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長生之劍夢星河】（81）

作者：人生如夢

2025年7月22日發按於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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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點石成金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曦光透過雲層，為廣陵城這座海濱巨城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時，陳婉月在江月樓的頂層閣樓上找到了江淺夢。

她正憑欄遠眺，晨風拂動著她的髮絲與衣袂，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仿佛隨時都會乘風歸去。

「姐姐。」

陳婉月輕聲喚道。

江淺夢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淺笑，仿佛早已料到她會來此。

她沒有再繼續昨夜那些「金融巨鱷」的玩笑，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色澤溫潤的橢圓形令牌，托在掌心。

「這是凝霜師叔的財政長老信物。」

江淺夢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妹妹或許以為它只是一枚身份令牌，但在廣陵城，它的分量遠超於此。」

她將令牌遞給陳婉出，示意她感受其中的靈力波動。

「它代表著星河劍派財政長老的權威。」

「我雖非凝霜長老，但手持此令，便可在廣陵城的財政交易所中，調動宗門的部分影響力，這，便是我們做局的本錢。」

陳婉月握著那枚溫涼的令牌，心中驀地想起了不久前在雲安城，自己為了區區幾兩靈石而奔波的窘境。

那時，她雖已引氣入體，卻依舊會為生計發愁。

而江淺夢，似乎從一開始就遊刃有餘，無論是留影石的銷售，還是升靈丹的生意，都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財力與手腕。

一種莫名的渴望在她心中升騰，那是對力量的渴望，也是對不再為修行資源所困的自由的嚮往。

「姐姐的計劃，便是操縱那『化塵靈票』的價格麼？」

陳婉月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不錯。」江淺夢讚許地點了點頭。

「但這不僅僅是為了賺取靈石。」

「阿月妹妹，清霏妹妹，你們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修行資源固然重要，但懂得如何獲取和運用資源，更為重要。」

「這，便是姐姐要教你們的第一課。」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婉月，又轉向了身後不知何時也已上樓的黎清霏。

「走吧，讓我們去見識一下，這寧州真正的財富心臟。」

廣陵城化塵靈票交易所，坐落於城池最核心的地帶。

整座建築都被籠罩在雲浮宮護城大陣的核心節點之下，無數玄奧的符文在石壁上明滅不定，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如淵似海，足以令任何心懷不軌的修士望而卻步。

