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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交換(36-40)

作者:冷涼富貴

  第36話 天誅第一號是輩先

  因奈保里炭的無奈表情而驚覺的我,不停重複著「啊嗚啊嗚啊」的白木。

  嗯,自我沉醉太滑稽了。

  公寓里的人好像以為我們在進行話劇排練一類的活動,都用溫暖的目光看向這邊。

  因此,就試試順著對話的走向來轉換話題吧。

  「話說,奈保里炭去幹什麼了?又是打電話又是各種操作手機看起來怪怪的。」

  「嗯?啊啊,那是在為了給槍田輩先以天誅而做準備。馬上就能看到有趣的東西了哦。」

  若無其事地說著這種事,還露出生意人一般笑容的奈保里炭好恐怖。

  「你乾了什麼。」

  「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只是將『你女朋友即將出軌』這件事,告訴了槍田輩先的男朋友而已。」

  「……哈?」

  「我昨天調查之後才知道,槍田輩先的男友原來是從咱們學校畢業的啊。如此一來只要追溯一下很快就弄到他的聯繫方式了。」

  雖然奈保里炭說過這是為了籃球部云云,但她居然連這種事都調查了嗎。

  「而且,我想起來之前槍田輩先得意洋洋地炫耀她劈腿敗露的修羅場時,說過『下次再暴露的話就會被男朋友監禁了』這件事。幸運的是我很快就弄到了聯繫方式,就把情報提供給她男友了。」

  「就是告密了唄。」

  「笨蛋,別說得那麼難聽。如果她就這樣和池谷為愛鼓掌而忘了時間,被叭叭叭——叭•叭——

  叭叭發現的話,和那件事的帳算在一起,籃球部不就很可能廢部了嗎?

  又不可能讓白木去制裁他們,即然如此,把他們交給校外人士去管的話,就不會引發更大的問題,萬事OK了。」

  「……他倆到現在都沒暴露的話感覺被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啊……」

  「那是因為至今為止他們都沒在池谷的家裡啪過的緣故吧。由於不能在部室做了,池谷在家裡和槍田輩先啪啪恐怕還是頭一次。」

  「……」

  我,什麼也說不出。

  也就是部室里安全套事件的犯人也已瞭然嗎。

  真是可怖的奈保里炭呀。

  【說不定馬上就能看到修羅場了哦……嗯?】

  奈保里炭話說到一半,就看向了池谷家。引得我和白木也向那邊張望。

  【哦,出來了出來了槍田輩先從玄關出來了。是男朋友打電話過來了嗎,看起來十分慌張衣服都沒穿好啊。一副白痴相。】

  興致勃勃的奈保里炭和啞口無言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白木是什麼狀況自不用說。

  「槍田前輩為什麼那麼慌啊。她男朋友,知道池谷家的位置嗎?」

  「雖不至於知道是誰家,但位置應該已經掌握了。因為她手機里恐怕被裝了GPS跟蹤APP。」

  「……擅自裝那個,不違法麼?」

  「槍田輩先說的,上回劈腿敗露的時候,她答應了要在自己手機里裝追蹤軟體。她一直以來都在部室辦事,也是因為在學校里的話,就算被確定了位置也不會被懷疑吧。」

  「……是嗎。」

  「無法在部室做之後,別再啪啪啪不就好了。可能這就是弱智的範本吧……喔,一輛車從後面猛飆過來了。」

  槍田前輩從池谷家門溜出來之後順著人行道逃竄了十米左右,猛飆過來的車子在她身旁一個急停。

  「哇,是輛HIACE*。」

  【啊,槍田輩先,好像不打算跑了。】

  HIACE中走下一位高大威猛的男性,站在好像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的槍田前輩面前。

  「好強的威壓感啊,那個男人。」

  「這是自然。那位可直到去年為止都是咱們學校男子籃球部中從不動搖的中鋒哦。不過他作為男友的應對速度好快啊。都比得上西〇姆*了。」

  「那還是比不過吧。不過,他是不是穿著AL〇OK*的制服?那個人。啊,槍田前輩開始謝罪了。」(註:ALSOK綜合警備保障公司,也是一家大型安防公司。)

  「……那位男性,帶著阿修羅一樣的表情呢……啊。」

  「嗚哇,直接來了一記當身*。」

  【哦哦,就那樣順勢把槍田輩先塞到HIACE里了。真是好手段啊。簡直是綁架的範本。】

  弱智的範本和綁架的範本嗎。可能都是尋常無法得見的事物。如果正常生活的話,能派上用場的一樣也沒有不是嗎。

  「……槍田輩先,明天就會失蹤了吧……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喂別說了。」

  奈保里炭頗為感概地說出的台詞,我大概直到高中畢業都忘不掉吧。

  不要成為明天新聞上半遮半掩的報道就好了。

  至少做到變成不倒翁*的程度之後就放過她吧。

  還有,像槍田前輩那樣一得意嘴就松成棉褲腰的話,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我學到了。今後就這樣做人吧。沉默是金。

