麼擔得起啊!!

  我真沒想到你能白痴到這種程度啊!!不要把和我們沒有關係的白木同學也扯進不幸里來啊!」

  我發出今天最大的怒吼,佳世好像也被嚇到了。她瑟瑟顫抖著。

  我不由得確認了一下佳世襠下的狀況。

  還好,看起來沒尿出來。

  那就繼續。

  ……

  啊……

  白木同學,這個固有名詞跑出來了。嘛,算了。佳世好像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但是,我多少覺得有些尷尬,所以稍微收斂了氣焰。

  【總而言之,重要的是決斷。既然你也覺得自己乾了不好的事,就對所有的事都做個了結吧。如果你有要道歉的打算,就用行動展示給我看。】

  我的發言中飽含分手的意思。

  但是佳世好像被我這以前從未有過的激動狀態擊潰了,什麼反應也沒有。

  【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你家裡人的。表面上咱們只是回到青梅竹馬的關係而已。你回去吧。啊,我這還有一句忠告。你還是去做一下懷孕和性病的檢查比較好。】

  佳世聽完我這可謂是最後關心的話語之後無言地點了點頭,終於是離開了這裡。

  修羅場就和寫小說一樣,是個體力活啊。我真的不行了。再說一遍哦,我真的已經不行了。

  ……

  和佳世,這樣也就結束了,吧。

  淚水滑落。

  啊啊就是啊,一邊說著氣勢滿滿的話,一邊還一直抱持著留戀真是抱歉。但是啊,一起度過的日日月月比我當初預想的要沉重得多。

  ——我無法成為拉歐*呀。(註:北斗神拳中主角健次郎的師兄,曾經殺死了自己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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