這裡是整個寧州，乃至與無盡之海進行貿易的最重要的金融中心。

江淺夢憑藉貴賓身份，沒有從人流熙攘的正門進入，而是帶著陳婉月與黎清霏，通過一條隱秘的側廊，徑直來到了一間位於高層的貴客室內。

房間極為寬敞，陳設雅致，正對著一面巨大的影壁。

那影壁並非石牆，而是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鏡。

此刻正有無數行散發著各色光芒的數字與符號在上面飛速地流動、變幻，顯得神秘而又充滿了某種奇異的規律感。

江淺夢隨意地在一張舒適的作為上坐下，一面看著影壁之上變動的數字，一面與陳婉月與黎清霏二人說著閒話。

她不時向那影壁打出幾個指示買進賣出的法訣，不多時，那象徵她帳戶靈石餘額的數字便增加了一千四百兩。

「如何？阿月妹妹果真不想發財麼？」

見江淺夢只幾盞茶的功夫便賺到了自己一年的俸祿，陳婉月心中對她昨晚的話語已是信了九分。

她性子素來果決，此間心念既定，便也不再猶豫什麼了。

「姐姐要阿月如何做，阿月聽姐姐的便是了。」

江淺夢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

「阿月真是姐姐的好妹妹。」

她又看向黎清霏。

「清霏妹妹要不要一起玩玩？」

黎清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古怪的賺錢手段。

她到現在都還有些不能相信，只是把靈石和靈票來回過手幾次，便能賺到這般多的靈石，當下見江淺夢邀約自己，竟也起了玩心，便道。

「清霏此來寧州，身上所攜靈石不多。」

「江姐姐若願幫忙，這五千兩靈石便權作今日清霏遊戲之用了。」

說著她便取出一個小木匣子放在了桌案之上。

陳婉月見她出手這麼大方，自己也不好再藏著掖著了，同樣取出一個小盒放上了桌案。

「姐姐，阿月這裡，只有三千兩。」

她有些無奈地看著江淺夢，這已經是她這幾年攢下來的全副家當了。

江淺夢看了眼那桌上的小盒，沖她微微搖了搖頭，便指了指左右空著的影壁，對她二人說道。

「兩位妹妹誤會姐姐的意思了。」

「今日要炒這靈票的不是我，而是你們。」

說著不待二人言語，她便往桌上那個傳喚侍者的鈴鐺里注入了一絲靈力，旋即房門打開，便有一個侍者模樣的鍊氣女修匆匆入內。

「勞煩給我這兩位朋友辦兩個匿名帳戶。」

那女修見說話的是位築基前輩，又見了江淺夢手上那枚標誌貴賓身份的戒指，當下，舉止便愈發恭謙了起來。

這化塵靈票交易所，乃是化塵、星河、金虹、離火、竹山五大勢力外加百里家、倪家藉助廣陵城護宗大陣的地利，而聯合開辦的靈票交易機構。

出於監管的需要，其對於普通客人素來是不提供匿名帳戶服務的。

不過，既有普通客人，便有特殊客人，似江淺夢這般月交易量超過五十萬兩靈石的貴客便是其中一等。

按照交易所的規定，貴客能夠享有三個每月交易限額三十萬兩的匿名帳戶。

是以，在看過了江淺夢的貴賓令牌之後，那女修未多問詢，只取了兩塊令牌出來。

往其中注入了幾道激活的法術，又收了那案上的兩盒靈石，便算是為江淺夢走完靈票交易開戶的流程了。

「前輩，我們交易所最新推出了期貨交易業務，詳情在這兩塊令符之中，您若是有意賺取更多靈石，不妨了解一二。」

江淺夢對這個由她支招，凝霜師叔推動落地的期貨業務自是門清。

她並未與那女修多言，只將她遞上來的兩塊令牌轉交給了陳婉月二人。

「此事我已知道了，我這位朋友乃是星河劍派的內門弟子，此番想要借貸些許靈石，不知最高能有多少額度？」

她抬手指了指旁側的陳婉月。

那女修見她手指的那位蒙面女修不過鍊氣修為，心念一時便極速轉動起來。

似這般鍊氣修為便能成為大宗門內門弟子的修士，正是修仙界中最優質的一等債務人選。

她們大都資質過人，而且深得宗門重視，往後幾乎必定前途無量，借貸給她們根本不用擔心什麼還不上靈石的壞帳問題。

是以，修仙界中的放貸機構，大都將她們的信用額度定得極高。

而星河劍派，雖然舉派上下皆是女修，但金融信譽一向極好，且內門弟子的基本薪俸還較寧州其他大派略高，每年足有一千二百兩靈石之多。

故而，其信用額度相較尋常大派的內門弟子還要更高上一些。

有了這諸般念頭在心頭轉過，那女修竟是大著膽子說道。

「若是這位道友能壓下一些證明身份的物件，我想或許可以為這位道友申請到六萬兩靈石的額度。」

「道友看看，這把劍和這個徽記足夠證明在下身份了嗎？」

陳婉月方才又得了江淺夢幾句神魂傳音，現下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要隨她賭上這一把了。