  在我身邊,沒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無法跟上情況的白木她。

  在原地發獃。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吧。

  要說有什麼不滿的話就唯有沒給池谷以天誅這一件事了。

  嘛這次的事情大概是想寫成搞笑橋段的吧,作者他。

  說不定大家也帶著玩笑的心態來讀比較好,從精神層面來說。

  【籃球部的廢部危機,這就算暫且解決了?】

  總覺得場面有點尷尬,我開口向奈保里炭問道。

  【不還沒有。嘛,還有時間,我會不慌不忙地幹下去的。】

  這種從容的回答。我該好好學學。

  白木好像也因為奈保里炭的此番發言而回過神。

  【我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自言自語著這種事情。

  啊啊,說起來我還得實現慰勞品的約定呢。

  「知道了。三色麵包,我去買回來,這附近有便利店嗎?」

  「啊,你要去買的話,從這裡沿著路直走大概一百米,在十字路口處左轉,那裡就有一間叫做Se〇comart*的便利店。」(註:Seicomart,發源於北海道的連鎖便利店。)

  「為啥不是Heaven-Eleven*或者Solawn*而是Se〇comart啊?咱這是北海道嗎?我第一次聽說啊。」(註:分別是7-Eleven(7-11)和Lawson,都是日本知名連鎖便利店,避嫌避嫌。)

  【不,不是,這好像是東北地區的第一家……】

  別說松子未知的世界*了,我都不知道的世界就在這裡。性交*mart。

  啊啊,請別扔我石頭。(註:前者是日本電視節目《松子的未知世界》,後者是「性交」和Seicomart的前半段「seico」發音相近。)

  順帶一提所謂的Seico〇art,就是北海道人都知道的連鎖便利店。不過內地卻幾乎沒有。

  「……嘛算了。我就先去一趟。要是有三色麵包就好了。」

  「那,那個,如果沒有三色麵包的話西伯利亞蛋糕也可以呀。我先提前說好……」

  「我倒是覺得那玩意比三色麵包難找。」

  難道,Seico〇art里是有西伯利亞(點心)賣的嗎。不過既然是北海道的連鎖店,說不定有賣的機率要比其他便利店高。

  畢竟就在俄羅斯邊上嘛。說起西伯利亞那就是俄羅斯嘛。

  ……

  不知為何我忽然很想吃壽賀〇屋*的拉麵。大家,如果去愛知縣的話請務必嘗嘗,救救壽賀〇屋吧。

  第37話 西伯利亞蛋糕和母親和Ribbo〇 NAPOLIN*

  (註:Ribbon NAPOLIN,北海道特產的一種飲料,很有年代了。)

  沿路走一百米,在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左轉。

  我轉過彎後繼續前進,一直走一直走卻遲遲不見像是便利店的建築。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但前進了大概三百米之後終於發現了Sei〇omart。

  真希望你能告訴我轉彎之後還得走三百米啊,白木同學。

  嘛算了。振作精神進店吧。

  而這Sei〇omart的內部,簡直就是完美再現了札幌那家便利店的模樣。

  真牛,Rib〇n NAPOLIN和Co-u〇 Guarana*,連炒〇便當*都有。

  (註:Co-up Guarna,一種原料為瓜拉納的飲料;炒麵便當,這些全都是北海道特色商品。)

  話說,現在好像北海道也能買到MAX〇啡*啊。

  千葉縣加油。MAX罐最棒。

  嘛,要是再繼續探索下去的話,可能會由於耽擱時間而使白木生氣。我得趕快動作起來。

  剛開始,我向賣麵包的區域走去。

  在那裡我仔細搜尋了貨架上的商品,但根本找不到三色麵包。

  不過。

  不知為何在麵包區的角落裡,「西伯利亞蛋糕」靜悄悄地躺在那。

  真厲害,不愧是成功mart*。(註:「成功」和Seicomart的前半段「seico」發音相近。)

  果然北海道的便利店都四季常備西伯利亞蛋糕嗎。

  (※其實沒有這回事。)

  我發現了比三色麵包更難找的物品,不禁伸出手。

  然後。

  從我身旁,出現了一隻同樣伸向西伯利亞蛋糕的手。

  我不由得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縮回來,看向旁邊伸出這隻手的人。

  在那裡的是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女性。她面帶安詳的表情,留著長度到下巴附近的漸變色髮型。