當下，她不僅給那女修看了身上的內門弟子徽記，更是將玄伶師尊送給她的那件極品法器星河劍也拿了出來。

那女修見了徽記與靈劍，心中已有了八九分把握，便對陳婉月說道。

「道友若願將此劍押下，六萬兩靈石立時便能匯入道友的帳戶之中。」

她又補充道。

「過戶費一千二百兩，年利率百分之二，最長可分三十年償清。」

陳婉月把心一橫，將那柄星河劍遞送到了那女修的手上。

「請道友速去為我辦理吧。」

那女修喜出望外接過了星河劍，又同她們三人禮儀性地客套了幾句，便飛身離去了。

不多時，陳婉月便感到自己手中那塊令牌傳來一陣震顫。

將靈力注入其中，靈石六萬兩的字樣便浮現在了那令牌之上。

連同她自己的三千靈石，如今她可動用的資金，已達六萬三千兩。

一筆她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江姐姐，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說這話時，她臉上的忐忑，便是不太會察顏觀色的黎清霏，也能一眼看得出來。

江淺夢卻好似沒有絲毫擔心一般，只是從容地為二人斟上清茶，徐徐說道：

「別急，我方才說的第一課，現在才正式開始。」

她伸出玉指，遙遙指向那面巨大的黑色晶壁。

「你們看這靈票價格的漲跌，像什麼？」

不等二人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像不像卜算一個宗門未來的氣運？我們若賭它會漲，買入，便是『做多』；若賭它會跌，賣出，便是『做空』。」

「可我們的靈石有限，如何能在這氣運洪流中掀起波瀾？」

江淺夢的嘴角噙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這便需要『槓桿』，槓桿便是一座能以少量靈力撬動百倍天地靈氣的陣法。」

「收益固然驚人，可一旦陣基不穩，靈氣反噬也足以讓你道基盡毀，萬劫不復。」

陳婉月和黎清霏聽得似懂非懂，但都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利益與風險。

「那……莊家呢？」陳婉月輕聲問道，她想起了昨夜江淺夢提及的這個詞。

「莊家便是這市場中的元嬰乃至化神的大能，財力雄厚，一舉一動，都能引動靈氣潮汐，攪動一方風雲。」

江淺夢的目光變得深邃。

「他們能讓氣運上漲，也能讓其衰敗，我們今日，既要順勢而為，也要親自成為那興風作浪之人。」

說罷，她看向陳婉月：

「接下來，把帳上所有的靈石，全部買進五十倍的化塵靈票做多期貨裡面。」

五十倍？

陳婉月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方才已用神識看過了那令牌之中關於靈票期貨的簡介。

太多的她也看不明白，她只知道，買進五十倍的化塵靈票做多期貨，便意味著只要化塵靈票的價值上升百分之二，她便能獲得一倍的利潤。

相反，只要化塵靈票的價值下跌百分之二，買進去的靈石便會全部賠光，一兩不剩。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際，江淺夢忽然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握著令牌的手上，那掌心傳來的溫度，瞬間驅散了她心中大半的彷徨。

我應該不計後果地相信江姐姐說的話嗎？

陳婉月的心中忽然響起了這樣一個聲音。

她沒在心中回答那個聲音，但她的身體，卻選擇了相信。

一道法訣從她指尖打出，令牌隨之亮起，貴賓室左面那塊影壁也同時亮起，影壁之上，清晰地顯出了她買入成功的消息，同時她的帳戶餘額也瞬間變成了零。

見她出手如此決絕，一旁的黎清霏也自覺沒有了猶豫的道理。

她本就抱著遊戲的心態，此刻更是乾脆，五千兩靈石也盡數買了進去。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未如她們想像般一帆風順。

「江姐姐，這靈票怎麼一直在跌呀？」

只片刻工夫，影壁上那代表化塵靈票價格的數字，便從6.5兩一路下滑。

黎清霏戶頭裡的期貨價值瞬間跌去了一千餘兩，饒是以她平和的性子，捏著扶手的手指也微微泛白，有些沒法淡定了。

再看陳婉月那邊，帳戶價值更是雪崩一般，一下子跌得只剩了四萬餘兩。

但奇怪的是，越是下跌，她面上的神情卻似乎反而越輕鬆了。

這倒不是陳婉月有什麼受虐的傾向，單純只是因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今日一早，顧嫣然便被江淺夢派出了樓外執行公務，再結合昨晚她從江淺夢口中聽聞的那似懂非懂的「莊家」理論，和江淺夢此刻輕鬆的神情。