  應該是位主婦吧,長相十分美麗。

  【啊,對不起。】

  我不由得道歉了。而那位女性,一邊溫和地笑著。

  【沒事沒事。你很喜歡西伯利亞蛋糕嗎?那麼,就請買吧。】

  一邊這樣說著準備讓給我。

  意料之外的西伯利亞蛋糕需求撞車。

  而且還只剩下一個內含四片西伯利亞蛋糕的包裝了。

  「這樣可以嗎?您不是也想吃西伯利亞蛋糕……」

  「不是的。只是因為,我家的公主大人最近一直在說『想吃西伯利亞蛋糕,想吃西伯利亞蛋糕』,所以才伸出了手而已。」

  我家的公主大人?啊啊,是說她的女兒吧。能用「公主大人」這種稱呼,想來是非常寵愛自己女兒。

  應該是個五六歲的女孩吧。

  先不管小小年紀就喜歡西伯利亞蛋糕的品味。

  既然是這位女士的孩子,那肯定非常可愛。

  「但是,您家孩子想吃的東西被我搶走的話也有點……」

  「沒關係的。反正以後也還有機會。」

  「……」

  雖然這位女士溫和地說了這樣的話,但這種情況下我如果獨占了西伯利亞蛋糕,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

  嗯,紅豆包還有很多啊……好的。

  【那麼,不好意思,可以請您稍微等一會嗎?】

  我向那位女士如此傳達之後,拿著西伯利亞蛋糕,紅豆包和Ribbon NAPOL〇N向收銀台走去。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幸福這種東西不是一人獨占的,而應該與別人一同分享,一檔叫《靈犬〇莉》*的節目是這麼教導我的。」

  買下西伯利亞蛋糕的我,將其一半裝入從店裡要來的塑料袋中,剩下的一半和包裝袋一起都給了那位女士。

  女士一臉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您不用做出這種表清。騎士的心愿就是能使公主大人開心。這將是我永世的榮耀。」

  「……真不好意思。我就心懷感激的收下了。不過至少,讓我出一半的錢……」

  玩笑沒管用。沒轍,正常說話吧。

  【不用了。而且這西伯利亞蛋糕,也不是我要吃的。】

  如果白木知道了有可愛的小女孩想要西伯利亞蛋糕的話,她也會原諒我的吧。

  我如此相信著拒絕了女士遞來的錢,女士終於露除了笑容。

  「謝謝你。我該如何向你表示感激呢……」

  「不用那麼在意。如果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向公主大人傳達『有個帥氣的大哥哥為了小姐將西伯利亞蛋糕分出一半給我,你要全心全意地崇拜他五秒。』就好了。」

  聽完我誇張表達的女士,愣了一會之後,將手指搭在下巴上溫和地微笑起來。

  太好了,看來這回很管用。對玩笑來說TPO原則*很重要啊。我還得多多磨練對話技巧。

  (註:即Time(時間)、Place(地點)和Object(目的)。)

  「……說的也是,向你道謝。帶著我女兒的份一起。」

  「也請代我向公主大人問好。您真的非常重視女兒呢。」

  「……是的,她比什麼都重要。因為我終於,能做一個真正的母親了。」

  我想著再多磨練一下對話技巧,向年長的女性拋出了話題。女士話里的意思很普通,但語氣卻非常懇切。我雖然多少感到了些違和,不過還是先順著她的話說吧。

  「您的女兒真幸福,能被媽媽如此深愛著。」

  「……」

  女士稍稍低下頭,沒有說話。

  誒?我說了什麼不合適的話嗎?我也沒說啥呀?

  「嘛,嘛,我只是希望您的女兒能夠開心。那麼,還有人在等著我,就先告辭了。」

  「啊……真,真的非常感謝你。」

  我像是要用脊背接受這最後的話語,立刻轉身離去了。明明做了件好事,但為啥感覺這麼難受呢。

  看來我離精通對話技巧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呀。

  嘛,算了。反正也應該不會再見了。

  我放下此事,為了將戰利品送往有白木和奈保里炭等候的疏散樓梯,從Sei〇omart中走出。

  「……為什麼有一半都不見了呀。」

  「我說過了呀,因為碰到了一位給女兒買西伯利亞蛋糕的媽媽,所以把一半讓給她了。」

  「我不認為如此小眾的糕點,會有那麼多人想要。其實是綠川同學吃掉了對吧?」

  我沒能被原諒。

  「我沒吃!不也挺好嘛,我也買了紅豆包呀。」

  「……綠川同學,你的嘴角沾著卡斯提拉哦。」

  「我不會上當的。因為沒有沾上的理由啊。」

  「嘖。」

  「咋舌會糟蹋美少女形象啊,白木同學?」

  「美,美美美,美少女說的是誰啊!?再,再說了我好不容易才收到綠川同學第一次送的禮物,這樣一來我想要留下一半作紀念的話,不就只能吃掉一個了嗎啊啊啊……」

  白木小聲嘟囔著一些不明所以的悲嘆,但我決定當做沒聽到。

  「……喂,祐介。為啥我只有飲料啊?這濃艷的橙色果汁是個什麼玩意。」

  「誒?以奈保里炭來說真不可思議,你不知道Ribbo〇 NAPOLIN嗎?這是北海道到處都有買的碳酸果汁啊。」

  〇bbon NAPOLIN的橙色,現在應該是用辣椒紅色素做添加劑製作,但以前好像用的是胭脂蟲紅色素。

  據我在維基百科上的檢索結果,所謂胭脂蟲紅色素,是從一種叫介殼蟲的昆蟲中提取的色素。

  現在這種色素好像已經不常用了。(註:中國把這種能提取胭脂蟲紅色素的介殼蟲就叫胭脂蟲,我從百度上查到的。)

  又學到了一點啊。能學到許多瑣碎的知識就是本作品的優點。

  但我還是在收到「北海道限定捏他已經夠多了」之類的抱怨之前收手吧。

  「你是看著名字選的吧。」

  「還是說你更喜歡Co-u〇 Guarana?」

  「我吃不來瓜拉納。算了。」

  奈保里炭放棄爭辯開始喝起Ribbon NAPOLI〇。白木帶著好像有些難過又好像有些高興的表情吃著西伯利亞蛋糕。

  我則邊望著這樣的白木邊喝著Co-up 〇arana。場面比較混亂。

  ……

  接著午間小休結束,又過了一段時間。

  什麼也沒有發生,對這種狀況我們三人都有點不耐煩。

  槍田前輩的男友也沒有要回來制裁池谷的樣子。

  我剛想說就此結束打道回府吧,就在此時。

  【喂,快看那邊。】

  奈保里炭急急忙忙地對我說。我還想著是什麼事,結果順著奈保里炭所指方向一看。

  白木做了五言絕句。

  而我則賦出七言絕句。

  說了那麼多次和池谷已經結束了。

  卻還是在池谷家那個方向上現出身形,我遠遠看到了這樣的青梅竹馬。

  將我們傷得如此之深——卻果然還是離不開池谷嗎。

  第38話 四人和一人一起咻啦咻咻咻~*

  (註:「ゆりしゅらしゅしゅしゅ」(百合咻啦咻咻咻)是搖曳百合OVA夏日時光的OP名稱。)

  怎麼說呢。

  在那時,我感覺到,這下和佳世之間就一切都結束了啊。

  將我。

  將白木。

  都傷害得如此之深。

  但卻還是離不開池谷。

  實際上,她已經身心都被池谷奪去了吧。

  還是說,因為池谷的技術太好。所以她敗給了快感嗎。每日會館。以前好像有叫這個名字的柏〇哥店。

  和池谷間的關係,肯定就像毒品一樣使她無法自拔。畢竟她把池谷叫做浩史(hiroshi)嘛,池谷的綽號就定為冰毒*吧。

  此為戰後墮落日本的再現。(註:冰毒日文為「ヒロポン」,和浩史的發音「ヒロシ」前半段相同。)

  由於我在思考這些問題。

  【喂,我怎麼覺得。佳世的樣子,很消沉啊?】

  在奈保里炭指出之前,我都完全沒注意到佳世的模樣。

  白木也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看起來的確不太像傻乎乎來見池谷的。

  但是,她說沒說過再也不會單獨見池谷了?

  對自己說出的話都不負責任的傢伙,我無論如何也無法信任。

  過了一會,佳世在池谷家前不遠處停下,緩緩拿出手機。

  【救救我。】

  緊接著,我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幸好我之前將它設為震動模式了。

  是誰的消息呢。雖然這個信箱地址我沒印象……但是地址中的數字和佳世的生日是一樣的。

  而且,時機也太巧了。

  難道,佳世那傢伙,把信箱地址改了?為啥?

  【這是打得什麼主意?】

  我不禁呆住,在我兩側,白木和奈保里炭都關心地向我的手機看了過來。

  但是,看清內容之後她們二人也沉默了。

  怎麼回事?

  我還能對佳世做什麼?

  還要我對絲毫沒有拒絕,任由池谷玩弄的佳世做些什麼?

  【她給人一種,心靈和身體互相割裂開來的印象。】

  不久,白木像這樣小聲說道。

  「什麼意思?」

  「啊,沒,沒什麼。並沒有什麼深層次的含義,只是她好像即便頭腦清醒,但行動中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有種這樣的感覺……」

  「原來如此。但是在那種場合下,不管採取怎樣的行動都只是在傷口上撒鹽。對吧,祐介?」

  奈保里炭的智者發言,使我更加混亂。

  「……就算如此,但她還要我怎麼做。」

  「別看佳世那樣,說不定她是把你當作她唯一的制動器了哦。」

  「……」

  我該怎樣回消息,才能讓佳世不去池谷家啊。啊啊我真想乾脆變成狂亂模式算了。

  不過,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雖然如果佳世就這樣進到池谷家裡的話,她對我來說可能就連青梅竹馬都算不上了。