她幾乎可以肯定，顧嫣然一定是往暗處，扮演那操縱靈票價格的「莊家」去了。

這短暫的下跌，不過是莊家在拉升前，洗去那些不堅定的跟風者罷了。

果然，只聽江淺夢又安撫了句

「清霏妹妹稍安勿躁」。

那靈票的價格便如觸底反彈的飛劍，陡然調轉方向，開始以一種驚人的勢態直線上漲了起來。

6.515 兩。

6.563 兩。

6.617 兩！

……

龐大的買盤如同決堤的洪流，從一個隱秘的渠道湧入市場，瞬間吞噬了所有賣單。

幾個逆勢做空的帳戶在影壁上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暗淡下去，化為虛無。

江淺夢端坐不動，神識卻早已籠罩了整個交易數據流。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有趣的帳戶——亦天玲。

這個帳戶動用的資金不多，只有約萬兩，但每一次出手都極為精準。

總能在顧嫣然發力後的不久入場，又在每一波小幅回調前悄然退出部分，手法老練，顯然不是尋常散修。

「古神教聖女，凌無絕。」江淺夢心中默默念出了這個名字。

當前古神教正想方設法打壓化塵教，按理說做空靈票才是他們的首要目的。

而凌無絕卻在這裡反其道而行之，與自己一同做多。

這只能說明，古神教內部的爭鬥，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有趣。

「有意思。」

江淺夢心念微動，一道神念傳給了遠在另一處操作的顧嫣然。

她沒有讓顧嫣然利用資金優勢將凌無絕震盪出局，反而默許了她的存在。

因為江淺夢自己本就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再加上一個內部分裂的敵人，遠比團結一致的敵人要好對付。

在對抗古神教這件事上，如果這位聖女此刻與自己利益一致，那便讓她分一杯羹也無妨。

隨著星河劍派的資金入場，市場的狂熱被徹底點燃。

無數散修和中小勢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湧入，跟風買進，將靈票價格不斷推向新的高峰。

陳婉月只看到自己帳戶里的期貨價值伴隨著那靈票價格的上漲飛速攀升。

六萬兩。

八萬兩。

十一萬兩！

……

她從來沒有這般緊張過。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她從未想過，靈石能夠這般容易地賺取，數字的每一次跳動，都像是一次重錘，敲擊著她對這個世界固有的認知。

終於，那不斷上漲的靈票價格在6.85兩左右，上漲的勢頭開始顯露出一絲疲態，仿佛衝上雲霄的飛劍耗盡了最後的力道。

「賣出吧。」

江淺夢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陳婉月幾乎是憑藉本能，隨著聲音打出了一道指令賣出的法訣。黎清霏也緊隨其後。

龐大的賣單如天河倒灌，瞬間砸向市場。

望著影壁之上自己帳戶之中，那最終定格為「靈石十六萬四千兩」的數字，陳婉月有一種很不真實的眩暈感。

黎清霏那邊也獲利頗豐，帳戶里多出了近三萬兩靈石，她看著那串數字，再看看身旁雲淡風輕的江淺夢，眼中充滿了驚嘆與敬畏。

隨著她們的拋售，靈票價格應聲而落，亦天玲的帳戶也緊跟著清倉離場，同樣賺取了一筆不菲的利潤，只是遠不及她們這般驚人罷了。

貴客室內，隨著交易的落幕，再次恢復了平靜，只餘下茶水的裊裊余香。

江淺夢看著兀自處在震撼中的兩位妹妹，微笑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記住今天的感覺，修仙界，實力為尊，而財富，同樣是實力的體現之一。」

「懂得如何駕馭它，遠比單純擁有它更重要。」

陳婉月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溫潤的令牌，它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灼人的熱度。

一日之間，憑空賺到十萬兩靈石。

這便是那金融巨鱷點石成金的神通麼？

真是……

太好了。

【未完待續】