  但我也沒有立場去干擾人家的自由戀愛。

  就這樣,我什麼也沒做,不一會佳世好像放棄了等待,收起手機走進池谷家中。

  【結束了啊。】

  我沒有回答奈保里炭的喃喃低語,而是在佳世於視野中消失之後,走下疏散樓梯搖搖晃晃地來到池谷家門前。無意識地。

  白木和奈保里炭無言地跟在我身後。

  啊啊,請你們兩人不要做出一副難過的表情。

  奈保里炭,我沒事。只是關於之後的路該怎麼走,還無法很好地理清而已。比起我希望你能更關心白木那邊。

  結束了全〇炸雞*級別的直拳腦內話術,我們三人在不會構成私闖民宅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註:全家炸雞,全家便利店的熟食,在日本很受歡迎。至於什麼叫「全家炸雞級的直接」,我不懂……望大佬賜教。)

  「……祐介。就現在,你給佳世回個消息看看。」

  「誒?」

  「聽我的。你就發個「我在附近」,之類的。」

  聽奈保里炭這麼一說,我給佳世回了一條消息。

  然後。

  從屋內傳來了像是爭吵似的響動。

  等了一會,玄關的大門淡然而開。

  佳世正要從裡面出來,卻注意到了站在門外的我們,石化當場。

  她一定沒想到我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吧。

  「祐,祐介……為什麼……」

  「……佳世。」

  「啊,不,不是的,不是的!」

  佳世突然陷入錯亂,不停揮舞手臂搖晃身體拚命辯白。

  【不是的,不是的!我今天是認真地想要做個了結,作著這個打算……】

  很遺憾我無法理解她在說什麼。可能需要誰給我翻譯一下。

  不過,片刻之後佳世好像發現了我的身旁還站著白木和奈保里炭。

  雖然並未停下她慌張舞動著的身體,但藉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然後,玄關盡頭好像有些可疑的動靜,之后里邊的門開了。在那一瞬間,白木的身周凍結了。

  啊喲。池谷冰毒登場。

  【你們在別人家門前干什!?】

  池谷也嚇了一跳吧,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細一思索,當事人不是全部都在這裡了嗎。

  【這不是,池谷大人嗎。我的原•女友多受您照顧了。】

  我學著白木的樣子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和池谷這樣對話應該還是第一次。

  雖說沒必要在門外站著說話,但我又不想進池谷家裡,而且也沒有長時間交談的打算。

  「我的心意差不多已消磨一空,況且與這位也已分手。因此您二老想玩擴張*還是想搞懷孕都敬請自便。」(註:原文就只有個擴張,我也不知道他是指陰道還是肛門……)

  「不,不是的!而且我們還沒分手,還沒有分手,我不要我不要。」

  「為時已晚。因為我已經將佳世獻給池谷大人了。」

  「不對不對不對,求求你,聽我說!」

  我冷靜地對錯亂中的佳世惡語相向。

  我,竟然也能這麼冷酷啊。又知道了自己一個新的可能性啊。惟獨這點令我很慶幸。

  我又不想在這種地方聽她的鬼話。

  倒不如說我想迅速將結論傳達之後趕緊離開此地。

  真受不了。

  另一邊,池谷好像還未理解局勢。

  【為,為什麼,你們這幫傢伙會在這……】

  虧我還特意帶上「大人」,親切地跟他打招呼,結果就給我回個「你們這幫傢伙」啊。

  從哪學的這麼沒教養啊,池谷?

  【這不是,池谷大人嗎。今日之事我觀其始終,心意亦已差不多消磨一空。因此我也就此與您分手,望您悉知。】

  白木也以凍原模式,學著我作了以上宣言。

  「不,不對!琴音是誤會了些什麼!」

  「可否請您不要用名字稱呼我?而且,您說我到底誤會了些什麼呢?」

  「我,我是……」

  手忙腳亂來回看著白木和佳世的池谷實在太過滑稽。

  這擠出來的笑容也太噁心了吧。真浪費了一副帥哥的皮囊。我都想給他錄下來了。

  「今日之事從始至終,全部為我所見。您並不只是和吉岡同學……」

  「不,不對,這真的是誤會!吉岡她只是來和我商量籃球部的事情……」

  「上午時來訪的那位前輩也一樣嗎?」

  ——

  雖說白木和池谷是在一問一答,但狀況明顯很奇怪。

  倒不如說,是池谷由於第一次見到凍原模式的白木,而明顯被逼入了死角。

  【你可真是個白痴啊,池谷。我們全部都看見了。槍田輩先到你家來的時候也看到了。】

  奈保里炭在那邊放出威壓。

  【真的是,你倆要弄得多激烈我都懶得管。但你們居然敢搞到把籃球部都給卷進來了啊?我可是拍了視頻的,別想狡辯哦。】

  池谷的臉都白了。話說,奈保里炭啥時候拍的視頻啊。真是不能小瞧她啊。

  【小,小松川,不是這樣!和她只是玩玩而已,我喜歡的是白木!我喜歡的只有白木!】

  拚命辯白的池谷,使我不得不吐槽他。

  「那,佳世呢?和佳世也只是玩玩嗎?」

  「對,對的就是玩玩!再說,明明就有男友,結果聽別的男人說點好聽的就傻乎乎跟著走的女人,我怎麼可能對她認真啊!」

  啊呀——

  池谷君,挖了個大坑自己跳進去了呀。

  而且聽到這話的佳世也露出了絕望的表情哦。

  【怎,怎麼這樣……】

  這就是那個吧,貨真價實的「真的不行了,割腕吧」*一樣的表情吧。

  (註:「もぅマヂ無理、リスカしよ」,辣妹語,梗的起源是一個訴苦男朋友不愛自己的博客。)

  ——哎喲。

  不是啊,我也並非沒有發火呀。

  但是,我卻認為「對明明就有男友,結果聽別的男人說點好聽的就傻乎乎跟著走的女人根本不會認真」這句話說得很妙啊,我也感慨頗深。

  嘛雖然如此。

  但池谷胡扯了一通鬼話這一點並未改變,所以我能揍他麼?為此我只煩惱了千分之一秒。

  CPU(腦漿)向我傳來「GO」的信號,我剛剛握緊拳頭準備出擊。

  啪!

  在此之前一道乾涸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木她,用力扇了池谷的臉一巴掌。

  第39話 戀上了你的歐派*

  (註:「君のおっぱいに戀してる」,應該是「君の瞳に戀してる」的梗,後者是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的日本翻唱歌名。)

  池谷好像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他保持著歪過脖子的姿勢過了好一陣子。

  白木這出乎意料的一巴掌,把我給看傻了,奈保里炭和佳世也呆立不動。

  【我終於明白了,我為什麼不願意讓你碰我。而我自己來碰你,這也是最後一次了。因為像你這種已經有了名義上的女朋友,卻還對著別的女孩子口花花的男生,根本不配讓我認真相待。】

  白木平靜地說著,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聲音中好像帶著些鼻音。

  「那麼池谷大人,永別了。拜您所賜我發現了珍重之物。惟獨這點向您致謝。」

  「等,等一下!」

  白木做出要離開的態勢,呆愣的池谷就回過神,準備阻止她。

  但是,大概是感覺到了從白木身上升騰而起的七彩氣場*一樣的東西,池谷沒能接近白木,停下了腳步。

  這個氣場,真厲害。如果再來個北斗的話就89%繼續確定*了啊。(註:應該都是北斗之拳柏青哥機的術語,我沒玩過也搞不太懂……)

  「……我也,就此永別了。而且我和你連青梅竹馬也不想繼續當下去了啊。那,你就和池谷好好相處吧,佳世。」

  「誒,等,不,不要,吶,我不要啊祐介,不要離開我身邊,吶,我不要。」

  「你自己也清楚的吧。我已經不會遷就你的任性了。」

  「不要啊啊啊……」

  我如此宣告,但在崩潰大哭的佳世面前卻挪不動腳。

  【好啦,綠川同學,咱們走吧。】

  咕。

  就在這時白木拉起了我的右手。

  我被意外的拉力一扯,不由自主地向被拉的方向倒了下去。

  「哎喲喲。」

  「呀。」

  我盡力轉過身子,以防自己摔倒,但是。

  噗呼……

  非常遺憾地稟告大家,我倒下的身體無可奈何地,就那樣將頭扎進了白木軟軟的彈墊里。

  因這件事而做出五言絕句的,不是別人正是池谷。

  「等,你,你這傢伙,誰,誰讓你把頭埋到那對沒人能碰的胸部,胸,胸部里了!」

  「……」

  「那,那對胸部是我的東西,誰都不能碰它,誰都不能獨占它。能獨享這胸部的,只有我啊!說了是我就是我!饒,饒不了你!!」

  不可思議的是,池谷現在的錯亂狀態,比之被白木宣告分手時更甚。

  【誒。】

  白木也這麼認為吧。

  她應該是半開玩笑的,非但沒有將我埋在她胸中的臉推開。反而雙手抱住我的頭,令兩者接觸得更加密切。

  【啊,啊,啊,開,開,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嗝噗!!】

  啊,池谷發出一聲吐血似的聲音後倒在地上。

  而且,靈魂都從嘴裡飛了出來。我用心眼看得見。

  不過啊,明明一直十分嚴肅地發展到了現在,為什麼偏偏這時會被喜劇砸了一臉啊。

  這樣一來被別人說你這是寫得沒法收場了也沒法辯駁哦。

  叮——

  我真的想就這樣為池谷的冥福祈願。在心中雙手合十。

  但是,就這樣下去我也要窒息而亡了。

  我拍了兩下白木的胳膊,我認輸*。

  【啊!對,對不起!】

  我好像看見了幸福的地獄啊,不過這雖然確實是無比幸福的時刻,但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一直享受這種彈性。

  我打起精神,再次表達我的想法。

  「……我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再見,佳世。再也別見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不要走,祐介,祐介啊啊啊!!」

  奈保里炭走到仍舊跪地痛哭的佳世面前,擋住了她。

  【祐介,你先走吧。佳世就交給我。好了,佳世。這回,把事情也跟我好好說說吧。】

  我一邊看著扯著佳世的手準備把她拽起來的奈保里炭,一邊和白木並肩離開了池谷家的宅子。

  「來,換地兒了,佳世。奈•保•里•的——鍊金獎勵*,開始了哦——」(註:還是柏青哥機……作者你是有多喜歡打小鋼珠啊……)

  「誒,嗯,不對啊啊啊……不要啊啊啊……」

  「我會永世愛你」,之類的鬼話可別說了哦。佳世你這狗娘養的。

  奈保里炭,之後就交給你了。但是啊奈保里炭,魔法萬聖節5*的梗別再用了,未滿十八歲的人看了會莫名其妙的……還說呢,剛才的北斗*梗又是怎麼回事啊。

  等我注意到時,公寓里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已經有好幾個了。

  之前自我沉醉時那溫暖的目光,現在也變冷了許多。

  我和白木一起,迅速離開了當場。

  ……

  好了。

  我們二人在日暮的歸途上,商量起之後怎麼辦。

  「……已經,沒必要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們身上了吧。」

  「是啊。」

  我被白木一問,下意識地答道。別再過L〇ON*生活了吧。又沒有酵素之力*。

  (註:我個人猜測這個梗的前半段LION是指獅子王,復仇要素相通;後半段的酵素之力是日本LION公司對其洗滌劑的宣傳語。)

  即便這樣能取得成效,但總覺得該說是很蠢呢,還是說結果令人無語呢。老是沒法爽利了斷。

  「……啊,對了,白木同學。剛才真是抱歉。」

  「剛才?啊。」

  白木小臉通紅低下頭。嗯,真不知道她剛才那來那麼大的膽子。

  不過,那個行為好像也給池谷造成了巨大傷害,也挺好。雖然只是那個程度我還沒法消氣。

  【啊,不,不會,我也並沒有不願意……】

  白木這樣說著,總覺得氣氛依然有些尷尬。

  【有點想轉換一下心情啊。】

  我如此自言自語之後。

  白木立刻給出應答。

  【綠,綠川同學。既然這樣,雖然現在可能還有點早,但要不要為了確定今後的行動,到我家來,坐一會呀?

  那個,我也有很多想說的話,那個,還有必須得統一一下口徑的事情,那個,這個……】

  語無倫次地拚命邀請著我的白木看起來很有趣,所以我下意識地點了兩次頭。

  心臟有些咚咚跳的這件事,就先保密吧。

  第40話 稱呼方式和被稱呼的對象

  隨著離白木家越來越近,我的心跳也漸漸加速。

  我這麼年輕就患上心悸了嗎。看來不吃點救〇丸*是不行了。不過吃六〇丸*也可以吧。(註:救心丸和六神丸,都是日本救心製藥公司的產品。)

  「現,現在這個時間,媽媽一般都不在家,我覺得咱們可以慢慢聊。」

  「誒。」

  「那那那個,並,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沒沒沒其他意思思思。」

  白木自己說著說著,變得比我還要狼狽。我看到這樣的白木反而冷靜了下來。

  但這也沒辦法把。畢竟我們還沒有正式交往。我還只是個假冒的男朋友。

  就這種狀態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麼啊我這個童貞腦。

  【那,那個,就,就是這裡的公寓……】

  我們到了白木家。從池谷家的宅子走過來總共不到二十分鐘。

  這是一幢很有年歲,但卻相當整潔的二層公寓。從公寓面向的小路直行的話,應該可以走到奈保里炭家的餐廳。

  「我家就在這個公寓二樓的最裡面一間……請先進。」

  「沒事,白木同學你先請。我走前面的話有點不自在。」

  「啊,是這樣啊……那麼,我給你帶路。」

  登上了相當險峻樓梯的白木。還有緊隨其後的我。

  在我眼前的是,短短的方裙。

  瞄。嗯,若隱若現。

  今天白木的胖次也是白色的嗎。

  ……

  不對不對不對,我又不是為了看白木的胖次才讓她走前面的。

  但白木也真是心夠大的啊。至少上樓的時候壓一下裙子後擺呀。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我只是在想,我的心有沒有被清洗潔白。」

  「……是只需一勺就能驚人的潔白嗎*?」

  【我還以為至今為止推薦的都是L〇ON呢,為啥現在忽然變成了推花〇洗衣乳啊,我想不通。】

  一如既往不明所以的對話。但是,白木沒有注意到的話就好。

  爬上樓梯來到二層,走到最裡面的203號室。白木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請,請進。」

  「啊。那,我就打攪……」

  「琴音?這就回來了?今天好早啊。」

  「誒……」

  我被白木說請進,正準備不客氣地直接進門時,屋裡傳來了一道不同於白木的女性聲音。

  進入女生家裡的緊張感,突然成倍增加。而且白木也一臉的出乎意料。

  不過我好像在那聽到過啊,這個聲音。

  「為,為什麼媽媽會……您不是應該還在工作……」

  「啊啊,今天琴音出門之後,同事打來電話說希望和我換班。因此我變成明天上班,今天就突發休息了。」

  伴隨著一陣拖鞋踏地的啪踏啪踏聲,白木母親掀開門帘露出面孔。似曾相識。這是秘密。

  【哈咻?】

  一瞬間,我發出了一聲,像塗了乳態蚊蟲叮咬藥一樣的呆傻聲音。(譯者:祐介的奇妙比喻……)

  【哎呀?你是剛才的……】

  嚇了一跳的好像不只我一個。

  不過也難怪。剛才一起在便利店將西伯利亞蛋糕一分為二之後竟然還有再見之緣,這位四十來歲的女士應該也沒想到吧。

  這麼說來,難道……

  「……那,那個,這位是,綠川同學。」

  「啊。初次見面,我是綠川祐介。」

  我彎下身。

  由於來不及思考就被介紹了,所以我像白木與我初次見面時那樣,規規矩矩地行禮打招呼。

  但是我們並非初次見面呀白木媽媽。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早已見過我的推測•白木母親,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捉弄的成份。

  「哎呀呀呀,琴音終於也帶著男孩子回家了呀……」

  「不,不不不,不是帶回家,是要請他來做客!是不要錢的!是免費的!」

  對於母親意料之外的襲擊,白木顯得十分動搖。真可愛。我看到這樣的白木也多少回過神來。

  「哎呀呀,還害羞起來了這孩子。你是……綠川君,對吧。我是琴音的母親,名叫初音。剛才真是多謝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是琴音的男朋

  友,所以我才不自禁的,真是不好意……」

  「啊,那些事都沒關係的。不過我不是她的男朋友。」

  「誒?」

  「誒……」

  因為我的回答而冒出問號的白木母親,和陷入失落的白木。

  因為我確實還不是正式的男朋友嘛。雖然該怎麼說才好我也不太情楚。

  【嘛,說起來話可就長了。但是我和琴音同學,關係是非常好的。】

  基於現在正在進行的對話來看的話就是這樣吧。

  嗯,白木的表情一下子晴朗起來了哦。看來這是正確答案。

  【是這樣啊。真是奇妙的緣分。嘛,我也不能讓琴音第一次帶回家的朋友,一直站在玄關呀。】

  白木母親綻開微笑,招手邀請我進到屋內。

  接著白木也催促起來,我就客客氣氣地脫下鞋子。

  【那麼,我就打攪了。】

  和我一起脫掉鞋子地白木看起來心情很好。

  明明剛才還很失落的,這個變化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了嗎?】

  我不禁發問。

  【啊,沒,沒事,那個,因為綠川同學叫我的名字『琴音』,這還是第一次。嘿,嘿嘿。】

  白木扭扭捏捏地答道。

  「沒有不願意嗎?」

  「怎,怎麼會不願意,我非常高興。所以我就想,如果以後也能用名字稱呼我的話,該有多好……」

  我還抱著直接叫名字會不會讓她想起剛才的池谷,這種負面思考,但是看起來她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倒,不如說。那個,既然從現在開始我們需要假裝交往的話,用名字來稱呼彼此才更,那個,這個……」

  「……說的也是啊。」

  「對,對不對!所以那個,這次之後綠川同學都要,叫我,琴音,才可以……」

  「……」

  騙人的吧,怎麼覺得當男朋友的難度,這麼高?

  這真是惡魔的,不對,天使的請求啊。

  【不叫不行嗎?】

  此乃我無謂的抵抗。

  啊啊,白木露出了,把工資全部花在扭蛋上卻沒能轉出理想物品的重度氪金手遊玩家一樣的,悲傷的表情。

  不行,我下定決心。

  【琴音同學。這樣可以嗎?】

  我被迫,帶著滾燙的臉頰這樣說道,然後。

  咪啪——

  白木的變化就像烏鴉變成了純藍色一樣有趣。

  啊啊,即便如此能看到這笑容也足夠了。

  「但,但是,『同學』是多餘的。把它去掉也沒有關係。」

  「……那樣實在有點。但是,這樣的話白……琴音同學,你直接叫我名字的話不會感到奇怪麼?」

  「啊,啊,啊,說,說,說的也是呀。我們必須裝作在交往才行呀。真,真是沒有辦法,對吧。」

  就別找藉口了,直接實踐一下吧。我帶著這樣的意思,只是點起頭來。

  【這,這樣的話,那,那個……祐,祐……介,君……呀啊啊啊。】

  白木語無倫次地說完之後,奇怪地大叫著手舞足蹈起來。

  不知為何,我內心深處痒痒的感覺更甚了。

  啊啊,發癢的地方卻撓不到。

  ——嘛,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是,就暫時讓它這樣癢下去吧。

  「……還真是夠青春的呀?你們兩個人……」

  「啊喲,又自我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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